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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2章 青登:「我要跟天璋院結婚!」【6(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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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2章 青登:「我要跟天璋院結婚!」【6000】

近乎在同一時間——

赤報隊的藏身地——

「也不知道相樂老師和本朝的使者談得怎麼樣了。」

「哼!依我看啊,今夜的會談肯定又是以失敗告終。」

「是啊,本朝怎麼可能恢復《年貢減半令》呢。」

「唉……我不明白……本朝為什麼就是不願意恢復《年貢減半令》呢?如果連這種最起碼的要求都不能滿足,那本朝只不過是又一個江戶幕府罷了!」

「與其要效忠於『第二個江戶幕府』,我寧可孤軍奮戰,至死方休!」

諸隊士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積聚在他們頭頂上空的名為「絕望」的陰雲愈發濃郁。

冷不丁的,忽有一人挺直身子,下意識地抬手抓住腰間的佩刀,尖起耳朵:

「……喂,似乎有點不對勁。」

聞聽此言,諸隊士紛紛變了臉色,不約而同地停下手中的活兒,留神觀察四周。

他們很快就發覺出異常……周圍太安靜了。

沒有一道鳥啼,沒有一聲蟲鳴,安靜得瘮人!

即使是在深夜的森林,也不可能會這麼安靜!

他們的不祥預感剛一升起——

嗖!嗖!嗖!嗖!嗖!嗖!嗖!

轉眼間,一根根箭矢像飛蝗一樣,從周圍的黑暗灌叢中騰起!

潑灑而下的箭雨,捎來死亡的氣息。

不少人中箭倒地,或是哀嚎慘叫,或是直接斃命。

「敵襲!」

「新選組嗎?!」

「不!好像不是!」

並未瞧見標誌性的淺蔥色羽織,只見到一名名黑衣武士從四面八方躥出!氣勢洶洶地殺奔而來!

不及細想,雙方已戰作一團。

以有備打無備,以人強馬壯打師老兵疲……戰端甫啟,便已是一邊倒的態勢。

這場戰鬥的結局,已然註定。

……

……

「喝啊啊啊啊啊——!」

大木四郎的喉間迸出嘶吼,快速揮斬掌中的鋼刀。

縱使敵方占據壓倒性的人數優勢,他也渾然不懼……或者說是來不及恐懼。

因為身高臂長,所以他的斬擊範圍遠在諸敵之上。

諸敵尚未近身,他就搶先發起攻勢。

劃開大氣的斬擊,釋出驚人的鋒銳之氣。

刀鋒所過之處,諸敵像躲避病菌一樣,爭相恐後地向後退散。

大木四郎以嫻熟的技巧完成招式的銜接,飛快地揮出下一刀。

全新的刀光沿反方向飛出,將該方向的諸敵也逼退。

不愧是經驗豐富的劍之達人,僅兩招就使身周的包圍圈變得鬆散。

「相樂老師!跟緊我!我們殺出去!」

相樂總三用力點頭,抬腳相隨。

這時,一根短槍自斜刺里扎出!徑直扎向相樂總三的側腹!

相樂總三瞳孔微縮,雖感驚恐,但他的身體已搶先一步動起來,以粗糙但有用的招法擋開槍頭。

他雖不是專精於武道的劍士,但也不是什麼人人可欺的軟腳蝦。

「快!重新包圍他們!」

「殺了他們!」

「若是讓他們逃走,可就沒臉回去見西鄉大人了!」

為了挽回方才的失態,諸敵烏泱泱地緊追不放,重新靠攏上來。

相樂總三和大木四郎還沒來得及跑遠幾步,便再度深陷敵圍。

不知何時,遠方的寺門已被合攏,此外還有6名敵人嚴加把守著。

換言之,即使殺至寺門,也不能掉以輕心,相樂總三和大木四郎還得設法解決這6個負責守門的傢伙才行……

拖著本就飢疲交加的身體,應付諸敵的車輪戰,連口大氣都來不及喘……二人的防線很快就破綻百出。

大木四郎只能勉強自保,實在沒有餘力兼顧相樂總三。

因此,諸敵瞅准間隙,如洪水般灌入他們之間,將二人分割開來。

「相樂老師!該死!都給我讓開!」

大木四郎目眥欲裂,全然遺忘全身的疲勞、疼痛,瘋了似的揮刀,想去支援相樂總三,但無濟於事,他就像是掉入流沙之中,越是掙扎,陷得就越深越快。

失去大木四郎的協助,相樂總三馬上陷入獨木難支的窘境。

鐺!鐺!鐺!

他吃力地彈開自左、中、後三個方向襲來的斬擊。

呼!

驟然間,自身後傳來的破風聲,使他全身的寒毛爭相豎起——他的身後,一名手持短槍的敵兵,使出一記「橫掃千軍」,掃向他的下盤!

