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4章 京都騷亂!齋藤一的進諫!【5500】(1/2)
後藤象二郎口中所說的「老藩主」,自然是指「鯨海醉侯」山內容堂。
雖然山內容堂早就隱退讓位,但他的影響力從未消褪過,一直牢牢把持土佐藩的大權。
由此便可看出,「土佐三傑」遠不如「薩摩三傑」、「長州三傑」強勢。
西鄉吉之助和桂小五郎都是太阿在握的權臣,薩、長兩藩的藩主都是毫無實權的「光杆司令」。
因此,當西鄉吉之助宣布要與長州結盟時,馬上就能促成此事,薩摩藩內沒有任何人能予以反對。
反觀土佐藩,無論是先前的土佐勤王黨,還是如今的「土佐三傑」,都無法擺脫山內容堂的控制。
當年摧毀土佐勤王黨時,山內容堂一紙令下,就讓武市半平太等人從忠心護國的義士,變為罪不容赦的奸賊……不難看出,山內容堂在土佐藩內握有多麼驚人的權能。
說得直白一點,「土佐三傑」都是代行山內容堂的意志的「工具人」。
山內容堂就像是一道「幽靈」,飄蕩在土佐藩的上空,平日裡見不著他人影,可卻時刻感受到他的存在感。
別看後藤象二郎如此威風,雷厲風行地展開種種改革,仿佛已是「土佐第一人」。
可實質上,他也要聽從山內容堂的指示。
是否要與薩、長結盟……這般重大的、涉關藩運的抉擇,光憑後藤象二郎自身是沒法拍板的,必須得由山內容堂定奪。
在這一件事上,後藤象二郎唯一能做的,就只有帶坂本龍馬去見山內容堂,並適當地向後者提供建議。
坂本龍馬聞言,嘿嘿一笑:
「這就足夠了!」
「象二郎,你願帶我去見老藩主,我便感激不盡了!」
「至於如何勸說老藩主,以及再之後的事情,就儘管交給我吧!」
後藤象二郎面無表情地擺擺手:
「不必謝我。」
「我只不過是……也希望這紛爭不休的亂世,能夠儘早地、儘可能平穩地度過而已。」
坂本龍馬挑了下眉頭,隨即露出「原來如此」的神情,樂呵呵地看著對方。
後藤象二郎被他這眼神看得渾身不自在,冷哼一聲,默默地別過頭去。
這時,一陣大浪拍來,二人身下的船隻頓時如不倒翁般劇烈顛簸。
後藤象二郎受了驚,連忙抬手抓住身旁的欄杆。
坐慣船隻的坂本龍馬,倒是習以為常了,坐如鐘鼓,毫不慌亂。
待船隻恢復平衡後,後藤象二郎朝坂本龍馬投去埋怨似的目光。
「話說,為什麼我們今天非要乘船出海?我們今日所展開的談話,有什麼必要在大海上進行嗎?」
坂本龍馬抓了抓凌亂的頭髮,啞然失笑:
「老實說,沒什麼特別的用意,就只是想帶你來看海。」
「在榻榻米上勸服不了你,轉移到波瀾壯闊的大海上,說不定就能打動你。」
後藤象二郎沒好氣地斥責道:
「嘖,這是什麼歪理?」
坂本龍馬攤開雙手:
「不過……還是有一點小心思在裡頭的。我想趁此機會,跟你分享我的夢想。」
說到這兒,他再度轉動視線,眺望一望無際的無限海域:
「每次看見大海,我就由衷地體會到世界之大。」
「世界是那般廣闊,而我們卻局限於小小的方寸之地。」
「每思及此,我就覺得我們不能再這樣自相殘殺下去!」
說到這兒,坂本龍馬倏地站起身,張開雙臂,仿佛要把大海抱入懷中:
「我想讓全天下的每一個人都能看見大海!看見世界!不再受困於逼仄的『囚籠』!」
「老實講,即使樂觀如我,也不免覺得我這夢想太過離譜。」
「不過……」
坂本龍馬拉長尾音,低下頭,筆直注視後藤象二郎,被海風吹散的一頭亂髮之中,一對眼眸閃閃發亮。
「只要有你們的支持,我就感覺我這夢想並非遙不可及!」
……
……
夜——
京都——
深沉夜色之下,除了島原等極少數地方之外,京都內外萬籟俱寂。
不時響起的蟲鳴、鴉啼,更添幽靜氛圍。
忽然間,就在靠近鴨川的某地,一陣陣急促的足音,以及一道道響亮的大喝,撕碎了夜的靜謐——
「快!在那邊!」
「跑起來!別讓那幫混帳跑了!」
「你們幾個跟我來!我們繞後包夾!」
但見十數名身穿淺蔥色羽織、掌中提著繪有「誠」字圖案的燈籠的武士,疾馳在大街上。
