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7章 讓和宮做女帝!重啟「南北朝」!【(1/2)
第1097章 讓和宮做女帝!重啟「南北朝」!【5400】
近藤勇蹙起眉頭:
「這般輕易地下結論,未免太過武斷了。先帝本就體弱,即使罹患藥石無醫的絕症,也非出奇之事。」
土方歲三淡淡道:
「我知道,先帝確實不是身體硬朗的人,可他的逝世時機確實太巧了。」
「不早不晚,偏偏在被擄去長州、『東西決戰』一觸即發的這個時候死去。」
「考慮到先帝一直討厭長州,反對跟幕府作對,其死因就更是可疑了。」
「長州人行事素來是激進且不計後果。」
「難道你們忘記了嗎?去年夏季,長州人打算火燒京都,然後趁亂劫走天皇。」
「若不是我們及時發現並迅速突襲池田屋,將這群狂徒一網打盡,天曉得會有多少無辜士民枉死在大火之中。」
「他們連京都都敢燒,置萬千百姓於不顧,這世間還有什麼事情是他們不敢做的?」
「長州人視先帝為絆腳石,故將其殺害,讓年紀小、好控制的睦仁皇太子上位……我認為,這說不定就是真相。」
聞聽此言,室內眾人紛紛作凝重狀,默不作聲。
雖然只是陰謀論,但不可不承認的是,土方歲三所言在理。
這時,青登擺了擺手,終止這場爭執:
「行了,這個話題就先到這吧。」
「我們在這爭論先帝的真正死因,已無意義。」
「我們手頭欠缺證據,不論我們提出多少種可能性,都只是無端的猜想。」
「我們還是來談談真正要緊的事情吧——新帝一邊倒地支持長州,我們接下來應如何行動?」
室內又是一靜……深思的眼神在半空中遊走。
「長州征伐」草草告結後,佐幕陣營與尊攘陣營的對峙就像是一片詭譎的「大海」——雖然底下暗流洶湧,但表面看去是十分平靜的,雙方都在默默地積蓄力量。
而這份「平靜」,隨著新帝的颯爽登場而被攪個稀碎!
新帝登基後的種種舉措,就像是往這片「大海」投下一顆顆炸彈!掀起萬丈狂瀾!
新帝採取與先帝完全不同的政策,毫無保留地站隊尊攘陣營,不遺餘力地抨擊幕府……這絕對是足以在史書上注下濃重一筆的重大事件!
先帝心向幕府,不願公開反對幕府,以致於長州人只能使出「假傳聖旨」的自欺欺人的把戲。
新帝沒有任何傳下任何聖旨,而是直接發起公開演講,當眾宣布自己的全力支持長州的政治立場。
這其中的差別,可謂是天懸地隔!
縱使發出一萬張聖旨,也比不上天皇本人當眾喊出的一句話語!
這麼多年過去了,皇室終於站出來支持尊攘大業了……無數尊攘志士大受感動,已然立下「誓死效忠新帝」的宏願。
相對的,佐幕陣營遭受不小的衝擊。
事實上,佐幕陣營中的不少勢力是不願得罪皇室的——會津藩便是典型。
松平容保(會津藩主)敬仰皇室,他與先帝更是有著極深的感情,他們算得上是君臣相誼的典範。
先帝為逃脫長州的操控而傳出衣帶詔時,首先想到的對象是松平容保。
松平容保也沒有辜負先帝的信任,在收到先帝的衣帶詔後,火速搖人,拉來新選組和薩摩軍,將長州勢力逐出京都(八月十八日政變)。
「慶應之變」發生後,松平容保自責得幾欲切腹謝罪,青登親自出面勸慰才讓他打消此念頭。
因此,當先帝駕崩的消息傳來時,他與和宮一樣悲痛欲絕,慟哭不已。
「朝敵」一詞在古代日本的政治生態中有著舉足輕重的影響力。
天皇是不是「吉祥物」、朝廷是否失能,都不妨礙大家不願背上「朝敵」的污名。
在此之前,佐幕陣營還能以「此乃偽詔」來駁斥長州發出的那些聖旨。
而現在,種種辯駁都顯得蒼白無力了——天皇都親口說幕府是「朝敵」、橘青登乃「奸臣」了,你還有何話講?
