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7章 讓和宮做女帝!重啟「南北朝」!【(2/2)
「我不知道。我沒有親眼見過睦仁,更不了解其為人,所以不敢妄言。」
「但是……當前為長州叫好的『睦仁』,以及和宮所描述的睦仁,確實有著很大的差別。」
落針可聞的靜謐重又籠罩房內。
冷不丁的,土方歲三猛拍大腿,滿面雀躍地高聲道:
「很好!這般一來,正中吾等下懷!」
「長州的罪責又多一條!」
「不僅害死了先帝,而且還讓『假太子』堂而皇之地坐上皇位!罪無可恕!」
山南敬助聽罷,終於忍耐不住,沉聲道:
「土方先生,你的計策……太過激進。」
「不論是先帝的死因,還是新帝的真假,我們都缺乏確切的證據。」
「用這種子虛烏有的『假說』來作為興兵討敵的『大義』,風險極大。」
「一旦敗露,恐會招致難以挽回的惡果。」
土方歲三攤開雙手,滿不在乎地說道:
「所謂的『大義』,往往是因信稱義。」
「只要你一口咬定自己所遵奉的信念就是『大義』,那麼你就擁有『大義』。」
「更何況,我們不需要真相。」
「先帝究竟是怎麼死的、新帝是不是『偽帝』,都沒有所謂。」
「我們只需要一個安撫民心,打擊敵方聲勢,重新凝聚起佐幕陣營的戰意的旗號。」
山南敬助的眉心皺成「川」字,頰間染滿複雜的神色。
根據其面部表情的變化,不難看出,他是認同土方歲三的理念的。
只是……他骨子裡是個崇尚「王道」的儒者。
根植在他腦海里的儒學思想,使他無法心平氣和地接受這種激進的「霸道」。
就某種角度而言,土方歲三與山南敬助完全是兩種極端,前者太邪,後者太正。
忽然,青登抬起右手,虛壓了一下。
眾人見狀,連忙側過腦袋,齊唰唰地轉頭看向青登。
「諸位,都聽聽我的想法吧。」
青登一邊說,一邊放下虛壓的右掌。
雖然他說得很客氣,以「聽聽我的想法」來作為開頭,但眾人都很清楚,他的「想法」就是「決斷」。
甭管土方歲三、山南敬助等人爭得有多凶,他們的言論、觀點都只能為青登提供參考。
青登享有一票否決權,他是最後負責拍板的人。
哪怕在場眾人都反對他,也無法違逆其意志!
青登沒有囉嗦,直截了當地快聲道:
「老實說,我的想法跟歲三不謀而合。」
「真相如何,根本無關緊要。」
「儘管稍顯冒險,但打出『謀害先皇,擅立偽帝』的旗號以對抗長州,確實是一項不錯的提議。」
言及此處,青登停了一停,隨即換上意味深長的口吻:
「其實,我已無必要說出我的真實想法——因為歲三剛剛已經幫我說出來了。」
「在聞悉先帝駕崩的噩耗時,我就在想了:既然長州能捧一個天皇出來,那我們為什麼不照辦呢?」
「與其被動防禦,不如主動出擊——只要我們也擁有一個天皇,就能堂堂正正地把『朝敵』、『奸臣』等污名都甩回去!」
「歲三剛剛說得很好:能夠抗衡天皇的,就只有天皇!」
「反正幕府已分裂為兩個,也不在乎朝廷的完整了!」
青登的這一番話語,使現場眾人統統變了臉色。
同樣的內容由不同的人來說出,所蘊含的份量是迥然相異的。
在談及「另立天皇」時,「鬼之副長」也只是採用半開玩笑的口吻。
而現在,「仁王」義正辭嚴地放出「重啟南北朝」的豪言!
如此,便不能不讓現場眾人抖擻精神,面露凜然神情!
但見他們面面相覷,交換著震驚的眼神,實不知如何接話。
近藤勇眨了眨眼,逐漸回神,結結巴巴地搶先道:
「可、可是,睦仁是目前在世的唯一一位皇子。」
「先帝已無其餘血脈,即使要再捧一個天皇出來,也沒有其他人選了!」
青登淡淡道:
「我知道。」
土方歲三倏地插話進來:
「不如找一個信得過的人,讓他假冒天皇,就說他是我們苦尋已久的南朝後裔。」
「南朝是不容爭辯的正統,只要我們捧出一個『南朝天子』,就能輕鬆壓制長州的『北朝天子』。」
青登搖了搖頭:
「長久以來,民間流傳的『南朝後裔』的傳說,多為一種『貴種流離談』而被山民利用,很不著調。」
「擅自捧個『南朝天子』出來,恐難服眾。」
「雖然沒有其他皇子了,但誰說繼承大統的人就只能是皇子?」
說罷,青登環視現場一圈,頰間掛有無奈之色,仿佛在說「我都講到這個份兒上了,你們還不懂嗎?」
天璋院馬上意識到什麼,瞳孔微縮,朝青登投去震愕的目光:
「盛晴,你的意思是……」
青登輕輕頷首,一字一頓地正色道:
「血統純正的皇室成員——眼下不就有一位嗎?就在我們的身邊。」
……
……
秦津藩,大津,橘邸,德川家茂的臥室——
和宮枯坐在德川家茂的身旁,神情呆滯,雙眸無光……仿佛在注視德川家茂的面龐,又仿佛什麼都沒看。
只見她那小臉蒼白如紙,毫無血色。
本就嬌小的身軀愈發消瘦,穿著寬大的華服就像是小孩穿了大人的衣裳,仿佛一陣微風就能把她吹散。
所謂的「形容枯槁」,大體如是。
她完全沒有最近幾日的記憶。
在她的印象中,她這幾日儼如行屍走肉,當真是渾渾噩噩……
凡有意識便嚎啕大哭,哭到昏厥為止,醒來後又繼續哭……周而復始。
她多麼希望「兄長逝世」是一則假消息,多麼希望自己是在做噩夢,只要睜開眼睛就能讓生活重回正軌。
然而……然而……
無以復加的悲愴使她幾欲瘋狂。
為求寬慰,她下意識地躲入德川家茂的臥室,想要尋求丈夫的安慰。
但是……看著尚在昏迷,毫無甦醒徵兆的德川家茂,無非是徒增悲傷罷了。
變為「睡美男」後,德川家茂唯一能吃入肚的食物便是稀粥。
在將粥水餵入其口中後,他會本能地咽下,得益於此,總算是存活至今。
不過,每天只吃些流食,雖能勉強維持生命體徵,但也僅此而已了。
愈發嚴重的營養不良,使他的身形縮小了一大圈,兩頰凹陷,膚色黯淡……全無往日的颯爽風采,肉眼可見的虛弱。
前陣子,醫生下達明確的診斷:如果德川家茂一直昏迷不醒,那麼短就半年,長則一年,他就會因體能衰弱而撒手人寰……
一念至此,和宮心中的悲傷愈發強烈。
敬愛的兄長死了,現在連鍾愛的丈夫也命在旦夕……為什麼會變成這樣呢?是我做了什麼錯事嗎?是上天在懲罰我嗎?
她感覺視野又開始模糊了……豆大的淚珠滾出眼眶,順頰滑下。
這時,走廊方向傳來由遠及近的足音。
和宮不及細想,便聽見青登的聲音:
「和宮殿下,是我,橘青登。請問我可以進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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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文之所以給和宮那麼多戲份,便是為了讓她當女皇,沒想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