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6章 新帝登基!改元【明治】!【5000】(2/2)
可問題就在於,他沒得選。
「大義」這種東西,你不去占領,敵人就會去占領。
青登可以不去爭奪皇室的聲威,但也不能讓其他人搶到手!
事實上,在擄來天皇和太子後,長州就已經開始掄舞「挾天子以令諸侯」的大棒了。
今天洗清長州的罪名,明天宣布幕府才是「朝敵」;今天抨擊青登是坑害忠良的奸臣,明天號召天下志士討伐幕府……屢頒聖旨,變著花樣地給青登找麻煩。
這些聖旨究竟是真的出自天皇之手,還是長州假借天皇之手,根本就不難猜想。
反正天皇和太子都在他們手上,他們想寫幾張聖旨就寫幾張聖旨,想寫什麼內容就寫什麼內容。
面對這洶洶而來的輿論攻勢,青登的應對方式非常簡單:此乃偽詔!幕府與諸藩絕不奉詔!
雖然這些技倆沒法對青登造成實質性的傷害,但讓長州掌握了「肆無忌憚地寫聖旨」的能力,終究會使青登陷入一定程度的被動。
再者說,哪怕不談大局,單按義理論,青登也無法對天皇和太子的受難置之不理。
當今天皇乃是和宮的親哥哥。
在與天璋院私通……啊、不,在與天璋院結合後,德川家茂已是青登法理上的義子。
這般一來,和宮就等於是青登的兒媳,當今天皇便是他的兒媳的哥哥。
和宮的十分矯情的公家做派固然令人不適,但她絕非壞人,她只不過是一個不諳世事、天真爛漫的小姑娘,至少青登是不討厭她的。
因此,哪怕是為和宮著想,青登也不可能不去救天皇和太子。
綜上所述,哪怕是裝裝樣子,青登也得擺出一副「天皇和太子被搶走了,我好痛苦啊!」、「我要不惜一切代價地救回天皇和太子」、「口牙!快把天皇和太子還來啊!」的壯烈模樣。
關於如何營救天皇和太子,青登擬定了好幾種計劃。
他曾設想過來一場「特種行動」——調集九番隊的精英忍者們,以「潛入」的方式將天皇和太子搶回來。
怎可惜,只消稍加探討一下,便能發現這項計劃乃不切實際的空想。
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即使長州的國力已大不如前,也不是容易對付的對象。
桂小五郎以最高規格來確保天皇和太子的人身安全。
他們的住所被嚴密地藏匿起來,任憑九番隊的隊士們如何收集情報,也找不到這對可憐父子的具體位置。
思來想去之下,唯一可行的手段,似乎就只有在戰場上徹底打垮長州軍,然後再在長州的廢墟中找到天皇和太子。
不管怎樣,先設法確認天皇和太子的詳細動向,總歸是不會出錯的。
於是乎,青登向潛伏於長州的九番隊隊士們傳令:儘快查情天皇和太子的行蹤。
然而,青登萬萬沒想到,他很快就知道了天皇和太子的現狀——以一種他完全沒想到的方式!
就在青登回到京畿的2天後,一則仿似晴天霹靂的消息傳來:天皇駕崩了!
根據長州的官方說法,天皇死於腳氣病。
在這個年代的日本,罹患天花乃尋常之事。
像天皇這樣的頂級貴族,因為總吃精米,營養不均衡,所以更是腳氣病的高發群體。
天皇……不,該稱他為先帝了……先帝被隆重安葬,極盡哀榮,諡號「孝明」。
先帝逝世後,皇太子睦仁順勢即位,宣布改元明治。
日本的年號都是取自中國的古籍。
「明治」之名便是取自《易經》的「聖人南面而聽天下,向明而治」。
在新帝登基的第二天,他便出現在萩城的大廣間,隔著御簾向長州百官做出簡短的演講。
【注·御簾:用於遮蔽天皇形貌的帘子,以此來凸顯皇室的尊貴、神秘感。】
他的演講非常簡短,幾分鐘就結束了,而且也沒什麼新意,無非就是重申「長州,忠!幕府,壞!」等老掉牙的內容。
不過,天皇的公開演講卻是一件非常罕見的事情。
長久以來,天皇的「吉祥物」形象已深入人心,就連天皇本人也接受了自己這人設——先帝便是絕佳的例子。
每逢召開御前會議,先帝都會枯坐在御簾的後方,一言不發,直至會議結束。
沒成想,新帝竟一改前朝的頹喪作風,不再做一個沉悶的「提線木偶」,而是積極參與國政……如此舉動,令長州百官歡欣鼓舞,士氣大振。
更重要的是,這是皇室首次當眾聲援尊攘大業!
先帝討厭長州從不是什麼秘密。
在長州亂發聖旨,說什麼「長州乃忠良」、「幕府才是『朝敵』」的時候,世人都知道這絕非先帝的真實想法。
正因如此,新帝的所作所為才那麼讓人驚訝。
不是發聖旨,也不是借他人之口,而是當眾闡明皇室的「誓與長州共進退」的立場……其態度之堅決,令人咋舌!
據悉,新帝雖很年幼,但聲音洪亮,氣勢十足,即使直面長州百官也毫不怯場,儼然已有銳意進取之相。
霎時,天下局勢驟變!
崇仰幕府的先帝的逝去、心向尊攘的新帝的登基……以上種種,無疑是足以影響歷史走向的黑天鵝事件!
青登本能地嗅到陰謀的氣味……他對孝明天皇的真正死因產生懷疑。
天皇在長州人的手上,前者是死是活、如何死如何活,全憑後者的一張嘴。
茲事體大……為了應付因新帝登基而引發的一系列事端,青登不得不召集群英以共商對策。
……
……
秦津藩,大津,橘邸,軍議室——
新選組的高層——青登、土方歲三、山南敬助、近藤勇與艾洛蒂——齊聚一堂。
由於此事涉關皇室,青登本想邀請和宮出席。
然而,在收到兄長(先帝)的死訊後,和宮當場昏迷過去……
甦醒後,她哭得死去活來,肝腸盡斷,又昏迷了好幾次,精神狀況堪憂……
思慮再三後,青登只能讓天璋院代替和宮參會。
天璋院常跟和宮往來,自是知曉不少跟皇室相關的情報。
此時此刻,天璋院便端坐在軍議室的一角,以帘子遮蔽形貌。
出於有大御台所這等貴人在場的緣故,青登等人都不能像尋常時候那般隨意行事,紛紛正襟危坐。
會議剛開始,山南敬助便先向青登問道:
「橘先生,和宮殿下如何了?」
青登長嘆一聲,露出苦笑:
「還能怎麼樣?我都快數不清她哭昏幾次了……」
說罷,他又嘆息一聲。
土方歲三、山南敬助等人紛紛沉下面龐。
和宮自幼喪失雙親,在嫁給德川家茂之前,孝明天皇是她僅有的親人。
敬愛的兄長突然逝世……和宮會有多麼悲痛,實不難想像。
和宮的身子本就嬌弱,哭得屢次喪失意識已對她的真心產生不小的傷害,令天璋院等人好生擔憂……
土方歲三冷哼一聲,隨即直截了當地說道:
「依我看啊,先帝多半是被害死的。前腳剛被擄去長州,後腳就駕崩……這實在太巧了!」
山南敬助點點頭:
「嗯,同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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