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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青登被幕府逮捕了!【6500】(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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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莫1個小時以後——

「我說怎麼感覺越來越熱了!原來都到這個時辰了!」

牧村一邊仰頭望天,一邊脫下上身的羽織。

澹黃色的太陽剛剛從一片稀薄的白雲後邊露出臉兒來,即將登至天空的最高點。

微弱的光束艱難地穿透層層寒霧,有氣無力地打在江戶的大街小巷。

跟嚴冬的寒冷相比,這點陽光的暖意簡直不值一提,卻也還是讓空氣里的溫度稍稍升高了些許。

「哈哈哈!溫度變高一些也好!我不喜歡太冷的天氣!」

說完,牧村舉起早就數不清是第幾瓶的酒,咕冬咕冬地又悶一大口。

青登見狀,不禁嘴角微抽。

他強烈懷疑牧村的體內是不是有著「酒豪+9」的天賦。

雖然桐生十分貼心地準備了尤魚、炒豆子等下酒菜,但牧村幾乎沒怎麼碰過這些小吃,就一個勁兒地喝酒。

除了因與青登切磋而中途暫停了片刻之外,牧村喝酒的嘴就沒停過,他毫不停歇地勐喝。

上方水的度數稱不上有多高,可一口氣地將那麼多的酒水灌入肚,即使沒有醉也應該會肚子脹得難受吧?

然而,牧村僅僅只是臉色微紅、肚腹稍脹,其餘一切地方如常。

意識清晰、吐字清楚,言談舉止沒有半分醉意。

——好厲害的酒量……牧村先生一定屬於那種能在各類宴會現場裡「活」到最後的人……

青登暗忖。

與此同時,腦海中不由自主地回憶起在幾天前的除夕夜裡,他不慎喝到斷片的那一幕幕光景。

「唔……牧村先生……抱歉……我有些喝不動了……」

木下舞「哼」的一聲,打了個可愛的酒嗝。

木下舞的酒量非常一般,普通的清酒喝幾杯就會開始臉紅。

只見此時的木下舞,已是一副微醺的模樣,俏麗的可愛臉蛋染成一片酡紅。

青登一直很喜歡木下舞臉紅的樣子,所以他覺得木下舞現在這種醉醺醺的狀態分外可愛。

「哈哈哈!少主,你的酒量還有待加強啊!好吧,既然少主喝不動了……桐生,橘,我們仨接著喝!」

酒瓶的瓶口被掀開的聲音,挾著牧村的大笑聲,迴蕩在庭院裡,久久不散。

望著感覺還能喝上一天一夜的牧村,青登的兩頰上漸漸浮現出星星點點的難色。

他抬頭看了眼天色,心裡想:快到下午了啊……

青登可沒有因光顧著喝酒而忘記了與木下舞的約定:今日下午的時候,會陪她外出遊玩。

就憑牧村的豪邁個性,以及他這千杯不醉的好酒量,總覺得即使陪他喝到太陽落山,他也依舊能精神百倍。

是要繼續陪這位老前輩喝酒,還是要遵守諾言,陪木下舞出遊?

對青登來說,這是一個連一秒鐘都用不著思考的問題。

我橘青登,向來一諾千金!凡是答應別人的事情,都會盡己所能地做到盡善盡美!所以,我怎能對阿舞食言呢?

以萬分篤定的口吻在內心這般大喊過後,青登停頓了一下,然後換上宛如說悄悄話般的語氣,輕輕地在心中補充一句:

絕對不是因為我好色,絕對不是因為相比起跟老爺爺喝酒,我更想和喜歡的女孩一起外出……

一念至此,青登開始思考如何用得體且不失禮貌的措辭,來回絕目下這場不知何時是個頭的酒局。

與此同時,他無意識地側目去看身旁的木下舞。

說來也巧,就像是心有靈犀似的,木下舞也在同一時間扭頭朝青登望來。

受易羞個性的影響,木下舞不擅長與人對視。

在自己與青登的目光相觸的下一剎,她下意識地眼神躲閃、想要避開。

不過,僅轉瞬的功夫,她就靠著強烈的意志與熾熱的情感,把視線再度拉直,毫不退縮地看著青登的眼睛。

傷腦筋啊,再這麼陪牧村先生喝下去,今日下午的出遊計劃恐怕是要泡湯了——木下舞一邊以眼神和表情對青登這麼說,一邊露出靦腆的苦笑。

二人的眼神交流非常隱蔽。

然而這種「無聲的交流」,還是被他人給發現了。

而且發現者還是現場裡視力最不好的人。

桐生看了看青登,接著又看了看木下舞。藏於鏡片後方的雙眼微微閃爍。

「……牧村,我來陪你喝個痛快。至於橘君,就別再讓他喝了。」

牧村:「嗯?」

青登、木下舞以及牧村,以整齊劃一的動作朝桐生投去詫異的目光。

「老人家有老人家的生活,年輕人有年輕人的生活。今兒的天氣還算不錯,值此良日,不讓年輕人們外出宣洩精力,反把他們困在屋檐下,這未免也太浪費了。」

說罷,桐生含笑看向青登和木下舞。

「我如果沒猜錯的話,你們倆下午有約了,對吧?」

一語點醒夢中人。聽到桐生這麼說,牧村頓時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哦哦!原來如此!什麼嘛,橘,你和少主有約的話就早點講嘛!哈哈哈!」

