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迎戰路匪!現在該大開殺戒了【6200(1/2)
第316章 迎戰路匪!現在該大開殺戒了【6200】
「怎麼回事?怎麼回事?發生什麼事了?」
「不知道啊,那姑娘突然就跑到街上下跪。」
「走,去看看熱鬧!」
……
不論是在什麼時候、什麼地方,永遠不缺喜歡看樂子的圍觀群眾。
不消片刻,仍以土下座的姿勢跪在地上的大月實的身邊就裡三層、外三層地站滿了前來看熱鬧的圍觀群眾。
眾人集結為一的視線化作巨大的錘子,以泰山壓頂之勢壓住大月實全身。
這並非能一口氣將人砸死的猛烈一錘。
而是威力既不兇狠也不軟弱,慢慢碾壓,不會一口氣致命但是帶給人的感覺十分痛苦、折磨。
雖說「清水一族」多半不會對時下有顯赫官身,又有超群實力與崇高名望的青登發難。
這種深一腳淺一腳,走起路來格外費力的感覺……委實難受。
金屬制地刀鐔與鞘口相撞,發出「鏗」的一聲脆響。
一種自己的身體似乎變得無重力、整個人像是飄在雲間的不現實感,包裹住大月實的全身。
簡單來說,就是一個儀式性的動作。意義近似於指天為誓。
大月實突如其來的街頭跪地道歉,不僅嚇到了街上來來往往的行人們,也驚到了茶屋裡的青登和佐那子。
「……」
不客氣的說,青登如果想向曾惡劣對待過他的大月實展開殘酷的報復,多的是辦法。
三分就像是大仇得報了一樣的痛快欣喜。
武士立誓不違背約定時,互擊刀刃或刀鐔等金屬處為證。
三分就像是在為什麼人感到惋惜的哀傷難過。
或許這就是所謂的防什麼來什麼吧。
忽地,青登聽到右後方傳來哈氣的聲音。
那座名為任屋的賭場,坐落在江戶極有名的一處貧民窟內。
著和服、挽髮髻的「大和撫子形態」。
像是正跟什麼人相視而笑的充滿韻味的笑容。
在從青登口中聽完他為何會在茶屋的包間裡與大月實「纏」在一起的前因後果之後,佐那子就一直沒說話。
青登聽見身旁傳來輕飄飄的呼喚聲。
這聲嘆息所蘊藏的情緒,很是複雜。
因為今晚是無月之夜,光線差得厲害,伸手不見五指。
這座賭場是那個名叫北原耕之介的「清水一族」的高層幹部所負責經營的產業。
倏然間,青登感受到好多股不懷好意的視線。
青登定睛一看,這才看清了這些飛來的物事,究竟都是些啥子東西——是堅硬的石頭。
轉頭望去,眼前正是筆直注視著她的美麗雙眼。
剛才,大月實以土下座的姿勢向青登高聲道歉時,青登之所以無動於衷……完全是因為突然發生了一件很難用人世間的語言去描述的意外事件。
這聲嘆息出現得突然,消失得也快。
青登一行三人,此時正在前往被道上的人慣稱為「任屋」的賭場。
嗤!
青登的瞳孔猛地一縮。
「我說話算話,你已向我展示了你的誠意,現在輪到我兌現承諾了。」
也不知是不是青登的錯覺……他總覺得掌柜看向他的眼神,仿佛是在問他:你為什麼會沒事?
「橘君,我和你一起去救回大月先生。」
青登他們現在就是任屋找北原耕之介。
「真、真的嗎?」
「你以前是『三回』武士,現在是火付盜賊改的番隊長,不用我細說,你應該也清楚『清水一族』是多麼危險的存在,你打算怎麼救回大月小姐的丈夫?」
眾所周知,佐那子有著兩種「形態」。
這抹呆愣的情緒,只在青登的臉上出現了一瞬間。
化身為「復讀姬」的大月實,不斷重複「謝謝」這組字眼。
……
大月實越想越覺得可怕;越想越覺得心臟像被吊上一顆巨大的砝碼,拽著她的心直往下拉;越想越覺得有隻無形的大手,從底下伸出,抓著她的身體往一座沒有底的深淵大洞裡拖。
不過在看見大月實在光天化日之下,當著那麼多人的面跪地致歉,終究還是感到有些於心不忍。
今日的雪,是在午後3點鐘左右的時候停的。
青登抬起右手,按住作腰上的定鬼神刀柄,「嗆」地將刀身抽出一小截,然後用力收刀。
心隨身動!身心一起護著身後的佐那子和大月實向後急撤!
前者溫文爾雅,後者英姿颯爽。
空氣中充滿由人類的體臭與物品敗爛的腐臭混合而成的難聞味道。
呼!
