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能自由進入「無我境界」的男人!【(1/2)
第475章 能自由進入「無我境界」的男人!
他死命支撐,才總算是沒有倒下。
強烈的暈眩感如潮水般湧進青登的大腦。
他覺得眼前世界的影像和聲音,都失真了。
唯一清晰的,只有胸腔里的心跳聲。噗通、噗通、噗通……宛如雷鳴,震耳欲聾。
渾濁的意識,混亂的思緒……什麼都支離破碎。
冷汗直冒,呼吸紊亂,站立讓他感到痛苦不堪。
體重被裹在腦上的眩暈感所加重。
頭骨應該沒事,但內傷不輕。
如果不是因為自己還能看見東西,還聽得到聲音,還保有意識,那青登都險些以為自己的腦子是不是像摔到地上的豆腐那樣,爛成一灘了。
啪挲、啪挲、啪挲……
羅剎拖著刀,一步步地走向無力動彈的青登。
擦地的刀尖劃拉出「喀喀喀」的刺耳聲響。
此時的他,業已解除戰鬥架勢。
他居高臨下地俯視蹲地的青登,臉上掛著毫不掩飾的憾意。
就像是買到了不中意的玩具。
就像是吃到了難以下咽的食物。
「真令人失望……所謂的『仁王』,也不過如此。」
「不過,你的拔刀術確實是有兩下子的。」
「我已好久沒有碰到能將居合道修煉至此等境界的人了。」
「哪怕是挑剔如我,也不得不對你適才的亮眼表現給予肯定的評價。」
「但是——也僅此而已了。」
在說到這句話時,羅剎恰好已行至青登的跟前。
「守護人世的『仁王』被食人血肉的『羅剎』殺死……哈哈,這可真是太滑稽了。」
「橘青登,說到底……你的『仁王』之名,也不過是小說家之言,然後再在陰差陽錯之下,一時鼓譟起來的而已。」
「在我看來,伱當前的實力,可遠遠配不上如此響亮的名號啊。」
「德不配位,不外如是。」
羅剎昂首挺胸,嘴角微翹,不可一世地做著長篇感慨。
連戰鬥架勢都不擺,就這麼堂而皇之地站在青登跟前,神氣十足地貶低青登……此副模樣,實在是囂張至極。
然而,不可否認的是,此時的羅剎,確實是有囂張的權力。
青登的力量、速度,皆被羅剎壓制。
他的殺手鐧:拔刀術·流光,也未能擊敗羅剎——而且還是在公平公正的「中門對居」中,被對方更勝一籌的居合道給破解。
就連手中的刀都被砍斷了,腦袋也已受傷。
所有的跡象,都指向一個相同的殘酷事實:青登已經輸了,輸得徹徹底底……
卻在這個時候——
「你的廢話……可真多啊。」
冷不丁的,青登深吸一口氣,然後以拄在地上的斷刀作支撐,艱難地站起身。
「囉哩巴嗦的……你比我家附近的野狗還聒噪。」
青登邊說邊狠狠地甩了幾下腦袋,力度之大,仿佛要把腦海中的雜質盡數甩出。
羅剎見狀,不由怔了怔。
緊接著,他下意識地蹙起眉頭。
「喂喂喂,你站起來做什麼?你該不會還想打下去吧?你我之間的勝負,已經很明了了吧?再打下去,又有什麼意義呢?乖乖地蹲在地上,平靜地接受敗北和死亡——這樣反倒更輕鬆一點吧?」
青登身體搖晃了幾下。
他雖然勉勉強強地踏穩了腳跟,但僅是如此,就已將其體內殘存的所有氣力耗盡。
此時的青登,像極了一座沙砌的高塔——隨手一推便會轟然倒塌。
「乖乖地蹲在地上……平靜地接受敗北和死亡……?」
青登口中呢喃。
「若是如此……我就不再是我了……」
羅剎嗤笑一聲。
「哼!隨便你吧。我也不想跟將死之人多費口舌了。」
語畢,他緩緩舉起手中的刀。
銳利的刀尖在月光的照映下,反射出冰冷的寒芒。
不遠處的佐那子一直在關注青登的戰況。
眼見青登敗北,羅剎舉刀,佐那子的俏臉瞬間一白。
佐那子的心臟用力跳動一下。第二下,第三下,心跳速度愈來愈快,內心響起急促的警笛聲,愈來愈大聲,在心中萌芽的不安一下子長大!