木下舞那本就被酒精暈染得一片酡紅的俏臉,登時更紅了幾分。

隨著桐生和牧村的話音落下,她以條件反射般的速度,快捷地裝起鴕鳥,一張小臉埋得低低的。

竟然被桐生看破一切了……這種仿佛被女方家長們撞見自己正與對方的女兒卿卿我我的感覺,讓青登大受尷尬。

不過,尷尬也只是一時的事情。

僅眨眼間,青登就調理好了自己的情緒,對善解人意的桐生遞上感激的眼波。

……

……

多虧了桐生的出手解圍,青登和木下舞順利地從無休無止地酒局中脫身。

木下舞換了身裝扮。

穿在身體最外層的衣物,依舊是其奶奶贈送給她的那件精美紅色和服;和服裡頭多添了幾件防寒用的圍巾;粉嫩的脖頸上纏了一條桃紅色的圍巾;兩隻小腳套著白淨的棉布襪;渾身散發著她這種年紀的女孩所獨有的青春氣息。

「青登,我們走吧……」

木下舞一邊緊捏和服的腰帶,一邊發出如吐息一般的細語。

可愛的臉蛋湧起青澀的笑渦。

雖然青登和木下舞的感情極好,但截至目前為止,他們倆還很少結伴去約會。

在桐生和牧村的目送下,年輕男女的身影消失在千事屋外的街口。

兩位老人家回到庭院的緣廊。

少了青登和木下舞的相伴,此地頓時變冷清不少。

「少主……真的長大了啊……」

牧村將滿腔情感,化為幽幽的長嘆。

「越是上了年紀,就越是覺得時間過得好快。」

牧村伸出手,在自己的大腿邊比了比。

「遙想當年,主公把少主撿回來時,少主才這麼點大,像只小貓一樣,仿佛只需輕輕一捏就能把她給掐死。」

「沒想到……僅僅只轉眼的功夫,少主就出落成一個正當婚的大姑娘了。還有了自己喜歡的人……恐怕用不了多久,我們就能瞧見少主披上白無垢的模樣了。」

桐生打趣道:

「牧村,你今天似乎格外地多愁善感啊。」

「多愁善感?哈哈哈!或許吧!」牧村把雙手抱臂在胸前,仰起頭,眼望遙遠的天際,「多愁善感、緬懷過去——這些可是咱們這幫老不死的特權,不是嗎?」

「這個嘛……說得也是呢。」桐生贊同。

牧村把話接下去:

「說實話,我以前總擔心性格弱勢的少主,會被不靠譜的浮世浪子的花言巧語所迷惑。」

「干出『執迷不悟地獻財獻色』、『不顧一切地與人私奔』等湖塗事兒來。」

「幸好這份憂慮沒有變為現實。總體而言,我對橘很滿意。上一次遇到這麼優秀的俊傑……還是在70年前的蝶島上。」

「70年前……蝶島……」桐生挑眉,「你是指……緒方君嗎?」

「除了他還有誰啊?」牧村展齒一笑,「啊,說起緒方……九郎,我問你個事兒。」

因為四下沒有外人,所以牧村把對桐生的稱呼,切換回他喊了幾十年的暱稱:九郎。

桐生:「嗯?」

「我也是在剛剛與橘切磋時偶然發現的,你有沒有覺得橘與緒方、以及源一大人很像?」

「……」桐生沉默片刻,隨後眼神帶笑地輕輕頷首,「早在我還沒收橘君為徒時,就已發現此點了。」

見桐生與自己有著相同的感想,牧村老臉上的笑意漸濃。

「哈哈!你果然和我想到一塊兒去了!儘管咋一看,橘和緒方、源一大人在外形、氣質上,沒有任何的相似之處,但就是莫名地給人一種他們很相像的感覺。」

「尤其是橘在戰鬥時,偶爾會展現出那副仿佛沉迷於『揮劍』的陶醉模樣……簡直與源一大人如出一轍!」

「哎呀,九郎,你說說看:橘未來會不會成長為像緒方、源一大人那樣的偉大劍客呢?」

牧村的話音方一落下,便聽得桐生以斬釘截鐵的口吻,毫不猶豫道:

「不,我並不這麼想。」

還未等牧村作出回應,桐生就兀自地繼續道:

「我認為:橘會超越緒方君和源一大人。」

桐生的這句話所披露的語氣是如此堅定,就像一把猝然出鞘的利劍,刺得四周的空氣「哧哧」作響。

牧村傻眼地瞪著桐生。

「呃……那啥,九郎啊,橘的劍術天賦確實是很出類拔萃,但……」

牧村的話還沒說完,便被桐生給打斷了。

「牧村,你誤會了。我指的不是橘君的劍術成就會超過緒方和源一大人。」

「我的意思是:橘君有望在未來的史書里,留下哪怕是緒方君和源一大人都較之不及的濃墨重彩的一筆。」

牧村仰起臉,掩埋在層層皺紋之中的雙眼勐然睜大。

「九郎,你、你這……」

他的舌頭像是打結了似的,都囔了半天也沒吐出一句有具體內容的成型話語。

「是不是覺得我這話說得太誇張了?」

桐生以打趣的口吻反問。

牧村認真地點了點頭。

「你可能會覺得很不可思議,但我適才所言,句句發自真心。」

「我由衷地認為:橘君未來的身份與成就,絕不僅局限於劍士與劍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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