街道兩邊的人家被吵醒,紛紛推開窗戶查看情況。
瞧見是新選組的隊士們在緝捕尊攘志士,大家趕忙把剛推開的窗戶又合上,不敢多聽、多看。
「睦仁」的登基,以及他那公開為長州叫好的政治站位,使尊攘志士們大受感動。
受此影響,京畿的「尊攘運動」又呈死灰復燃之勢。
近日以來,京都的治安狀況急速惡化。
尊攘志士們再度湧入京都,隱秘潛伏,四處作亂。
今日散播謠言,明日搶劫商鋪;今日襲擊幕府官吏,明日往二條城放火……沒完沒了,煩不勝煩。
截至目前為止,雖未出現慘烈的死傷與大規模的經濟損失,但已造成十分惡劣的影響。
比如說就在2天前,在新選組隊士經常出沒的某居酒屋的店門上,被塗上「壬生狼」這一串大字。
這名號聽著很威武,可它其實是一個侮辱性的蔑稱,指責新選組太過殘暴,殺戮無數,如狼一般兇狠歹毒。
老百姓不敢得罪新選組,更不敢招惹行事極端的尊攘志士們。
於是乎,萬般無奈之下,最近已有許多店家不敢招待新選組的隊士們,生怕遭受尊攘志士們的報復。
明明是京都的守護者,卻連京都商鋪的門都進不去……新選組的隊士們自然是大感不忿,怨恨這些商家忘恩負義。
然而,因為有《新選組法度》的限制——第4條:勒索他人者、搶劫財物者、傷害無辜者、姦淫婦女者,就地正法——縱使新選組的隊士們對此倍感憋屈,也只能強忍著,不敢對平民泄憤。
倘使放著不管,遲早會釀出禍端。
對於尊攘志士的囂張行徑,自然是沒有慣著的道理。
這已經不是一般的尊攘志士了,必須要出重拳!
三番隊,出動!
青登大筆一揮,調動三番隊進京,命齋藤一全權負責京都的「治安戰」,徹底消滅為非作歹的尊攘志士們!
如此,仿佛又回到了2年前,新選組剛進駐京都的那一會兒——血雨腥風再度降臨京都!
尊攘志士胡作非為,新選組奉公執法,兩撥人馬在京都的街頭巷尾展開你追我趕的追逐、你死我活的廝殺!
此時此刻,這十幾名追風逐電的新選組隊士,便是在追捕逃跑中的6名尊攘志士。
但見一人沖在最前頭,身形化影,腳步如飛,淺蔥色的羽織袖子高高飄起:
「你們已經被包圍了!快快束手就擒吧!降者不殺!否則,可別怪我大石鍬次郎不客氣!」
在「五棱郭攻略戰」中立下大功,一舉晉升為「三番隊三席」的大石鍬次郎,乃最近新選組中最受矚目的新人。
三番隊進駐京都後,大石鍬次郎再度發揮出優異的主觀能動性,格外活躍,總是一馬當先。
因為他先前在京都住過一段時日——既給京都富商當過保鏢,也混過京都的「浪人圈」——所以在京都積累了不容小覷的人脈,門路極多。
一般人不知道的捷徑,他知道;一般人沒有的線索,他會有。
在嚴厲打擊「尊攘運動」的當下,像他這樣的消息靈通又很能打的人才,尤為可貴。
得益於大石鍬次郎的廣闊人脈,以及他對京都地形的熟稔,三番隊剛一進駐京都,便立即取得不扉的戰果,成功消滅大量尊攘志士。
漸漸的,大石鍬次郎的名號開始在尊攘志士之間流傳——毫無疑問,是惡名。
尊攘志士們對他既憎又怕,恨恨地稱其為「人斬鍬次郎」。
在大石鍬次郎等人的追擊下,這6名尊攘志士四處亂竄,慌不擇路。
就在這時,便見斜刺里竄出一隊人馬,攔住他們的去路。
大石鍬次郎剛剛所言的「你們已被包圍了」,並非虛張聲勢。
今夜這場圍剿是精心設計過的。
打從一開始,這夥人就不可能逃出新選組的追捕,被逮住只不過是時間問題。
前路已被截……志士們只能停下腳步,神情驚恐地另尋他路。
然而,在他們張皇不定的分秒間,後方的大石鍬次郎等人已趕到,將他們層層包圍。
如此,局面已定……所謂的「插翅難飛」,莫過於此。
方才攔住其去路的為首之人,踏步上前,無悲無喜地說道:
「投降吧。這樣對大家都好。」
某志士立即認出對方的身份,面色泛白,額冒冷汗:
「是三番隊隊長齋藤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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