像藤蔓纏繞身體的情緒是恐懼,甚至一點一滴侵蝕進佐那子體內,掐住內心,固定身體。
這樣的感受、這樣的情緒……佐那子此前從未有過。
她近乎是不假思索地、想違抗不安般的大聲高喊:
「讓開!給我讓開!」
她撐開雙臂,揮舞薙刀,欲圖擊破眼前同她糾纏的敵人,前去援救青登。
明明身後還有一個昏迷的總司亟需保護,佐那子也知道自己這種「拋下總司不管,只想著救青登」的行為絕非善舉,但刻下的她,實在是顧不上那麼多了。
此時的她,眼裡除了青登之外,別無他物;她的腦海中,除了「青登有危險,得趕緊去救青登」之外,再也沒有其他的思緒。
然而……欲速則不達。
內心已亂的她,愈是急於擊破眼前的敵人,便越是難以發揮出自己應有的實力。
被數名雅庫扎糾纏的她,寸步難行。
另一邊——
「八重!」
「嗯!」
「無口屬性」、平日裡總冷著一張臉的紗重,在目睹青登有難後,也難以保持鎮靜了。
她喊上八重,兩人一起拔足沖向羅剎。
至於八重……兩姐妹中,就數她的感情最充沛。
同時,她也是兩姐妹中,跟青登的關係最好的人。
連紗重都面露焦急了,那就更別提她了。
只見她的臉上布滿難以掩抑的惶恐。
在紗重的領頭下,她拼命地催動體內的氣力。哪怕一秒……不!半秒也好!她想儘快趕到青登的身邊。
離青登最近,並且也有一定實力的人,是天倉梟大爺。
然而……業已被羅剎砍殺的他,儘管有心救援青登,但嚴重的傷勢,也實在是令他深感無能為力……
羅剎自然是注意到正急於趕來救援青登的佐那子等人。
雖然注意到了,但他卻完全無動於衷。
畢竟,局勢已經很明了了。
任誰都能看出——佐那子她們已經來不及了……
「再見了,配不上『王』之名的男人喲。」
一抹嘲笑掠上羅剎的雙頰。
就在羅剎即將揮下手中刀的這一瞬間——
嗚!嗚!嗚!嗚!
數道呼嘯聲忽地破空響起
幾枚小巧的圓形物事,徑直飛向羅剎。
羅剎怔了一瞬,緊接著下意識地架刀防禦。
隨著幾道刀光閃過,這幾枚朝羅剎飛來的圓形物事紛紛碎裂。
羅剎本以為這些東西是暗器。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這幾枚「圓球」確實是暗器,只不過跟羅剎想像中的那種暗器不太一樣——此乃高科技產品。
嘭!嘭!嘭!嘭!
「圓球」甫一碎裂,便見大團大團的白色煙霧從中倏地騰起!
羅剎見狀,瞳孔微縮,緊接著咬了咬牙關。
「這個裝備……大鹽黨嗎……!」
同一時間,工場各處上演著相似的場景。
嘭!嘭!嘭!嘭!嘭!嘭!
圓球落,煙霧起。
一枚接一枚的圓球飛向各個地方,帶來一團又一團的濃厚白煙。
轉眼間,偌大的工場被白色煙氣覆蓋,霧騰騰一片。
咳嗽聲、抽泣聲,此起彼伏。
「咳咳咳!」
「這是什麼東西?!」
「媽的!閉眼!快閉眼!別讓眼睛碰到這些霧!」
……
青登認得這些白煙——他今夜剛見識過這些白煙的厲害。
腦袋的劇痛,使得青登的聽力都受到影響。
就像將頭沉進水裡一樣,只能聽見不清不楚的沉悶聲音。
不過,縱使如此,他依舊模模糊糊地聽見身側傳來由遠及近的腳步聲。
「仁王閣下。」
是海老名的聲音:
「請跟我來。」
……
同一時間——
「海老名已經帶走仁王閣下了,你也快跟我來吧。」
一之瀨背著總司,急聲催促佐那子。
……
「喂,你們這兩個小傢伙。」
阿久津一邊攙扶虛弱的天倉梟,一邊以不耐煩的口吻對二重姐妹快聲說道。
「快跟我來。」
……
低武世界的武者強歸強,但再怎麼強大,也終究是肉體凡胎。
在大自然和科技面前,人類總是無力的。
饒是強大的羅剎,也沒法無視周圍的白煙。
他緊閉雙目,尖起耳朵。
一邊謹防白煙入眼,一邊留心周圍的動靜。
羅剎雖不以聽力見長,沒法像青登那樣聽聲辨位,在腦海中構築起一張虛擬地圖,但防止他人接近其身,倒還是綽綽有餘的。
因為海老名等人將他們所攜帶的煙霧彈悉數扔下,所以白煙瀰漫得格外久。
大概5分鐘後,煙氣才終於是慢慢消去。
確認身周的白煙已散後,羅剎緩緩地張開煙,掃視四下。
「逃走了嗎……」
青登剛才所站立的地方,刻下空空如也,四處都不見他的身影。
不僅是青登——佐那子、總司、天倉梟、二重姐妹、幾乎全部的新御庭番番士……他們全都不見了。
「失策了……」
羅剎「嘖」了一聲,咂巴了下嘴。
