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6章 緒方一刀齋拯救京都的傳奇故事(2/2)
一旁的永倉新八和原田左之助,也都抓緊雙拳,一臉凝重。
即使是腦袋缺根筋的原田左之助,也知道東城新太郎剛才所描繪的那些畫面,將是何等恐怖。
「山鉾巡行」自不必說。
作為祇園祭的高潮活動,當鉾車行駛在街道上的時候,兩側街邊絕對是人頭攢動,擠得水泄不通。
哪怕是在沒有山鉾可看的時候,街上也隨處可見慶祝祇園祭的人群。
每日夜晚,更是會有不少商販在門前町搭建小攤,或是販賣烤魷魚、烤鰻魚等小吃,或是提供投壺、射箭等遊戲。
【注·門前町:神社或寺院門前形成的街區】
町民穿著浴衣,三五成群地前去鄰近的門前町,嬉笑打鬧,格外熱鬧。
屆時,如若尊攘志士們真的打算火燒京都……毫無疑問,這將會引發無比恐怖的慘劇!
姑且不論火焰對城町的破壞。
當火苗驟然燃起、映亮天空的時候,恐慌的情緒勢必會像瘟疫一樣飛速蔓延!
就憑祇園祭的人流量,假使恐慌情緒蔓延開來,那可不是鬧著玩的!
想像一下吧——
人流如織的街道、祝融肆虐、魂飛魄散、驚叫、推搡、嚎啕、踩踏……
這一幅幅畫面,光是想像一下就讓人齒根發寒!
無關陣營、無關立場……哪怕僅以「正常人」的身份來思考,山南敬助等人也不敢相信尊攘志士們會為了打擊幕府,而不惜引發這種喪心病狂的人間慘劇!
「……老實說,我也同樣不敢置信。」
冷不丁的,青登開口了。
「但是,對領袖而言,『時刻保持悲觀』乃美好的品德。」
「我認為,東城先生並非無的放矢。」
「他的意見很有參考性。」
「事實上,在綜合目前已知的各項情報後,我也在猜測尊攘志士們打算於近期展開大規模的、令人寒毛直豎的恐怖行動。」
「如此,恰好能跟我們最近收到的『有大量不明人士出入池田屋』、『宮部鼎藏潛回京都』等情報串連起來。」
「『未雨綢繆』總好過『臨渴掘井』。」
山南敬助聞言,輕輕頷首:
「……嗯,橘君,你說得很對。」
青登揚起視線,看向永倉新八。
「蠻新,這個月正好輪到二、四番隊巡衛京都。」
「你們可要打起精神啊。」
「一旦發現不法分子,或是遭遇緊急事件,毋需向大津請示,你們大可自行判斷並行動。」
永倉新八坐直身子,正色道:
「是!橘先生,請您放心,我新八定不辱使命!」
這個時候,東城新太郎像是想起了什麼趣事,輕笑了幾聲。
永倉新八還以為對方是在取笑他,故輕蹙眉頭,神色不悅地反問道:
「東城先生,敢問你在笑什麼?」
自知鬧了個誤會的東城新太郎,趕忙澄清道:
「抱歉,我只是忽然想到:京都的祇園祭可真是多災多難啊。」
「相傳在70年前的寬政年間,曾有一批不法分子也打算趁著正舉辦祇園祭的時候,讓京都變為人間地獄。」
「幸而『永世劍聖』緒方一刀齋與另一位義士挺身而出,攜手共進,挫敗了對方的陰謀,這才使京都倖免於難。」
「沒承想……時隔70年,歷史又重演了。」
他話音剛落,山南敬助就無奈一笑:
「『緒方一刀齋與無名義士暗中拯救京都』……我也聽過該故事,但這只是野史傳聞,算不得真。」
東城新太郎攤了攤手:
「雖說野史傳聞總有杜撰的成分,但……該篇野史的主角,可是那個緒方一刀齋。」
「既如此,再怎麼離奇、不可思議的故事,也說不定是真的。」
山南敬助本想再說些什麼,但青登搶先一步地插話進來:
「行了,這話題暫且打住吧。」
「說到底,這終究已是70多年前的事情了。」
「是非真假,已無人能清。」
「在我看來,這種不知真相的『醍醐味』,反倒是這些傳說故事所獨有的魅力。」
「我們現在還是談回正題吧。」
眾人紛紛點頭,以示贊同。
「殿下,除去『池田屋的異常動靜』之外,尊攘志士們在京都可有別的動向?」
「當然有了,倘若細細說來,怕是連一夜都說不清啊。敬助。」
