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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6章 功山寺舉兵!【4500】(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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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位偉人曾經說過:政治就是把朋友搞得多多的,把敵人搞得少少的。

對青登而言,「俗論派」的掌權乃可遇不可求的良機!

「俗論派」反對任何攻擊朝廷和幕府的言行,無意改變現有的天下秩序,旗幟鮮明地擁護幕府。

因此,就政治主張而言,「俗論派」是青登的天然盟友。

既然都是盟友了,那還打個什麼仗呢?

「俗論派」會不會對青登百依百順,猶未可知。

但可以篤信的是,他們肯定不想跟幕府作對!

在「俗論派」掌控長州的當下,雙方終於有了談判的空間。

如此,便有希望在不費一兵一卒的情況下降伏長州!

只要令長州臣服,所謂的西國諸藩便不攻自破。

雖然在談及西日本的各個藩國時,總是以「西國諸藩」一詞來籠統地概括,可實質上,它們的利益訴求是完全不一致的。

西國雖大,但值得注意的藩國就只有四個:薩摩、長州、土佐、肥前。

其中,真正同幕府有血仇的藩國,就只有長州。

另外三個藩國,有一個算一個,全都是騎牆的貨色。

儘管在征討長州時,西鄉吉之助(薩摩的實際掌權者)從中作梗,架空了松平容保,導致「長州征伐」功虧一簣,但不難看出,其行為的本質依舊是騎牆。

一旦長州陷落,東國與西國的勢力對比將徹底失衡。

西鄉吉之助不願讓幕府做大,才設法保下了長州,繼續保持現有的政治格局。

如果薩摩真的鐵了心的要跟幕府作對,早就跟長州勾肩搭背,再說動土佐、肥前等藩國,組建一個巨大的「反幕府包圍網」。

然而,在攪黃「長州征伐」後,薩摩便安靜得厲害,既未疏遠長州,也同幕府保持若即若離的關係——典型的騎牆行為。

至於土佐和肥前就更不用說了,他們更是苟得不行,時刻準備在「尊攘」與「佐幕」之間橫跳。

說到底,他們就是僥倖心理作祟,滿心想著「萬一呢?」——萬一尊攘運動還有死灰復燃的機會呢?

不難想像,一旦長州向幕府稱臣,將對西國諸藩的士氣造成極其嚴重的打擊。

原本心存僥倖的薩、土等藩,肯定不敢再有非分之想,雖不敢說就此屈從於幕府,但在之後的很長一段時間,肯定會安分不少。

綜上所述,此時此刻,繼「第二次江戶籠城戰」之後,青登由衷地感受到自己正置身於「歷史的十字路口」。

這是一個千載良機……一個僅需付出極小的代價,就能徹底平定西國的大好機會!

天與不取,反受其咎……如此,由不得青登不看重。

土方歲三、山南敬助等人都贊同他的判斷。

眾人迅速達成統一意見,緊接著便做出如下安排:

派出九番隊的精英忍者,以最快的速度趕往長州,聯絡「俗論派」。

與此同時,動員軍隊,做好以軍事手段支援「俗論派」的準備。

實不相瞞,自「長州征伐」以來的高強度戰事,已讓新選組的將士們都有了非常嚴重的厭戰情緒。

從新選組的士氣狀況來看,當下實在不是一個用兵的好時候。

可事發突然,青登也顧不上這麼多了。

儘管從現狀來看,「俗論派」形勢大好,「正義派」被打壓得幾近毀滅,前田孫右衛門、毛利登人、松島剛藏等正義派重臣統統遭受拘捕,但青登完全不敢掉以輕心。

原因無它——桂小五郎還活著!

在周布政之助、高杉晉作、久坂玄瑞等人相繼死去的時下,桂小五郎成了「正義派」最後的領袖。

青登始終認為:世人低估了桂小五郎的才能!他才是名副其實的「長州三傑」之首!

