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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青登被幕府逮捕了!【6500】(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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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由衷地認為:橘君未來的身份與成就,絕不僅局限於劍士與劍道。」

桐生給自己手中的小巧瓷杯盛上滿滿的酒水。

「牧村,你可有聽見時代奔騰咆孝的聲音?」

「海外,西洋諸國虎視眈眈。」

「海內,西國諸藩蓄勢待發。」

「與此同時,還有法誅黨、大鹽平八郎殘黨等獨立勢力潛藏在暗流之下,應時而動,適時而謀。」

「我以前還有所懷疑。但現在,我確信了——新的戰國時代要來了。」

「戰、戰國……?!」牧村瞠目結舌。

他本想來上一句「當前的國家局勢再怎麼混亂,也不至於會重演戰國光景吧?」。然而,在見到桐生嚴肅的表情,並結合自己對桐生的了解以及自己近年來的所見所聞……牧村漸漸斂住了臉上的笑意,並換上專注的神態。

「江戶幕府雖已日薄西山,然百足不僵。」

「據我觀察,幕府的現任將軍德川家茂,是一位難得一見的明主。」

「外有會津藩、桑名藩等雄藩鼎力支持;內有明主掌舵。江戶幕府未嘗不可實現中興,重振『三葉葵』之雄風。」

「西國各懷鬼胎卻又不容小覷。」

「長州藩因控制著下關海峽而握有極雄厚的財力。並且,長州藩與江戶幕府的歷史恩怨是最深的。」

「薩摩藩野心勃勃,領內武士個個驍勇善戰。最重要的是,在前藩主島津齊彬的改革下,薩摩藩已完成了粗淺的工業化,擁有了冶鐵反射爐、熔礦爐、鍛造廠、蒸氣機關製造所、造船廠、槍炮廠等先進產業。」

「土左藩在吉田東洋的主持下,也開始了破除門第、殖產興業、富國強兵的改革。」

「左賀藩一如既往地『悶聲發大財』。在『黑船事件』尚未發生時,左賀藩就已憑藉著背靠長崎的有利地理優勢,對西方學問進行了極深入的研究,並展開了大規模的西化建設。經過數十年的積累、沉澱,時下的左賀藩在醫學、工業、軍事、科技等諸多方面,都已是傲視群雄。」

「長州也好,薩摩也罷;土左也好,左賀也罷,單憑西國諸藩里的任意一藩,都不可能撼動得了江戶幕府的權威。」

「但是,如果他們聯合起來的話,情況就迥然不同了。」

「長州、薩摩等藩若結成聯盟,組成『西國聯軍』……那麼,除非江戶幕府拉上會津藩、桑名藩等一眾支持者,組成可與之對抗的『東國聯軍』,否則江戶幕府危矣。」

「牧村,我敢拍著胸脯地向你保證:在不遠的未來,東西日本必有一戰。」

「屆時,夾在東國與西國之間的京坂地帶,勢必會變為兩軍激烈交鋒的前線戰場。」

「因此,而今的定鼎天下之地,不在江戶,而在京坂。」

「京都……大坂……」牧村咋舌,「這不是咱們葫蘆屋的根據地嗎……」

「是的。」桐生微微一笑,「所以啊,牧村,做好將來會被卷進熊熊戰火之中的心理準備吧。」

「呵……」牧村苦笑,「『戰爭』嗎……真是個可怕的名詞啊,想不到我都一大把年紀了,居然還能有望碰上這種席捲全國的大戰爭……」

桐生陪著牧村苦笑了一會兒。

「嗯,是啊……對於我們這種親歷過無數血雨腥風的人來說,光是把『戰爭』一詞說出口,就已然感覺齒根發寒了。」

「時勢造英雄啊,等東西日本的戰端一開,必定會有無數豪傑趁勢而起。」

「牧村,你今日才認識青登,所以大概還有所不知。橘君厲害的地方,可不僅僅是劍術高超、劍術天賦過人。」

「哦?」牧村挺直腰杆,擺出「願聞其詳」的儀態。

「橘君他……有著很強的吸引力。」

「吸引力?」牧村把身子探得更前了一些。

「嗯,是的。就是『吸引力』。橘君能把來自各行各業的、性格千姿百態的人,一個個吸引過來。」

「我、少主,都是被他吸引的人。」

「身懷此等可怕的力量,橘君說不定能在即將到來的大爭之世里,立下能讓無數後人心馳神往的輝煌偉績。」

「?!

