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2章 青登:「我要跟天璋院結婚!」【6(2/2)
眼見赤報隊並未全滅,相樂總三情不自禁地長出一口氣,有種想哭的感覺。
待情緒稍稍穩定後,他重新看向面前的海老名:
「是你們救了我的同伴們?」
海老名點點頭:
「不錯。很遺憾,當吾等趕到時,你的不少同伴已力戰而亡,非常抱歉。」
「不必道歉,你們願意出手相助,我就十分感激了。」
說到這兒,相樂總三頓了頓,隨即板起面孔,認真道:
「在正式致謝之前,我想先聲明一點——我並不認識什麼大鹽黨。」
「沒關係,你馬上就認識了。」
海老名說著露出微笑。
……
……
匡天元年/明治元年(1865),12月30日——
秦津藩,大津,橘邸——
今天是除夕。
一年一度的重要節日,自然是要隆重對待——橘家也不例外。
天空剛翻魚肚白,橘邸上下便一片繁忙。
擦洗走廊的、搬運食材的,烹製料理的……侍從們都被動員起來,各司其職。
為了今晚的年夜飯,青登不僅給自己放了半天假,也給新選組的幹部們放了半天假。
既是作為辛苦多時的獎賞,也是為之後的大戰爭養精蓄銳。
不久前,青登收到準確的情報——「南朝」已有大規模調兵的跡象!
集結兵力後,每一天的糧草消耗都是一個天文數字。
為後勤著想,自然是越快出兵越好。
因此,「集結兵力」的同義詞便是「準備進攻」!
也就是說……「南朝」年後就會攻過來!
從「『南朝』草創」到「『北伐』在即」,前後不過數月的時間……雖顯倉促,但青登毫不感到意外。
假使「南朝」不立即發動攻勢,那他反倒要覺得驚奇。
「北朝」與「南朝」的實力對比,類似於三國時期的魏國與蜀漢。
為什麼諸葛丞相要六出祁山?難道他不知道頻繁用兵會妨害民生嗎?
他當然知道,只是他沒得選。
魏國占據關中平原、華北平原等「富礦」,綜合國力遠在蜀漢之上。
全因多年戰亂,北方凋敝,才讓蜀漢有了挑戰魏國的資格。
若等魏國恢復元氣,興復漢室就永遠是個夢了。
彼時彼刻恰如此時此刻。
日本的三大平原——關東平原、濃尾平原與大坂平原——全在「北朝」的勢力範圍之內。
只不過,近年來的頻繁戰事使「北朝」大傷元氣。
濃尾平原和關東平原乃重災區,至今尚未恢復正常的生產活動。
戰事最多的京畿,就更不用提了。
相較而言,「南朝」就沒怎麼受戰爭的侵害。
對於行將到來的「東西決戰」,青登反倒是不著急的,拖得越久他越占優勢。
著急的是「南朝」的君臣們,他們必須要趁著雙方實力差距最小的現在,與「北朝」一分勝負!
不難想像,「南朝」的君臣們絕對會孤注一擲,押上全部籌碼,無所不用其極,跟「北朝」打一場空前絕後的「天王山決戰」!
對青登等人而言,今年的除夕恐怕是最後的「休息時間」了……
既如此,就更要把握當下的每一分、每一秒了。
這天夜晚,青登攜全家老小吃了一頓豐盛的、熱鬧的年夜飯。
一同參與此宴的人,還有天璋院與和宮。
對青登而言,這對婆媳早就是他的家人了,自然是沒有將她們排除在外的道理。
怎可惜,同樣重要的另外兩位家庭成員——總司與德川家茂——仍舊臥床不起。
這二人的缺席,使得這頓年夜飯多了幾分寂寥。
幸而有橘將臣和橘茉子在,填補了幾分溫馨。
這倆小傢伙的聰慧程度,著實駭人。
在不該學會走路的年紀,已能搖搖晃晃地撲進青登懷中。
在不該學會說話的年紀,已能磕磕巴巴地說出許多字詞。
兄妹倆的笨拙卻有趣的「才藝展示」,為晚宴增添了不少歡笑。
青登只恨時下錄像機尚未被發明出來。
否則,他真想把兄妹倆的「才藝展示」都錄下來,等他們長大了,就在家庭聚會時放出來,然後靜靜地觀賞他們因「黑歷史展示」而情緒暴動的有趣模樣。
順便一提,青登還邀請了在大坂的桐生老闆、木下琳,但他們要參加葫蘆屋內部的聚會,只能遺憾作罷。
……
……
是夜(年夜飯結束的半個時辰後)——
橘邸,某庭院——
青登盤膝坐在緣廊上,靜靜地觀賞雪景。
一朵朵雪花如精靈般翩然飄下。
