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3章 名為一色花的少女【4200】(2/2)
青登等人清晨出發,傍晚時分勉強趕到大坂。
抵達大坂後,青登並不停歇,馬不停蹄地入駐大坂城,見到了先一步趕到大坂的勝麟太郎。
二人在一條走廊上相逢。
「麟太郎,好久不見了。」
看著三月未見的勝麟太郎,青登露出微笑,不自覺地加快腳步。
「青登,好久不見!」
勝麟太郎同樣加快腳步。
他們沒有學著西方人那樣握手,也沒有做出什麼親昵的動作,就只是朝對方投去滿是笑意的眼神——對他們而言,僅僅只是一個充滿笑意的眼神,便足矣。
多年以來,他們互相扶持,共度無數難關。
當年地位低下的兩位寒門之士,如今竟雙雙成為「南幕府」的兩大柱石……既是美談,也是傳奇。
在收到青登的「即刻出動幕府海軍」的命令後,勝麟太郎火速行動,動員了能動員的一切船隻。
昨日下午,幕府海軍的三艘主力戰艦——觀光丸、咸臨丸、富士山丸——順利抵達大坂港,勝麟太郎隨船前來。
勝麟太郎是海軍專家,一手創建了幕府海軍,對這支新興艦隊知根知底。
海戰不同於陸軍,青登對海戰一竅不通,他甚至連船都沒怎麼坐過。
讓他這個外行去指揮艦隊,肯定是行不通的。
要想擊敗敵方的艦隊,就不能沒有勝麟太郎的幫助!
於是,青登特地把勝麟太郎請過來,讓他隨同參與此戰,擔任本次戰役的副將。
「你們都先退下。」
勝麟太郎屏退旁人。
待走廊內外只剩下他們二人後,他神情嚴肅地對青登說道:
「橘君,我剛剛收到了最新情報:松前藩藩廳福山城淪陷。」
青登眸光一凝,臉色微沉。
對於福山城的淪陷,他並不感到意外。
連棱堡構造的五棱郭都失守了,城防水平仍停留在戰國時代的福山城被攻破,實不為奇。
青登遞給勝麟太郎一個「繼續說,詳細說」的眼神。
「蝦夷攻破五棱郭后,立即回師攻打松前藩。」
「福山城提早收到了消息,所以做了一定的準備。」
「然而,松前藩本就不是什麼富裕的藩國,軍備水平乏善可陳,只能用老舊的火繩槍、青銅炮去對抗蝦夷的先進裝備。」
「在固守了2天2夜後,福山城守軍再也堅持不下去。」
「第3天,蝦夷用大炮轟開福山城三之丸的大門,守軍的防線徹底崩潰。」
「蝦夷入城後,將福山城洗劫一空,他們將搜刮到的所有輜重都集中至五棱郭。」
「接著,他們捨棄福山城,四處出擊,搶掠松前藩的其他地區。」
「除了糧草、武器等常見輜重之外,他們還收集松前藩境內的一切船隻,上到運糧的大船,下到普通的小舟,全不放過。」
青登聽到這兒,瞬間意識到了什麼,輕聲道:
「看樣子,他們是打算以五棱郭作為前哨站,發起進一步的南侵啊……」
如果只打算死守五棱郭,防止和人再登上蝦夷地,壓根兒就用不上那麼多船。
既然準備這麼多船隻,那就只有一種可能——光是攻陷五棱郭和松前藩,還不足以令他們感到滿意!他們還想跨過津輕海峽,進攻本州大島!
在做完匯報後,勝麟太郎頓了一頓,隨後輕蹙眉頭,滿面不解地呢喃道:
「青登,老實說,我很不理解。這群蝦夷是瘋了嗎?」
「他們能夠守住五棱郭,就已經是奇蹟了,竟還想發起進一步的南侵?」
「他們當真覺得就憑他們的實力,能夠擊敗我們嗎?」
不論是青登,還是勝麟太郎、土方歲三或別的什麼人,都沒把阿伊努人放在眼裡。
青登等人從始至終都只視那3艘戰艦為唯一威脅,並不認為收復五棱郭是什麼棘手的難題。
等「北伐軍團」抵達前線,阿伊努人將會親身領略到百戰雄獅的勇猛善戰!
姑且不談他們守不守得住五棱郭,光是「南侵本州大島」就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出於文明水平低下、生存環境惡劣等緣故,阿伊努人的人口相當稀少,充其量不過兩、三萬人。
就憑這點人口,就算踏上本州大島、攻略了幾座城町,也不可能守得住。
奧羽諸藩雖不中用,無法指望他們銳意進取,但讓他們緊守自己的一畝三分地,那他們肯定是個頂個的積極。
倘若阿伊努人真的南下進攻本州大島,那他們前腳剛踏上奧羽諸藩的領地,後腳就會遭受無比猛烈的反擊!
面對勝麟太郎的感慨,青登聳了聳肩:
「誰知道呢。說不定是五棱郭失陷得太快,使他們有了莫大的信心。不論如何,我們做好我們自己的事情便好。」
青登停了一停,旋即追問道:
「麟太郎,有那三艘戰艦的消息嗎?」
勝麟太郎搖了搖頭,以直白的動作予以回應。
青登沉思片刻,又問:
「……麟太郎,你是幕府的海軍總裁,現在我以總大將的立場向你徵求意見,希望你能認真且誠實地回答我:假如敵方的戰艦遠比我們的戰艦先進,那我們有獲勝的希望嗎?」
勝麟太郎抿了抿嘴唇,似乎是在構想回答……不,準確來說,他更像是在構思一個合適的、溫和的措辭,以免傷害到青登。
少頃,他苦笑著搖了搖頭:
「倘若敵方的戰艦遠比我們的戰艦先進,那我們恐怕得舉手投降了。」
……
……
翌日,清晨——
大坂,某地——
緒方獨身行走在僻靜的小道。
因為時間早、位置偏,所以此地沒有任何行人,他的足音顯得分外響亮。
今兒天空剛翻魚肚白,他就偷偷溜出大坂城,神秘兮兮地直奔向大坂東郊。
約莫小半個時辰後,他抵達此行的目的地——一座冷清的墓園。
他輕車熟路地繞過一座座墓碑,最終駐足在某座墓碑的正前方。
只見這座墓碑布滿斑駁的痕跡,一看便知年頭不短。
在墓碑的銘文上,依稀可見一個人名——一色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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