一股挾著乾燥寒氣地夜風,朝青登等人迎面吹來。
擊金為誓——江戶時代的武士風俗。
腰身沉低,兩腿微微打彎,右手探向左腰間上的脅差——佐那子在剎那間擺好了隨時可以拔刀戰鬥的架勢。
佐那子的神情很是嚴肅。
隨後,他把目光轉到青登的身上——看著神色如常、身體完好無損的青登,他張大嘴巴,在露出瞠目結舌的神態的同時,朝青登投去充滿疑惑與驚訝之色的目光。
「……佐那子小姐,大月小姐,你們站得離我近一些,小心周圍。」
莊嚴地擊金為誓,然後轉頭就把誓言忘掉的傢伙大有人在。
這是誰的嘆息?對此,青登的心裡有著一個確切的答案——儘管這個答案所示的人名很不可思議。
「聽著,我不跟你們多廢話。」
三分仿佛心裡緊繃的弦總算是斷開的輕鬆。
最後一分情緒……是終於放下了什麼的平靜笑意。
……
「行吧……你想跟來的話就跟來吧。切記在進入『清水一族』的地盤後,千萬別離開我太遠、千萬要提高警惕。」
青登確信危險來臨,他快速後仰,硬是讓被積雪包裹的雙腳離地。
頓時花容失色的大月實驚叫一聲,身體下意識地貼向青登,將整副嬌軀奮力藏進青登寬闊的脊背後方。
……
當青登驚訝得轉頭往回看時,除了因有些年頭褪色的茶間牆壁,以及什麼東西也沒有的空氣以外,什麼也沒看見。
除了遠方日本堤上的「不夜城」吉原的大片燈海,以及極個別房屋裡的零星燈火幽幽顫動著,江戶上下的每一處地方顯得影影綽綽。
幾乎是瞬息的功夫,佐那子眼中的「思考」變化成打定了什麼主意的「堅定」。
這個時候,正以各式各樣的姿勢或躺或坐於街邊的某些人,因聽見青登一行人的足音而緩緩地抬起頭、睜開眼。
大月實頂著紅腫的雙眼回來了。
隨著青登一行人離任屋越來越近,四周的房屋道路,漸漸出現一種遞進式的變化。
「哼。」
青登的這句「你還好嗎?」,所指向的自然是「你冷不冷?」的意思。
這會兒,正當百姓們陸陸續續進入夢鄉的時刻。
「……」青登無言地扭頭向後,情緒莊重地筆直注視身後空無一物的空氣。
她只隱隱地感到慶幸。
「唔……」
感覺體內的氣力被一口氣抽空、雙腿發軟的她,差點一個不穩地跌坐在地。
其實,他完全沒打算讓大月實做到這種地步。
可惜青登此刻正走在佐那子的前頭,無緣目睹這平日裡難得一見的俏麗風光。
「橘君。」
跟極道組織打交道……還是小心謹慎一些為好。
青登不多廢話,他以篤定的口吻對大月實說:
「你的道歉,我收下了。我會盡我全力地救你丈夫的。」
希望橘君能夠就此原諒她,希望在她道過歉後與青登的一切是非能夠就此翻篇,希望青登日後千萬不要再來報復她——她真摯地這麼期望著。
「想活命的話,就把身上所有的財物留下。」
江戶,某地——
這一瞬間,刺痛般的緊張感降臨在青登一行人與這幫攔路客之間。
目前的青登,已不是她能夠招惹、得罪的存在。
佐那子頷首,說:
「我怎麼說也是千葉家的人,哪怕是『清水一族』的雅庫扎也不敢在我面前太過放肆。有我的陪同,應該多多少少能給你幫上點忙。」
一個體型壯碩的彪形大漢,提著把明晃晃的打刀,緩步走到青登的正對面。
說罷,青登把燈籠交到了左手,然後將右腕舉到嘴邊,對著掌心哈熱氣,確保慣用手沒有被凍僵,以便隨時能拔出刀來。
這位行事雷厲風行的女武士,一旦露出了這種眼神……或者說是下定了什麼決心的時候,那麼哪怕是出動十頭牛也拉不回來。
或許是因為求來青登的援助的過程,實在是太艱辛了吧,在聽到青登說出這句話時,大月實首先感受到的不是欣喜,而是懷疑與不敢相信。
……
佐那子心領神會地輕輕點頭,隨後就像青登那樣,將雙手舉在唇前,每隔1、2分鐘就對掌心哈熱氣。
甚至他只要開一下口,就能吸引來無數人鞍前馬後地替他辦事。
踏出第一步之後就簡單了。
雖然能否救出大月常次仍是一個未知數,但一種使大月實感覺內心沉甸甸的安心感,還是支配了其全身。
……
大月實並非武道中人,她哪見過這種陣仗?
大月實抱緊雙臂,快走兩步站得離手持燈籠地青登更近一些——既是因為身體冷,想要靠近溫暖的物體,也是因為周遭的街景變化,給她帶來了極大的不適感,靠近青登能使她感到幾分安心。
彪形大漢擠出嘶啞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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