不時吹來的冷風,使青登頻頻拉緊身上的厚羽織。
跟方才的無比熱鬧的年夜飯相比,此刻的獨處是那麼靜謐,給人一種恍若隔世的感覺。
冷不丁的,他身後傳來一道溫柔的女聲:
「青登,你在這兒啊。」
緊接之後的是一道清冷的女聲:
「為何在這吹冷風?」
青登扭頭去看——便見佐那子和阿舞並肩朝他走來。
「佐那子,阿舞,你們知道什麼是『洞穴時間』嗎?」
阿舞歪了下頭,老老實實地回答道:
「不知道。」
說話間,二女已分別坐在青登的左右兩側。
「所謂的『洞穴時間』,是男人的一種特殊行為。」
「男人總會通過『獨處』的方式以恢復精神和體力。」
「哪怕是最堅強的男人,偶爾也會想要一個人呆著。」
佐那子聽罷,一臉認真地點點頭:
「我好像能理解。」
「兄長就總是把自己關在房間裡。」
「有時候我去他房間找他,他總會焦急地趕我離開,讓我別進來。」
……幸好你沒有進去,否則重太郎就要背負不可磨滅的心理陰影了。青登默默地為千葉重太郎感到慶幸。
這時,阿舞面露歉意,弱弱地插話進來:
「這樣啊……那我們現在是不是打擾到你了?」
青登微笑著搖了搖頭:
「沒關係。其實我現在並沒有進入『洞穴時間』,我只是單純地想賞雪而已。」
佐那子聽罷,面露黑線:
「既如此,那你剛才一本正經介紹『洞穴時間』,是為的什麼?」
青登選擇性地無視佐那子的吐槽,問道:
「九郎和寧寧呢?」
【注·「九郎」是橘將臣的乳名,「寧寧」是橘茉子的乳名。】
阿舞答:
「他們都睡了。」
「陛下和天璋院殿下呢?」
佐那子答:
「他們去陪大樹公了。」
婆婆、兒子與兒媳的聚會嗎……那還是別去打攪他們了。
既然提到天璋院……青登猛地想起一件事情。
在經過短暫的猶豫後,他清了清嗓子,將佐那子和阿舞的注意力都引了過來。
「……佐那子,阿舞,機會難得,我有一件事情想跟你們說。」
二女雙雙轉過頭來,朝青登投去「你說吧」的目光。
青登做了個深呼吸,鼓足勇氣,隨即快速地、不失腫起地正色道:
「等時機成熟了,我要跟天璋院結婚!」
靜……
青登話音落下後,落針可聞的寂靜是時地籠罩全場。
青登閉緊嘴巴,一言不發……準確來說是不敢說話,默默等待二女的回覆。
他一直想找個機會,向二女開誠布公,坦白他與天璋院的真實關係。
只可惜,出於公事繁忙等種種緣故,始終不得如願。
再這麼拖著也不是辦法……考慮到之後會更加繁忙,不如就趁著今夜今夜,把該說的話都說了!
此時此刻,縱使不用眼睛去看,青登也能敏銳地感受到二女正用銳利的目光盯著他。
約莫10秒鐘後,率先打破這份死寂的人是佐那子:
「……青登,你這人真的很好色耶。」
她邊說邊眯著眼睛,用看水溝般的目光看著青登。
阿舞緊接其後地補充道:
「好色也就罷了,竟然還把主意打到大御台所的頭上。」
有了三個如花似玉的老婆還不知足,還想娶第四個老婆……如此情景下,面對二女的指責,青登實在是無力辯駁,只能任由額間淌出冷汗。
這時,青登後知後覺地意識到一件事——二女太平靜了,平靜得詭異。
在他的想像中,佐那子應該以更加犀利的言語抨擊他,阿舞應該睜著沒有任何高光、如混沌深淵般的眼睛。
他看了看左邊的阿舞,再看了看右邊的佐那子,小心翼翼地反問道:
「你們好像並不驚訝呀?我想娶的人可是天璋院殿下哦。」
在說到「天璋院殿下」這一字眼時,他特地加重語氣。
佐那子白了一眼:
「你當我們沒長眼睛嗎?我們早就發現你對天璋院殿下有歹意了。」
阿舞同樣白了青登一眼:
「難道你覺得你掩飾得很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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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有什麼想看的後日談嗎?豹豹子會酌情撰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