相樂總三咬緊牙關,條件反射般變換腳步,挪移身形。

雖勉強躲過了鋒利的槍尖,但堅硬的槍桿卻結結實實地打中其左膝窩,傳出「咚」的悶響。

吃痛之下,相樂總三瞬間感覺身體失去平衡,跌倒在地。

當他掙扎著撐起上身時,赫然發現手邊光線一暗——提刀在手的高松,悄然移至其面前。

看著近在咫尺的、頰間染滿嘲諷之色的高松,相樂總三將牙齒咬得嘎吱作響。

須臾,他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默默扔掉手中的刀。

「……要取我命的話……就儘管拿去吧。」

他邊說邊坐起身,儀態端莊,神情坦蕩,腰杆挺得筆直,仿佛他的脊椎不是骨頭,而是一根鐵尺。

「我可以把我的首級送給你。」

「但是,請放過我的同伴們。」

「他們都是無辜的,只因受到我的鼓動,才與我一起共同進退。」

「只要能放過他們,不論是斬首還是別的什麼刑罰,我都悉聽尊便。」

高松挑了下眉,抖了抖肩,皮笑肉不笑:

「……相樂君,了不起。」

「雖然你是泯頑不靈的傻瓜,但我不得不承認,你確實是一條好漢。」

「只可惜……我不能滿足你的要求。」

「上頭下達的指示很明確——全部抹殺,一個也不能留。」

「不出意外的話,你的同伴們現在應該都死光了吧。」

說罷,高松特地扭頭往東南方向望去——這是赤報隊的藏身地的方位。

聞聽此言,相樂總三再也沒法保持鎮定。

但見他兩眉倒豎,怒髮衝冠,太陽穴、脖頸等部位的青筋爭相爆起:

「你們這群畜牲——!」

他嘶吼著,挺身向前,想要撲倒高松。

然而,早有準備的兩名敵兵,一左一右地把他按在地上,使其臉頰與地面緊密相觸。

相樂總三奮力掙扎,不得動彈,只能挑起眼珠,既憤怒又不甘地瞪視高松:

「吾等對本朝忠心耿耿!一心想向本朝盡忠!」

「你們怎可如此?」

「你們怎可如此?!」

高松聽罷,頰間的嘲諷之色已達無以復加的程度。

「相樂君,你別搞錯了,是你把自己的大好前程一腳踹開了。」

「西鄉大人非常賞識你,視你為未來的國之棟樑。」

「明明只要乖乖地聽從命令,就能平步青雲,卻非要跟上頭對著幹。」

「淪落到今日這般田地,全是你咎由自取。」

說完,高松露出愉悅的、勝利者的笑容。

「以前,我總是仰視著你。」

「沒想到,我居然還有俯視你的一天。」

「相樂總三,為表尊敬,就由我來送你一程吧。你有辭世詩嗎?」

嘴上問著「有沒有辭世詩」,實際上他根本沒想讓相樂總三留遺言,飛快地舉高掌中的鋼刀,舉過頭頂。

就在他即將斬落刀鋒的這一剎——

嘭!!

就跟遭受炮擊似的,緊閉的寺門轟然敞開……啊、不,更正,是「撞開」才對。

說時遲那時快,三十餘名武士踩過破碎的門板,闖入寺內。

「不必留情!迅速鎮壓!」

「阿久津,速戰速決。」

「明白!」

這伙「不速之客」攜猛虎下山之勢,展開陣型,發起進攻。

一場突如其來的亂戰,旋即展開!

局勢瞬間逆轉。

人數居劣勢的一方,慘遭壓制的一方,變為高松等人!

因為毫無預備,所以僅一波照面,就有十餘人倒地——倒下的這些人,自然都是高松的部下們。

高松呆呆地注視這預料之外的狀況,頰間血色盡失,因反覆起落而交相輝映的刀光,也沒法照亮他那染滿驚懼之色的雙眸。

「怎麼回事……這些人是誰……?!」

未等他緩過神來,陡見寒光一閃——一把鎖鐮自遠處飛出,在半空中劃出刁鑽的弧線,不偏不倚地落在其脖頸上。

那鋒利的、彎曲的的鐮刀鋒刃,完美地攏住他的脖子,其後頸處的肌膚已感受到刀鋒的冷意!

高松的面部表情立時被恐慌所支配,瞳孔緊縮成針孔狀,趕忙抬手,想把這鐮刀拿開。

怎可惜,為時已晚。

喀嚓!

連接鐮刀的鐵鏈驟然拉緊,鐮刀被拉回至主人手邊,那刀鋒跟割草似的掃過高松的脖頸,傳出削肉斷骨的聲響——咚——的一聲悶響,高松的腦袋掉到地上。

看著已摸不著頭腦的高松,相樂總三眨了眨眼,在為劫後餘生而感到慶幸的同時,強烈的困惑緊攥住他的心臟。

他不認識這夥人……是救兵嗎?可他完全想不出會有哪方勢力向他伸出援手。

便在他滿頭霧水的時候,一名中年人從快要結束的戰場中走出,移步至其跟前。

相樂總三半是警覺、半是不解地緊盯對方。

「你們是什麼人?」

中年人微微一笑,極有禮貌地向相樂總三行了一禮:

「初次見面,在下海老名葉宗,乃大鹽黨志士。相樂先生,吾等為救援赤報隊而特地來此。」

這時,相樂總三在寺門外發現一道道熟悉的身影——是他的同伴們!

但見他們滿身血污,身上纏繞著未盡的殺氣,一看便知是剛大戰過一場。

雖然少了很多人,但總算是保存了些許「種子」。

眼見赤報隊並未全滅,相樂總三情不自禁地長出一口氣,有種想哭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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