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1章 法誅黨來襲!「跟仁王相比,近藤勇(2/2)
更重要的是,如今的土佐藩已煥然一新!
在清除思想極端、行為偏激的土佐勤王黨後,以後藤象二郎為首的「土佐三傑」開始主持土佐的藩政。
雖然其名氣遠遠不如「長州三傑」、「薩摩三傑」,但能被冠以「三傑」之名,後藤象二郎等人自然不是等閒之輩。
他們年富力強,擁有開明的思想與開放的胸懷,並不牴觸西方的先進學問、技術。
在「土佐三傑」的大力推動下,土佐內部業已開啟一系列改革,綜合國力與日俱增。
假使土佐加盟,「薩長同盟」便能變為「薩長土同盟」,單論聲勢與綜合實力,已然具有同「仁王」爭鋒的資本!
屆時,肥前藩的君臣們定會動心!拉其入伙時,定能順遂許多!
如此,便像是推倒多米諾骨牌。
「薩長同盟」的成立,象徵著第一枚骨牌的傾倒。
而土佐藩的加盟與否,便是第二枚骨牌。
等推倒了前兩張牌,定能引發一系列連鎖反應!以磅礴之勢推平促成「西國四藩聯盟」的一切阻礙!
在坂本龍馬和中岡慎太郎臨行之際,西鄉吉之助特地找上他們,將其「先土佐後肥前」的建議如數道出。
是時,他話音剛落,便換來二人的笑臉。
「西鄉先生,真是巧了!我們想到一塊兒去了!」
坂本龍馬嬉皮笑臉地這般說道。
……
……
長州藩,萩城——
「陛下,為人王者,理應時刻保持鎮定。」
岩倉具視站在「睦仁」……或者說是大室寅之佑的身旁,一絲不苟地予以教誨。
「蘇洵的《權書·心術》有云:『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麋鹿興於左而目不瞬』。」
「你要以這句話為目標。」
「不論深處何時何地,都不能讓人瞧見你的張皇、軟弱。」
「縱使未來哪一天知悉桂先生的死訊,你也要保持鎮定,切不可顯出慌張的姿態。」
大室寅之佑用力地咽了口唾沫:
「我……朕明白了。」
「把背挺直!你的腰又彎了!」
「對、對不起!」
「講話別吞吞吐吐的!眼睛別往別處看!不准東張西望!你這是帝王的姿態嗎?!」
「是!非常抱歉!」
大室寅之佑趕忙挺直脊背,不敢有分毫鬆懈。
誠然,大室寅之佑長得很像睦仁,當岩倉具視於無意間找到他時,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若不是他不信神佛,否則他那時當真以為是神明顯靈了,在他因天皇父子雙雙逝去而走投無路的要命關頭,賜了一個「睦仁」給他。
只可惜……其出身太低,乃下級武士出身,沒有受過良好的教育,連漢字都不認幾個,一言一行盡顯粗野之風,毫無帝王應有的涵養。
唯一令人欣慰的,大概便是他的膽識著實不凡。
明明是趕鴨子上架的「偽帝」,可在披上皇袍,接過八尺瓊勾玉和八咫鏡,他很快就入戲了。
先前在長州百官面前發表演講時,他的表現非常出色,聲音洪亮,吐字清晰,慷慨激昂,獲得長州百官一致的讚賞。
饒是素來嚴厲的岩倉具視,也不得不予以好評。
然而,他的綜合素養還是太差勁了。
如果只是見個一、兩面,或許還不會露陷,可只要長時間地接觸下來,定能引人生疑。
因此,熟稔公家事務的岩倉具親自上陣,包辦了大室寅之佑的「帝王學」教育,為他開設高強度的「帝王課」,從零開始培育他,誓要將這位下級武士培養成合格的、不會暴露真身的一代天皇!
此外,在他徹底出師之前,絕不讓他跟外界有過多的接觸!