」牧村震驚得說不出話來了。

一時間,無數人名從其腦海里閃過:源賴朝、武田信玄、上杉謙信、毛利元就、織田信長、豐臣秀吉、德川家康……

「當然,上述的全部,皆為我個人的臆想。未來的事情,誰也說不好。但可以確定的是,在這個風雲際會的新時代里,每一位年輕人都有望大展拳腳。」

「而我們這些舊時代的遺老們……」

桐生低下頭,凝睇著手中的酒杯。

清澈的水面倒映出一張布滿歲月痕跡的老臉。

須臾,水面輕微搖晃。

隨著波紋一圈圈地蕩漾,倒影像鏡子般破碎。

待水面恢復平靜之時,水中的老臉發生了微不可察的變化。

它多了一抹笑意。

一抹百感交集的笑意。

「對新時代而言,我們這些老人家的劍……實在是太鈍了啊。」

桐生緩緩地抬起頭,平視前方。

「不論何時,年輕人們前進的背影,都耀眼得讓我這種老人直想別開視線。」

桐生如同注視著遙遠世界的眼眸深處,似乎暗藏某種苦悶的情感。

這份情感,可以解讀成遺憾。

也可以解讀成不甘。

「……九郎,你這傢伙……」牧村一邊搖頭,一邊無奈道,「你剛剛是哪兒來的底氣,敢說我多愁善感啊?明明你才是那個最多愁善感的人吧?」

桐生不置可否,僅澹然一笑。

「好了,關於年輕人與新時代的話題,姑且到此為止吧。」

桐生將手中那杯端了許久的酒水一飲而盡。

「趁著少主不在,我們來聊些嚴肅的正事。牧村,你真的確定要去一趟橫濱嗎?」

「啊,當然確定。」牧村的回答連一絲躊躇都沒有,「在橫濱,有法誅黨成員活動的跡象——這可是我在東北好不容易獲得的可靠情報,若不到橫濱親自瞅上幾眼,我可沒法甘心。」

「……我明白了。」桐生鄭重地點了點頭,「你打算什麼時候出發?」

「我眼下之所以一直逗留在江戶,一方面是想久違地休息一會兒,另一方面就是想趁機看看聞其大名已久的橘青登究竟長著啥模樣、有啥本事。」

「現在,這兩個目的都已達成,所以我不打算再在江戶久留。」

「不出意外的話,我大概幾天後就會啟程。」

桐生:「……橫濱離江戶很近,如果遭遇了什麼急需人手來幫忙的麻煩,不必客氣,儘管來找我。」

「放心吧!」牧村仰天大笑了幾聲,「就算你不說,我也會這麼決定的!哈哈哈!」

……

……

往後幾天,青登日常生活恢復回往昔的節奏。

每天都在試衛館、千事屋、小千葉劍館、西洋人居留地、月宮神社這5地里兜兜轉轉。

對青登而言,這種既忙碌又悠閒的日子,實在是愜意極了。

愜意到不捨得讓新年假期就這麼結束。

要說在這幾天裡有沒有發生什麼值得一提的事件……那大概便是牧村的離去吧。

就在青登與牧村初次相見的2日後,即1月8日,牧村背起簡易的行李、扛著他的那把大太刀,踩著灑脫的步伐,獨自一人地踏上離開江戶的大道。

出於好奇心,青登問過桐生、木下舞、以及牧村本人:牧村先生要去哪兒?

木下舞直言「我不知道」。

桐生與牧村諱莫如深。

既然人家不說,那麼青登也不方便再往下追問。

時間一點一滴地流逝。

轉眼間……儘管有百般不舍,但「重新上工」的這一天,終究還是到來了。

……

……

萬延二年(1861年),1月10日,清晨——

江戶,某地——

「哈啊~~」

青登一邊打著大大的哈欠,一邊慢吞吞地走在前往火付盜賊改衙府的路上。

冷不丁的,背後傳來熟悉的男聲:

「哦?橘君?」

青登循聲轉頭向後看。

「我孫子君……」

我孫子三步並作兩步地朝青登快步走來,與青登肩並肩。

二人互道了聲「早上好」後,我孫子率先開啟話頭:

「橘君,我好像總能在街邊偶遇到你呢~~」

青登微笑附和:

「這說明咱倆還挺有緣分的。」

「橘君,瞧你一臉睡不夠的樣子。看來,你度過了一個相當充實的假期啊。」

……

毫無營養的聊天內容,充斥在青登與我孫子之間。

雖然跟我孫子所聊的,都是一些有跟沒有的東西,但多了一個可以一起說說話的伴兒,總歸還是讓這趟枯燥的上班路,變得沒有那麼乏味了。

不知不覺中,火付盜賊改的衙府出現在青登和我孫子的視野範圍之內。

只不過,卻在這個時候,青登和我孫子不分先後地發現異常。

「怎麼回事……」望著正聚集在衙府大門外的一大票官吏,青登不由得蹙緊眉頭。

正當青登想要靠過去,詢問都發生了什麼事時,這伙官吏居然主動走向……不,是沖向青登!

嘩啦啦啦啦……密集的腳步聲里三層外三層地將青登重重包圍。

「橘青登,你來得正是時候,我們正想去找你呢。」

一名青登並不認識的中年男人出列。

「火付盜賊改三番隊隊長,橘青登,你被逮捕了,請乖乖地跟我們走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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