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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2章 佐那子危!墜馬的佐那子!【5200】(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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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中陣的遞補,剛慢下去的突擊速度又重新提振起來。

「敵軍本陣已近在眼前!」

即使是迎面刮來的勁風,也沒法吹散青登的喊聲。

「砍斷那面礙眼的旗幟!」

話音剛落,立時響起此起彼伏的、爭先相應的呼嚎。

方才前陣的隊士們搶盡風頭,立下大功。

現在終於換他們擔任「進攻的箭頭」,中陣的隊士們無不發揚蹈厲,掌中太刀舞得虎虎生風。

一霎時,大量南兵倒在馬前、刀下,那道鋪滿殘肢的「血路」又延伸了好長一段距離。

村田新八沉著臉,死死緊盯越來越近的青登。

少頃,他猛地扯開嗓子,勒令道:

「就是現在!開始圍殺!」

眨眼間,此令傳至各方。

不消片刻,只見無數南兵跑動、更換站位、調整陣型……空氣中的氛圍發生微妙的變化,肅殺之氣更重了!

縱觀新選組的過往戰績,不難發現其騎兵隊乃不容忽視的強大存在。

他們總會在最關鍵的時候擔負偷襲、追殲、收割等重任。

若是對其置之不理,勢必會在戰場上吃大虧。

因此,西鄉吉之助曾專門召開「戰術講座」,向薩摩軍的一眾將官教授「對抗新選組騎兵」的方法。

根據西鄉吉之助的講述,若說新選組的騎兵隊有什麼弱點,那當屬乏善可陳的戰馬品質。

它所使用的戰馬,乃本土出產的木曾馬。

雖然跟本土的其他馬種相比,結構勻稱並且聰明穩健的木曾馬是最適合用於作戰的馬種,但……說得難聽一點,這純粹是矮子裡拔將軍。

日本的本土馬都很矮小(110厘米-135厘米),木曾馬也不例外,根本不能跟西方的經過優良選種所培育出來的「大洋馬」相提並論。

直白的說,日本的本土馬都不適合用作戰馬。

為了適應日本的山地多平原少的地貌,木曾馬很靈活,能在複雜的地形上移動、奔跑,可速度和體力都乏善可陳。

要想克制騎兵,無非就是兩種方法。

其一是抵消衝擊。

其二則是限制機動。

綜上所述,西鄉吉之助所擬定的「對抗新選組騎兵」的方法,大致如下——

上策自然是「禦敵於陣外」。

當新選組騎兵來襲時,通過「火槍陣」與「刺蝟陣」防止他們靠近。

倘若沒能擋住,令得他們攻入陣中,那就咬牙死撐!

就憑木曾馬的孱弱體力,用不了多久就會因體力衰竭而被迫放緩速度。

其馬力漸乏之時,便是反擊之刻!

因為時代變了,騎兵已不需要像以前那樣結陣衝鋒,騎槍突臉,摧陣陷敵——這項重任如今由火槍手和炮兵來承擔——所以在青登的籌劃下,新選組的騎兵們並不曉得「牆式衝鋒」為何物,只知道「騎馬與砍殺」。

西鄉吉之助看準此點,連「如何有效攻擊新選組騎兵」,也一併作出了周密的規劃。

既然新選組騎兵以「劈砍」作為主要的攻擊手段,那麼各騎兵間一定留有可觀的空隙。

原因很簡單——假使靠得太近的話,只會互相妨礙,連刀都揮舞不開。

趁著他們的馬速開始減慢的空檔兒,勇敢地鑽進他們的空隙之間,將其分割包圍,在打亂其隊形的同時,限制其行動。

沒了速度優勢,騎兵的殺傷力還比不上步兵。

至於具體的攻擊方式,西鄉吉之助同樣做出了嚴格的規定。

眾所周知,日本人的平均身高很糟糕,馬矮人更矮。

對於絕大多數日本人而言,伸長臂膀去攻擊馬背上的人,實在是吃力不討好,搞不好都碰不到對方。

因此,不必攻擊馬背上的人,只要攻擊馬匹就好,馬倒人必倒,既省力又有效率。

以上,便是西鄉吉之助精心擬定的「對抗新選組騎兵」的詳細戰法。

聽著很簡單,實際上這很考驗將士們的勇氣!

當騎兵迎面衝來時,人類會因察覺到危險而本能地感受到恐懼。

如此情況下,嚇都嚇死了,遑論是穿插進騎兵間的縫隙?

這種既需技巧,又要膽量的高難度戰法,也就只有接受過相應訓練的薩摩將士們能夠辦到!

此時此刻,在亂戰中快速跑動、變換隊形的那些南兵,正是接受過「反新選組騎兵訓練」的薩摩兵們!

