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6章 掃滅御陵衛士!重創「薩摩御用盜」(1/2)
第1116章 掃滅御陵衛士!重創「薩摩御用盜」!【6200】
彌留之際,伊東甲子太郎感到大腦一片空白。
野心、怨憤、不甘……種種情感,皆離他遠去。
身下是堅硬的黃土,雙手已無握刀的氣力……一切都結束了。
然而,不知怎的,仿似是潛意識使然,他不自覺地揚起視線,望向不遠處的青登。
對方仍是老樣子,一副淡漠的神情,俯視著倒在地上,很快就要喪盡生息的他。
興許這就是所謂的「走馬燈」吧,這一霎間,往昔的一幕幕光景在他眼前閃過。
加入新選組的那一天;以總務司助勤的身份努力建設新選組的那段時光……沒什麼好懷念的,可又令他頗感悵惘。
他突然想起:曾幾何時,他有過「放棄跟橘青登比個高低」的念頭。
然而……然而……
人類都是某樣東西的奴隸,或是金錢的奴隸,或是女人的奴隸。
而他伊東甲子太郎,便是「超越橘青登」這一執念的奴隸。
可憐他聰明一世,卻受這執念擺弄,走火入魔卻不自知,為此奔勞數載,最終落得這種下場……他想露出自嘲的苦笑,但他已經沒有扯動嘴角的力氣了。
就這樣,他筆直地看著青登,咽下了最後一口氣。
雖然微不可察,但在這一刻,他的眸底深處確實浮現出一抹安寧——此乃徹底放下某項執念的解脫。
伊東甲子太郎的戰死,深深地刺激了一旁的服部武雄。
「伊東老師……啊啊……啊啊啊啊啊!!」
先是痛苦的嘶鳴,隨後是憤怒的吼叫。
「都去死吧!我要把你們統統殺光!!」
眼眶發紅,眼白充滿紅血絲,服部武雄的兩隻眼睛變為恐怖的血紅色,像極了受傷的野獸。
只見他用左手拔出腰間的脅差,切換為二刀流的架勢,作困獸之鬥。
他本就是新選組的頂級劍士之一。
早在許久之前,他就因勇武過人而在新選組內部享有盛譽。
眼下,他視死如歸,更是爆發出了非同小可的實力!
這種豁出命來的對手是最為可怕的,千萬不能掉以輕心,否則勢必會付出慘重的代價!
此時此刻,足足5名隊士上前圍攻他,使盡各種手段,但都奈他不何,反被他以凌厲的刀勢逼退。
在日本劍術中,二刀流乃最困難的技法,同時也是最簡單的技法。
之所以說它困難,便是因為武士刀很重,雙手握一刀都不一定能揮舞自如,更別提是雙手握兩刀。
但是,反而言之,只要你的力氣夠大,就能輕鬆駕馭二刀流!
不需要任何技巧!僅需胡亂掄刀,便足以擊敗強敵!
刻下的服部武雄,便是如此。
他發狂似的揮舞掌中雙刀,毫無技巧可言,可這連綿不絕的刀勢,愣是令現場的一眾隊士無從應對。
「來啊!你們就只有這點本事嗎?!你們手中的刀都只是擺設嗎?!快來殺我啊!!」
冷不丁的,他倏地展開猛攻,飛身向右,揮動右手的打刀,驅散右側的隊士們,接著定住腳步,傾身向左砍,左手的脅差像毒針一樣刺出,將左側的隊士們也一併逼退。
如此,他身周的包圍網變得松松垮垮的,不複方才的嚴密。
他瞅准這一空檔,立即掙逃而出,擺脫隊士們的糾纏,閃身沖向南面。
其目標,正是害他與伊東甲子太郎落到這步田地的近藤勇!
「近藤勇!你這個畜生!納命來吧!」
他飛跑著舉起掌中雙刀,雪亮的刀鋒映出近藤勇的肅穆面容。
近藤勇見狀,默默地抬起右手,握住腰間的長曾禰虎徹。
不過,未等他拔刀,便有一道身影自斜刺里躥出,擋在他與服部武雄之間。
「新選組八番隊副隊長
「大石鍬次郎」
「參上!」
又有一人來搗亂……服部武雄咬了咬牙,滿面不耐地喝道:
「滾開!我沒空理會你們這些雜碎!」
大石鍬次郎自然是毫不理會其脅迫。
他無比從容地架刀在前,悠然地岔開雙腿,毫不慌亂地緊盯著對方。
眼見大石鍬次郎不願退讓,服部武雄也懶得多言,擺好劈砍的架勢,準備在斬殺近藤勇之前,先拿這個不知死活的傢伙祭刀!
一方是縱身疾馳,好像奔雷一樣,以動攻靜!
另一方則站定在原地,有如古木一般,憑靜制動!
便在雙方錯身的瞬間,刀光一閃——
大石鍬次郎微微矮身,躲過服部武雄的斬擊,並從其左腋下穿身而過。
在兩道身影合而為一的剎那,他將掌中刀橫架在對方的腰間,他甚至都不需要揮刀,對方便「自覺」地撞上刀鋒!
嗤啦!
伴隨著刀鋒切割血肉的悶響,服部武雄的衝鋒勢頭被硬生生地打斷。
大石鍬次郎的佩刀雖不是價值連城的大寶刀,但也是質量一流的好刀,削肉斷骨完全不在話下。
一擊過後,便見服部武雄的上下身僅剩些許血肉相連。
就憑這樣殘破的身軀,斷無可能再站立、戰鬥。
在慣性的作用下,他晃晃悠悠地向前走了兩步,隨即就跟灘爛泥似的跌倒在地。
這般嚴重的傷勢,連叫喚的餘力都不剩。
服部武雄接連掙扎了數下,都不能重新支起其。
可饒是如此,他還是沒有放棄復仇!