於是乎,近日以來,面對新帝的大肆攻訐,佐幕陣營的各大勢力全都傻眼了。
以松平容保為首的佐幕領袖們全都失了分寸,不知如何是好,只能連發秘信至大津,向青登求助。
在沉默了約莫半分鐘後,又是土方歲三先開口:
「乾脆兵行險招吧。」
「宣布先帝是被害死的,新帝的即位是不符合法理的。」
「我們順勢打出『為先帝復仇』的旗號以重掌大義。」
山南敬助聽罷,臉上變色,面露不敢置信之色:
「土方先生,這、這……這太激進了!」
不僅僅是山南敬助,一旁的近藤勇、艾洛蒂也都瞠目結舌,唯有青登比較淡定。
對於山南敬助等人的愕然,土方歲三早有預料,不咸不淡地緩聲道:
「不管這位新帝是真的厭惡幕府,還是受了小人的操控,他公然為長州站台,已經給我們造成不小的傷害。」
「任由他們往我們身上潑髒水,會讓我們陷入極不利的境地,進而使我們之後的一切行動處處受限。」
「既然新帝是這一切麻煩的源頭,那我們乾脆就從根子上否認這位新帝的存在!直接宣布他的即位不合法理!」
「這般一來,我們便能把『朝敵』的污名甩回到長州的頭上,還能順勢多添一項『迫害皇室,擅立偽帝』的罪名!」
說到這兒,土方歲三頓了頓,換上遺憾的口吻:
「可惜啊……京都御所內已無其餘皇子。」
「要不然,在宣布新帝乃『偽帝』後,我們便可捧出另一位皇子來做新的天皇!」
「用天皇來對付天皇!一如數百年前的南北朝!」
南北朝(1336年-1392年)——這段時間同時出現了南、北兩個天皇,並有各自的傳承,史書還稱為「一天二帝南BJ」。
後醍醐天皇消滅了鎌倉幕府後,進行了第一次的王政復古,推行新政,由於新政未能滿足武士的要求,故引來武士不滿。
在武士集團的鼎力支持下,倒幕大將足利卡卡……啊、不,足利尊氏直接出重拳,逼迫後醍醐天皇退位,並立持明院統之光明天皇,是為北朝之始。
後醍醐天皇被迫退位後設法逃出,持著天皇象徵的三神器退往大和(今奈良縣)的吉野,是為南朝。
山南敬助等人都聽呆了。
土方歲三的上述言論,已經不是一般的大逆不道了!
不誇張的說,直接將他推出去斬首也不為過!
幸好山南敬助等人都不是那種崇拜皇室的人,他們對皇室有敬意,但不多。
否則,當土方歲三說出「另立天皇」、「再建一個『南北朝』」的妖言時,他們定要拍案而起,怒噴土方歲三。
自南北朝以降,足利尊氏一直是一個備受爭議的人物。
就法理而言,南朝是確切不易的正統。
可滑稽的是,最終統一兩朝、結束分裂的,卻是作為偽廷的北朝,作為正統的南朝反倒被掃進歷史的垃圾桶,南朝天皇的血脈徹底斷絕,其後裔只存在於民間傳說之中,就跟「朱三太子」似的。
換言之,南北朝結束後的歷任天皇全都是偽帝的後裔。
根據「成王敗寇」的歷史定律,足利尊氏理應享有勝者的榮耀,更何況作為輸家的南朝敗得這般徹底,而今連個後裔都找不著。
可事實上,饒是到了現時,依舊有不少人——多為水戶學、儒學的擁躉——視足利尊氏為大逆不道的反賊。
明明是毋庸置疑的贏家,結果直至今日依舊背負著「逆賊」的罵名……另立天皇就是有著這麼大的風險。
如此,便不難理解山南敬助等人為何會用這樣的眼神看著土方歲三——你小子的膽也太肥了!這種主意也敢出?你想害死青登?
山南敬助張了張嘴,本欲駁斥土方歲三。
可就在這時,自會議開始後就一直沒說話的天璋院驀地開口道:
「盛晴,妾身可以發言嗎?」
天璋院的突然出聲,使眾人一驚。
青登怔了一怔,快聲道:
「當然可以。殿下,您不必拘束,下官之所以邀您入席,便是想多聽聽您的意見。」
天璋院輕輕頷首:
「妾身接下來所說的每一句話,都只是個人的猜測。」
「興許有驚世駭俗之嫌,望請諸位不要見怪。」
「和宮曾經跟妾身說過,睦仁是一個寡言怕羞的靦腆孩子。」
「別說是在大庭廣眾之下發表演講了,哪怕只是跟人說悄悄話,他也會羞得直打磕巴。」
「所以……在得知睦仁竟能當著長州百官的面慷慨陳詞時,妾身很驚訝……」
青登聽罷,馬上聽出天璋院的言外之意,挑了下眉,眸中閃出精光:
「殿下,您的意思是說……此『睦仁』非真睦仁?」
此言一出,現場頓時響起倒抽涼氣的聲音。
就連向來膽大包天的土方歲三,刻下亦雙目發直,一臉的難以置信。
他所能想到的「離經叛道」的極限,無非就是另立一個天皇
找人來冒充天皇……這等行徑,縱使冷酷如他,也從未想過!
天璋院搖了搖頭:
「我不知道。我沒有親眼見過睦仁,更不了解其為人,所以不敢妄言。」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