在其他部隊皆已喪膽的當下,他們逆「潮流」而動,準備展開反擊!

最先遇襲的,正是目前已移至最後方,正在休整的前陣隊士們。

方才的苦戰、血戰,令得他們精疲力竭,幾乎所有馬匹都在向外吐白沫,已處於事實上的脫戰狀態。

突然間,他們周圍猛地響起一聲高過一聲的薩摩土話:

「他們的速度慢下來了!」

「快!衝上去!不要怕!」

「訓練時是怎麼做的,現在就怎麼做!」

「可、可我們此前是拿牛來做訓練……」

「少廢話!牛和馬是差不多的!」

眨眼間,無數薩摩兵自四面八方湧出!如泥鰍般鑽入各騎兵的間隙!

未等後者反應過來,他們已揮開刀鋒,刺馬腹、砍馬腿、劈馬頭。

「恢恢恢恢恢恢恢恢——!」

「嗚嗚嗚嗚嗚嗚嗚嗚——!」

悽厲的馬嘶響個不停。

一匹匹戰馬應聲倒地,馬背上的騎手們跟下餃子似的逐一摔落。

運氣不好的人,直接被馬壓住身體,動彈不得,周遭的薩摩兵們立刻撲將上來,連像樣的抵抗都沒做出就憋屈地丟掉性命。

運氣好的人雖在馬匹倒地之前就及時跳開,但是……這只不過是苟延殘喘。

失去「騎馬作戰」的優勢後,這些安然落地的人很快就會遭受圍攻,沒過幾個回合就死在亂刀之下。

很快,相似的場面陸陸續續地發生在中陣、後陣。

難以計數的薩摩兵英勇地挺身攻上,見縫插針地同新選組的騎兵們展開纏鬥,戰果立竿見影。

確如西鄉吉之助所預料的那般,隨著戰馬速度的減緩,即使是步兵也不難穿插進騎兵間的縫隙。

騎兵隊的死傷人數開始攀升,連帶著衝鋒的勢頭也受到不小的影響。

青登很快就察覺到異狀,馬上側過腦袋,沉著眼皮,掃視後方的戰況。

俄而,他咂了下舌,口中呢喃:

「竟然還有辦法展開反擊嗎……」

同一時間,佐那子亦沉下臉來。

她緊蹙柳眉,思考著反制方法。

再這麼下去,即使成功擊潰「西路軍」,己方也要遭受不小的損失。

騎兵很難訓練,七、十番隊的每一名隊士都很珍貴,絕不可棄之如敝履。

就在她絞盡腦汁思考對策的這個時候,一旁的中澤琴倏地發出焦急的示警:

「千葉小姐!小心!」

聞聽此聲,佐那子慢半拍地注意到:只見在她的側前方,蹲踞著一名身材矮小的薩摩兵。

因為太矮了,所以身材高挑的佐那子完全沒注意到他。

彈指間,他如伐木般橫向揮動打刀,砍向佐那子的座下戰馬的右前腿。

下一刻,一條切口平滑的馬腿飛了出去。

「恢恢恢恢恢恢恢恢恢恢——!」

伴隨著悽厲的慘叫,佐那子的視野猛地往下傾滑!

全速衝刺的戰馬驟停……由此引發的慣性有多麼恐怖,可想而知。

受慣性的影響,佐那子的身子已向前傾,眼瞅著就要被甩飛出去。

幸而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佐那子敏捷地將雙腳從馬鐙中抽出,穩穩地踏在馬鞍上——天賦「貓轉身」,發動——以此借力,然後像彈簧一樣縱身躍起,跳往跟慣性相悖的方向。

青登於第一時間發現佐那子落馬。

怎可惜……蘿蔔的速度很快,前後不過瞬息的工夫,佐那子就被拋至遠方……

一旁的中澤琴也是如此。

她身為佐那子的頭號迷妹,眼見偶像落馬了,自然是心急如焚,恨不得立刻前去營救。

但全速疾奔的戰馬不是想停就停的。

所以,她也跟青登一樣,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佐那子離他們越來越遠……

在墜地之前,佐那子及時地調整身體姿勢,以精湛的受身技巧將自身所受的傷降至最低。

話雖如此,依然很痛。

在著陸的瞬間,劇烈的痛感傳遍其全身。

她咬緊銀牙,抿緊紅唇,將涌至喉間的痛呼硬憋了回去。

因為自身背負著「千葉家的後裔」、「仁王之妻」等多重身份,所以佐那子經常感到自身重任重大,故而早就養成了「絕不在人前示弱」的習慣。

眼前有些發黑,背部很痛……佐那子恨不得就這麼伸開四肢,平躺在地,好好地歇息片刻,至少等背部的痛感減輕些許再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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