嚴厲地斥責對方一番後,岩倉具視掏出懷表,看了一眼時間:
「今天上午的課就先到這兒吧,你可以休息了。」
大室寅之佑聞言,暗鬆了一口氣。
每日的「帝王課」是他最為害怕的時間段……岩倉具視本就長著一副兇惡樣,在教導他時又毫不給情面,經常罵得他無地自容,仿似狗血淋頭。
雖然這「帝王課」才剛開設沒幾天,但它已經給大室寅之佑造成極大的心理陰影……
時至今日,但凡岩倉具視出現在他視界內,他的後背就會因恐懼而淌滿冷汗……
岩倉具視留下「把這副字帖抄寫十遍,明日交給我」的命令後,大踏步地走出房間,移步至不遠處的庭院,呼吸室外的新鮮空氣。
當柔和的陽光灑滿其身,他不自覺地長出一口氣。
當大室寅之佑的私人教師,他也同樣很累,畢竟他從未有過當教育者的經歷。
忽然,其身側驀地傳來桂小五郎的聲音:
「岩倉大人,貴安。」
岩倉具視循聲去瞧,看著緩步走來的桂小五郎,不禁挑眉:
「桂先生,貴安。突然來此,所為何事?」
桂小五郎苦笑一聲,表情古怪:
「岩倉先生,麻煩大了……」
岩倉具視聞言,先是一怔,隨即沉下面龐:
「『仁王』又有動作了?」
桂小五郎搖了搖頭:
「不,不是。來了一夥麻煩的客人……跟這伙來客相比,我更寧願是『仁王』又作妖……」
岩倉具視不解其意。
幸而就在桂小五郎話音落下後,其身後冷不丁的傳出沙啞的男聲:
「桂先生,你竟然稱我們為『麻煩的客人』,真是叫我好生傷心啊。明明我們當初是那麼地合作無間。」
岩倉具視滿面錯愕地定睛去瞧……但見在桂小五郎身後的陰影處,一對奇怪的組合——一名腰間佩刀的青年背著一名身材走型的中年胖子——緩緩走出,闖入其視界。
方才的說話之人,便是青年背上的中年胖子。
岩倉具視朝桂小五郎投去疑惑的目光:
「桂先生,這二位是?」
未等桂小五郎回應,那名中年胖子便揚起人畜無害的笑臉:
「你就是那個很有名的岩倉具視吧?幸會幸會!我是法誅黨的八岐大蛇!」
「我身下這位則是我的義子『大岳丸』,他既聽不見聲音,也不會說話,所以常常顯得冷漠,請您千萬別見怪。」
岩倉具視見多識廣,自然聽聞過法誅黨的赫赫惡名,同時也知曉長州和法誅黨有過十分緊密的合作——若無法誅黨的傾力相助,扼阻了青登的「長州征伐」,只怕長州早就滅亡了。
岩倉具視瞳孔一縮,頰間染滿不敢置信的神色。
「法誅黨?法誅黨來此做什麼?」
八岐大蛇笑得更加燦爛:
「當然是來幫助你們咯!」
……
……
秦津藩,大津,某居酒屋——
「哈!痛快!」
近藤勇飲盡杯中酒,發出舒爽的喊聲。
今天是他的休息日。
每逢休假時候,他總會換上便服,直奔常去的居酒屋,好好地喝個痛快。
今日亦是如此,儘管時間尚早,但他已喝光好幾瓶清酒,雙頰已染上醉意。
忽然,自側後方響起的談話聲,將他的注意力給引了過去。
「咱們大津可真是蒸蒸日上啊!」
「這都是多虧了仁王大人及其麾下的一眾英才的有能啊!」
「可不是嘛!土方副長、山南局長、岩崎會長……他們全都是不世出的俊傑啊!」
「只要有新選組在,咱們大津將永享太平!」
聽著這些談話,近藤勇不自覺地彎起嘴角,露出得意的笑容。
他之所以愛來居酒屋、茶館等社交場所,便是因為喜歡聽他人對新選組的讚美。
身為新選組的都察局局長,新選組已然是他的第二個家。
每當聽到他人稱讚新選組的強大、稱讚青登等人的有能,他都會由衷地感到高興。
就在他喜滋滋地提杯小酌的這個時候——
「可惜啊,跟『仁王』、『鬼之副長』相比,那個近藤勇遜色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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