聽見青登的呼喚後,山南敬助心領神會地伏下身,以手指著地圖。
「東城先生,請看這裡……」
……
……
相比起那些竊位素餐的爛官庸吏,東城新太郎算是很盡職的官員了。
在抵達京都的翌日,他就火速上崗、全身心地投入工作當中。
他的官衙……即京都取締役的官衙,設於鴨川以西的七條通,毗鄰西本願寺。
對於這所新衙門,京都的百姓們將其慣稱為「取締府」。
江戶那邊的治安遠遠未到海晏河清、夜不閉戶的程度,自然是無力抽調太多刑偵方面的人才去馳援京都。
於是乎,此次赴京任職,東城新太郎並沒有捎上太多部下。
他雖不能說是「光杆司令」,但其團隊確實是小得可憐,能夠隨意指使的部下只有兩、三個,跟他那京都取締役的響亮名頭很不匹配。
不管怎麼說,東城新太郎現在也算是青登的直屬部下了。
部下混得那麼寒磣,身為老大的他也面上無光。
因此,青登特地從新選組中挑出幾個體力充沛、手腳麻利、腦袋靈光的年輕小伙子,命他們以「寄騎」的身份前去協助東城新太郎。
儘管這幾人對刑偵方面的知識完全是一竅不通,但搬個東西、跑個腿、賣賣力氣,總歸是沒問題的。
就這樣,在青登的幫助下,姑且是將取締府的架子給搭起來了。
尊攘志士們最近的動向很詭異——現如今,這則情報已被基本證實。
為了防患於未然,隨著青登的一聲命令,新選組上下火速行動起來。
一方面,青登要求新選組時刻保持戰備狀態,枕戈待旦,以確保京都有事時,新選組能夠立即出動,馳援戰場。
另一方面,他暗中調遣九番隊。
九番隊的大量隊士或是化妝成浪人、或是打扮成乞丐……喬裝成各種角色,偷偷潛伏在京都各處,更進一步、更加深入地收集情報。
己方在明,敵方在暗……如此情況下,絕不可輕舉妄動。
先設法收集情報,方為上策。
經過大半年的苦心建設,如今的九番隊已越來越像樣了。
在阿舞的悉心教導下,成功培育出了以山崎烝為首的一批優秀忍者。
火遁·豪火球之術、影分身之術、雷遁·麒麟……九番隊的忍者們當然是不可能會使用這些離譜的招數。
不過,飛檐走壁、躥房越脊、溜門撬鎖……這些非常適合做賊的技能,他們倒是個頂個的精通!
以山崎烝為首的這支「忍者軍團」,平日裡的任務就只有一個——
喬裝打扮成五行八作,穿行於京都的街巷、出入於京都的商鋪,細心聆聽人們的閒言碎語,留心觀察人們的所作所為,然後將每日的所見、所聽、所聞給總結起來,往上匯報。
乍一看去,這種行為似乎很無厘頭。
在大街上溜達個幾圈,這能收集什麼有用的情報?
然而,事實上,在與尊攘志士們展開全面戰爭的當下,這等做法意外地湊效!
現如今,尊攘志士們潛伏在市井裡,不敢露頭——因此,這群傢伙的行蹤往往就隱藏在蛛絲馬跡里。
比如:某間旅館的客流量忽然增多。
再比如:位置偏僻的長屋裡不知怎的多出幾個生人。
尤其是居酒屋,青登將京都的各間居酒屋設為重點關注目標。
眾所周知,凡是跟「喝酒」扯上關係的地方,都是是絕佳的泄密點!
還是那句話——男人一旦上了酒桌,幾杯馬尿下肚,再讓女人吹捧幾句,智商馬上直線下滑,該說的不該說的,一股腦兒地全說出來。
因此,九番隊的不少忍者都打扮成失意的浪人,整日流連於各間居酒屋,看似是在喝悶酒,實則是在偷聽酒客們的談話內容。
從成績來看,九番隊的忍者們幹得很漂亮。
繼察覺三條大橋的池田屋有異後,他們又有新發現——
四條小橋的古道具商人,一個叫俞屋喜右衛門的傢伙,行為非常可疑!俞屋那簡陋得只應由下等町民居住的屋子,最近卻有大量客人出入!
很快,這則情報得到證實。
事已至此,還有什麼好說的?
新選組二番隊,出動!
隊長永倉新八與副隊長中島登,親自帶隊前往該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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