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6章 新帝登基!改元【明治】!【5000】(1/2)
咸臨丸剛一靠岸,緒方便利落地翻過船舷,揚長而去,留下一道瀟灑的背影。
臨走之際,他頭也不回地向青登擺擺手,並未說「有緣再見」、「之後再見」等婆媽話。
看著緒方的逐漸遠去的背影,青登不免感到有些寂寞。
仔細回想前陣子的同「永世劍聖」一起跋山涉水、攜手對敵的那一幕幕畫面,猶如置身夢境之中。
雖然緒方就住在離大津不遠的京都,但他已明確說了,再過不久,他就要與阿町一起前往歐洲,探究那所謂的「鍊金術」。
在親眼見證「狂戰士之水」與「狂戰士之精華」的魔力後,緒方已不認為「永生之酒」是只存在於傳說中的虛假之物。
如此,視「追查『不死之力』」為己任的他,自是不可能無動於衷。
他迫切地想要知道這「永生之酒」與他體內的「不死之力」是否為同宗同源,還是說是不同體系的另一種力量。
總而言之,緒方去意已決,絕不更改。
等緒方去了歐洲,再想跟他見面就不知要等到猴年馬月了。
一想到這兒,青登心中的寂寞之情更重了幾分。
對他而言,同為穿越者的緒方乃非常特殊的前輩、朋友。
他還想再跟對方多聊一番、多討教幾手。
儘管心中充滿不舍,但在緒方擺手作別的刻下,青登什麼也沒說——「出聲挽留」的矯情行為,不符合他的作風——只微笑著目送他離開。
說來奇妙,儘管只是個人的直覺,但青登隱約有種預感:他與緒方還會有再合作的機會的。
興許是在3個月後,也有可能是在30年後。
……
……
秦津藩,大津,橘邸——
在安然回到大津後,青登所做的第一件事兒,便是火速奔向總司的臥室,查看總司的現狀。
可嘆的是,闊別近3個月,總司依舊沒有痊癒……
還是老樣子,一天中的絕大多數時候都在昏迷,即使清醒了也神智不清,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語,連眼睛都睜不開,只能本能地喝些米粥。
在青登北上討敵的這段時日,除了總司仍未康復之外,橘邸內一片祥和,並未出現災事惡聞。
佐那子充分展現了「橘邸女主人」的威嚴,在統領七番隊的同時,將橘邸打理得井井有條。
雖然阿舞也是「橘邸女主人」,但她有自知之明,十分清楚自己的魄力和領導能力遠遠不如佐那子。
如果是在以前,她或許會因不甘心而幹勁十足地跟佐那子競爭。
可如今,顯然不是做這種事情的時候。
大敵當前,若是展現出「家族分裂」的亂象,只會給敵人以可趁之隙。
阿舞又不是什麼拎不清輕重的蠢貨,自是曉得其中的利害關係,故暫時放下「競爭心」,盡心竭力地輔佐那子。
在外人面前,她們親善和睦,向外界釋放出「橘邸很安定」、「『仁王』的後方很穩」的信號——事實上,她們的感情本來就很好。
阿舞執意要跟佐那子競爭的底色,乃是對這位大和撫子的憧憬。
曾幾何時,佐那子於機緣巧合下看到阿舞的「神秘筆記」——裡頭寫滿了後者對前者的詳細觀察。
佐那子是如何就座的、佐那子是如何走路的、佐那子是如何談吐的……字裡行間充滿了對佐那子的尊崇,其中不乏「佐那子小姐果然是我等女性的楷模,我要努力向她學習」等字句。
若無強大的廚力,絕對寫不出如此詳實的筆記!