允文允武、穩重、理智、擅長逃跑……這種能屈能伸、百折不撓的對手,最是棘手。

上一次獲得桂小五郎的相關消息,還是在迎擊法奇聯軍的時候。

在擊退法奇聯軍後,青登就專門派出一支部隊,四處尋找桂小五郎的蹤跡,卻怎麼也找不到——「逃跑的小五郎」這一稱號的含金量還在提高。

自此之後,桂小五郎就一直處於失蹤狀態。

關於其具體行蹤,目前有各種各樣的說法。

有說他偷偷潛回長州的;有說薩摩收留他的;有說他逃到海外的……凡此種種,不一而足。

「俗論派」也知道桂小五郎的重大威脅,故在掌握長州實權後,便於第一時間發出通緝令,以重金懸賞桂小五郎,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雖然桂小五郎的威望比不上高杉晉作、久坂玄瑞,但不管怎麼說,他始終是「長州三傑」之一,在「正義派」中有著不可小覷的能量。

他的振臂一呼,足以在長州上下掀起風暴。

換言之,只要桂小五郎還活著,長州局勢就還有發生逆轉的可能!

想到這兒,青登不禁蹙起眉頭。

儘管他心中暗暗焦急,但卻無可奈何。

長州離大津太遠了,隔著小半個日本。

不論是傳遞信息,還是輸送物資、調運軍隊,都要耗費不少的時間。

使者派了,軍隊也動員了……能做的,他都做了。

當前,他除了待在大津等消息之外,便沒有其他能做的事情。

……

……

長州藩,長府——

「呼……」

桂小五郎把雙手籠在嘴邊,哈了個口熱氣。

看著灰濛濛的天空,他表情無奈地喃喃道:

「明明都快春天了,可天氣還是這麼冷……」

他話音剛落,其身旁的大村益次郎(奇兵隊的軍師)便淡淡道:

「這天氣倒是很符合我們現在的處境啊。」

桂小五郎輕笑了幾聲:

「嗯,你說得不錯。」

說罷,他轉身向後——他的身後,一百來名力盡神危的奇兵隊隊士倒得七仰八歪。

或是倚著樹幹,或是直接躺在地上。

或是打盹,或是怔怔地發呆。

長槍、火槍、打刀等武器相互交錯,無力地掛在肩上。

即使隔著老遠的距離,也能聞到從他們身上飄出的惡臭氣味。

說得直白一點,他們毫無「長州第一勁旅」應有的風采,更像是一支悲苦的乞討團伙。

攻打江戶失敗後,在酒吞童子的授意下,桂小五郎發揮其逃跑的才能,率領奇兵隊的殘部向北撤退,成功脫離戰場。

在歸藩的半途中,他順利地跟大村益次郎的部隊——從關原戰場撤下來的殘兵——相匯合。

雖然雙方的會師相當順利,但真正的考驗才剛剛開始。

一旦蹤跡暴露,將會遭受狂風驟雨般的追擊。

因此,在歸藩的這一路上,他們要儘可能地避開城町、大道,絕大部分時間都只能在山林間穿梭。

在此期間,不論是由桂小五郎統領的「江戶殘兵」,還是由大村益次郎統領的「關原殘兵」,都有不少隊士因心灰意冷而黯然離開。

對於這些私自退隊的人,桂小五郎並不追究——即使想追究,他也沒那個心力了。

最終,在歷經千難萬險後,他們總算回到久違的故土。

然而,他們前腳剛踏上長州的土地,後腳就收到了「『俗論派』掌權」的噩耗。

桂小五郎變為逆臣,連帶著奇兵隊也變為叛軍。

就這樣,他們連口氣都來不及緩,便如喪家之犬般四處逃竄。

這段時間,他們東躲西藏,小心翼翼地避開「俗論派」的眼線。

得益於桂小五郎的資歷、人望,有不少「正義派」的殘黨為他們提供方便。

然而,這終究不是長久之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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