「想不到竟然有大鹽黨的異端們在場……早知如此,我應該多做準備的。」
隨著煙氣的散去,工場地內的秩序漸漸恢復。
不遠處的清水榮一火急火燎地奔至羅剎的跟前。
「羅剎大人!您沒事吧?」
「我沒事。區區幾隻蟲豸,能奈我何?」
確認羅剎無恙後,清水榮一露出放鬆的表情。
隨後,他轉動腦袋,以愕然的視線凝睇只剩他、羅剎、清水一族的雅庫扎們的工場。
「真令人不敢置信……他們居然能在這種如此混亂的環境下全員脫逃……」
羅剎冷哼一聲。
「這是自然。『逃跑』可是大鹽黨的異端們的拿手好戲。」
「自打『大坂合戰』慘敗以來,遭遇幕府剿殺的他們就像下水溝的老鼠一樣,過著東躲XZ、居無定所的生活。」
「久而久之,他們練就了非凡的逃跑技術,不僅擅長逃跑,還擅長帶別人逃跑,並且還發明、製作出了大量非常適合用於逃跑的道具。」
「哼!這幫大鹽黨的異端,就愛折騰這種奇技淫巧……真虧他們能整出那麼多花里胡哨的小道具。」
「若不是因為他們的逃跑技術高得匪夷所思,這幫可惡的異端早就被我們剿滅了!」
「真希望玉藻前能再努努力,快點查出大鹽黨的總部所在,爭取早日徹底滅亡他們。」
說罷,羅剎收刀歸鞘。
清水榮一問:
「羅剎大人,要去追擊他們嗎?」
「不用追了。」
羅剎不假思索地回復道。
「在不清楚他們的逃跑方向的情況下,時間又過去那麼久,基本追不上他們的。哼,這次就算他們走運吧。」
清水榮一聞言,面現難色。
「但是……羅剎大人,請恕屬下直言——橘青登可是舉世皆知的武道天才啊。」
「雖然他當前還很弱小,但他之後會如何……還真不好說。
「此獠不除,必定後患無窮!」
清水榮一言真意切地向羅剎提出進言。
羅剎沉默一會兒,發出「呵呵呵」的滿是戲謔之色的輕笑聲。
「誠然,確如你所說的那般,橘青登是難得一見的武道天才。」
「但再怎麼天才的人,也需要成長的時間。」
「我們只需趕在他成長之前將其消滅即可。」
「這種事情,急也沒用,慢慢來吧。」
羅剎一邊說,一邊抬手按住清水榮一的肩膀。
「榮一,毋需緊張。」
「身為人上之人,要隨時保持冷靜,切不可急躁。」
「人一旦焦躁,就容易說出一些不過頭腦的話,進而做出一些不合時宜的莽撞行徑。」
「放鬆,放鬆。」
聽到羅剎這麼說,清水榮一那原本緊繃的面部線條漸漸鬆弛下來。
「是。羅剎大人,感謝您的教誨。」
這個時候,羅剎像是想起了什麼似的,抿了抿嘴唇,然後「哼哼哼」地笑出聲。
「唉,真是讓人失望。」
「我本以為橘青登能再有本事一點呢。」
「歸根結底,他從未有過耀眼的戰績。」
「細數他的過往,他的成名戰也只不過是砍了點討夷組的酒囊飯袋而已。」
「到頭來,只是浪得虛名。」
「被迫背上跟自己實力不匹配的響亮名號……既可悲,又引人發笑。」
語畢,羅剎背負雙手,轉過身,揚長而去。
「榮一,已經沒有留著這座工場的必要了。」
「將工場裡的所有藥草、設備都帶走,然後放火燒了這裡。」
「在太陽出來之前,我要看到這裡業已變為白地。」
……
……
江戶,某地——
「呼……!呼……!呼……!呼……!仁王……閣下……呼……!呼……!您還好嗎……?能站起來嗎……?」
海老名氣喘吁吁地放下背上的青登。
青登像剛出生的小鹿一樣,強撐著因失去力量而發軟打晃的雙腿。
他的腦袋仍舊痛得厲害……而且是越來越疼,好像有無數隻飛蟲在他的腦子裡產卵。
儘管身體狀況糟糕得連說話都變得費勁了,但青登還是強打精神,向海老名道謝:
「海老名先生……感謝您的出手相助……」
此時已將氣息喘勻的海老名微微一笑,回應道:
「不必客氣。再怎麼說,我們也是懷持著相同目標的盟友。」
「盟友間的互幫互助,乃天經地義的事情。」
「再說了,哪怕僅僅只是為了噁心法誅黨的孽畜們,我們也一定會救你們的。」
青登努力擠出一絲笑意,回以一個難看的笑容,然後將頭轉往另一個方向:
「你們……都還好嗎……?」
「嗯……」佐那子輕輕點頭,「還好……我和沖田君都沒事……」
八重朝正蹲伏在天倉梟的身旁,給天倉梟治傷的紗重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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