佐那子將這本「觀察佐那子日記」完完整整地看完後,阿舞才因筆記遺失而姍姍來遲。
看著佐那子捧著自己的這本絕密筆記,而且還翻完了最後一頁……那個瞬間,阿舞親身示範了一遍「我碎了」。
此後的很長一段時間,佐那子一看見阿舞就笑眯眯地說:
「舞小姐,原來你這麼喜歡我啊?」
那段時日,總能瞧見阿舞悶頭扎入被窩之中,用棉被把自己裹成一條自閉的「蠶寶寶」,然後滿面羞紅地放聲慘叫。
直到青登居中調停,才讓佐那子別再逮著阿舞欺負。
有意思的是,在發生這起尷尬的「筆記泄露」事件後,她們倆的關係反而更親近了些許。
儘管二女間的關係稍顯複雜,但她們的感情很要好是毋庸置疑的事實。
當她們同心協力,一致對外時,便能將橘邸內部打造成鐵板一塊。
得益於此,藏身於橘邸的德川家茂、天璋院與和宮亦都安然無恙。
相比起「家事」的安寧,「國事」方面倒是出現了不少波瀾……
在來到總司的臥室,並短暫地陪伴片刻後,青登馬不停蹄地直奔辦公間,立即進入工作狀態。
青登暫離京畿後,土方歲三、山南敬助與近藤勇忠實地履行了「代仁王守家」的職責。
然而,他們的權勢終究是比不上青登。
同樣的命令,由他們仨下達,以及由「仁王」本人親自下達,能夠產生截然不同的效果。
仁王是否坐鎮於京畿,也能給尊攘勢力帶去迥然相異的震懾。
雖然土方歲三等人已盡力減輕青登的工作壓力,但堆積在其案頭的必須要由他親自過目的各類文件依舊極多,已如小山般高聳。
青登逐一翻閱後,登時蹙緊眉頭。
首先,最令他感到在意的,當屬薩摩的動向。
根據九番隊的匯報,就在2個月前,西鄉吉之助乘船直奔下關而去。
數名精英忍者緊隨其後,欲圖探清其具體行跡。
然而,就在下關已近在眼前時,西鄉吉之助的船隻突然轉道向南,往京都去了。
不難看出,定是對方察覺到有人跟蹤,所以臨時改變行程。
由此可合理懷疑:薩摩與長州已有密切接觸!
關於薩長當前的關係究竟發展到哪一步了,目前尚無確切信息。
為了削弱尊攘陣營,青登沒少派人拉攏西國諸藩。
除了絕對不可能降服的長州之外,薩摩、土佐和肥前都是青登的重點拉攏對象。
書到用時方恨少——人才亦是如此。
雖然青登麾下人才濟濟,有一騎當千的劍豪,有持籌握算的商業奇才,有一毫不苟的後勤大師……但卻唯獨沒有精通外交藝術的辯士、縱橫家!
一言以蔽之,青登對西國諸藩的拉攏並不順利……
從利誘到脅迫,可謂是用盡招數。
遑論青登開出多麼豐厚的條件、施以多麼可怕的壓力,薩、土、肥三藩都表現出若即若離、興致缺缺的態度。
平心而論,青登開出的條件已相當豐厚,足可稱是優待。
只要薩摩能夠俯首臣服,他甚至能夠原諒西鄉吉之助的瓦解征長軍團,使「長州征伐」功虧一簣的前嫌。
都把條件開到這個份兒上了,薩摩等藩都不願倒向幕府。
如此,大抵便只有一種可能性:西國諸藩所求甚大……對青登而言,這當然不是什麼好消息。
使青登倍感在意的第二項事件,便是天皇和太子的行蹤成謎。
同樣是九番隊的匯報——天皇和太子已許久未露臉。
自「慶應之變」以來,為了證明皇室已在長州的掌控之中,同時也為了證明天皇和太子是「自願」來長州的,在桂小五郎等人的悉心安排下,這對可憐父子隔三岔五地在人前露面。
然而,約莫是從一個半月前開始,天皇和太子就跟消失似的,再也沒有現身。
有說他們生病的,有說他們因拒不接受長州的擺布而慘遭禁足的。
當然,還有另外一種可能性……他們已不在人世。
只不過,這種可能性實在太可怕了,饒是青登也不敢擅下定論。
誠然,青登很討厭朝廷。
如果有得選的話,他才不想耗費寶貴的人力、物力與精力去救天皇和太子。
可問題就在於,他沒得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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