他昂起腦袋,朝近藤勇投去恨恨的、充滿怨毒的目光,就像是要把近藤勇的相貌牢記在眸底、心間,好在下一世繼續找他報仇!
近藤勇毫不畏懼地與他對視,神情坦蕩,仿佛在說:記住我的臉吧,我隨時歡迎你來向我尋仇!
就這樣,服部武雄惡狠狠地瞪視著近藤勇,咽下了最後一口氣。
原新選組隊士,御陵衛士,服部武雄,戰死!
有別於伊東甲子太郎臨死時的解脫,服部武雄直到斷氣為止,也沒有放棄他對近藤勇的仇恨。
即使喪盡光輝,其雙眸也殘留著洶洶怒火。
結束了……伊東甲子太郎與服部武雄盡皆伏誅,除了藤堂平助受輕傷之外,無一人死傷。
「鍬次郎,幹得不錯。」
簡單地誇獎大石鍬次郎一聲後,青登徐徐移步至藤堂平助的身旁:
「平助,你快去療傷吧。」
藤堂平助的左肩處的傷勢雖不致命,但那出血量不容輕忽。
這一會兒,他的以傷口為中心的那一小片衣裳,已被鮮血染紅,看著格外嚇人。
不過,藤堂平助像是感知不到左肩處的疼痛,雙眸無神地凝睇著伊東甲子太郎的屍身。
親手斬殺恩師……恐怕任何辭藻、任何言語都無法準確形容他刻下的心境。
「……橘先生,可以把師傅的遺體交由我處置嗎?」
青登毫不猶豫地點點頭:
「我正有此意。」
「橘先生,謝謝你……」
藤堂平助抬起頭,想向青登展現感激的微笑。
然而,他現在直感覺面部的每一寸肌肉都重如千鈞,連「提拉嘴角」這種簡單的事情都辦不到。
青登拍了拍藤堂平助的頭,輕聲道:
「平助,你本不必如此……」
當藤堂平助表示要與伊東甲子太郎一決生死時,青登是明確反對的。
不僅僅是擔心他不敵伊東甲子太郎,同時也是不希望他背負「手刃恩師」的沉重壓力。
面對青登的關懷,藤堂平助強打精神,輕輕地搖了搖頭:
「橘先生,勞您掛心了,您不必擔憂我。」
「我很好。當我拔刀沖向師傅時,就已經做好了覺悟。」
「我並不為斬殺師傅而感到悔恨。」
「我只是……稍微有些失落……」
「原來這就是失去親人的感覺嗎……好像心被挖掉了一塊……」
青登抿了抿唇,想再說些什麼,卻又不知如何開口。
他只殺過師兄,並未殺過師傅,實在說不出「感同身受」這樣不負責任的話語。
緘默過後,他只能重又拍拍對方的頭:
「平助,我給你半個月的假,你就好好休息吧。」
「是……」
盡己所能地安慰完藤堂平助後,青登轉過身,昂起下巴,眺望遠方——這是高台寺月真院的方向——幽幽地呢喃道:
「應該開始了吧……」
……
……
京都,高台寺月真院(御陵衛士的據點),二樓某房間——
「兄長怎麼還沒有回來……」
鈴木三樹三郎站在窗邊,頻頻窺視窗外,頰間浮滿躁急之色。
按理來說,前去跟伊牟田尚平晤面的伊東甲子太郎,應該早就歸來才對。
然而,都這個時間點了,月亮已從中天墜下,卻始終不見其身影……
鈴木三樹三郎越是往下深想,越是感到心焦。
雖然不願去做負面的猜想,但不詳的預感業已攀上他的胸間……
正當他思考著是否要召集人馬去尋找伊東甲子太郎的這個時候——
「嗯?你們是……唔!」
「敵襲!敵襲!」
「是新選組!新選組殺過來了!」
「唔啊啊啊啊啊!」
自樓下傳來的激烈喊殺聲,瞬間奪走鈴木三樹三郎的全副心神,使他如石像般僵立在原地。
未等他反應過來,走廊方向便傳來「咚咚咚咚」的密集足音——有大隊人馬正殺奔而來!
這一刻,鈴木三樹三郎總算是回過神來,立即拔刀在手。
嘭!
脆弱的紙拉門被粗暴地踹開。
身穿淺蔥色羽織的武士們魚貫而入,將鈴木三樹三郎團團包圍。
刀劍成林,直冒寒光的一把把凶刃斜指鈴木三樹三郎的各個方位,封鎖他所有的逃跑路線。
看著突然殺到的新選組隊士們,鈴木三樹三郎的臉色頓時變得無比難看。
橘青登的走狗們怎麼會在這裡?!
當他被這一問題所驚擾時,赫然在眼前這茫茫多的「淺蔥色人海」之中瞧見一道熟悉的身影。
「齋藤……君……?」
鈴木三樹三郎瞪圓雙目,一臉的不敢置信。
齋藤一屹立在諸隊士的最前頭,面無表情地看著鈴木三樹三郎,在窗外月光的照映下,他的雙眸閃爍著冷漠的輝芒。
站立在齋藤一身旁的井上源三郎,一字一頓地朗聲道:
「吾乃新選組六番隊隊長,井上源三郎!鈴木三樹三郎,你違反了《新選組法度》的第5條律令!束手就擒吧!」
【注·《新選組法度》的第5條律令:背叛通敵者,就地正法!】
看著與井上源三郎並肩站立的齋藤一,鈴木三樹三郎瞬間明白了一切。
「齋藤一……你小子……原來是新選組的內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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