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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8章 大妖【牛鬼】與【濡女】!【4600】(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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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處院落並不一般,其乃九番隊的秘密據點,同時也是重要的聯絡點。

每當青登有任務要分發給九番隊時,他就會來到這處院落,拍兩下手掌。

緊接著,時刻等候在這兒的九番隊隊士就會上前來聽候指令。

該制度是模仿幕府的御庭番。

御庭番——顧名思義,光看名字就知道它與「庭院」有關。

將軍要向御庭番發布任務時,就會來到特定的庭院。

眼見將軍來了,在這庭院裡裝扮成園丁的御庭番番士就會拿著掃帚跪伏在緣廊下方,聽候指令。

青登佇立在原地,目送寅之介的背影。

待其身影消失從他眼前消失後,青登仰面朝天,神情複雜地長出一口氣。

倘若可以的話,他並不想跟艾洛蒂的父親起衝突,更不願對他做這麼過分的事情。

然而……青登有著很多重身份。

他不僅僅是艾洛蒂的劍術師傅,更是秦津藩的主公、新選組的總大將、京畿的守護者!

如果事實真如艾洛蒂所說的那般,馬埃爾來日本是為了別的事情,那青登就不得不打起警惕了。

雖然這只是尚無依據的猜想,但很有必要多個心眼。

因此,為了驗證這份猜想的正確性,青登決定派出九番隊的精英忍者去密切監視馬埃爾。

——希望是我們多慮了吧……

這般暗忖後,青登轉身向後,回到宅中。

……

……

馬埃爾離開橘邸後,並未去往旅店或是別的什麼地方,而是大步流星地向町外走去。

為了遮掩面容與身形,他身披防風斗篷,頭戴低沿斗笠,臉掛厚厚的面巾,只露出一對眼睛,乍一看去,儼然只是一名普通的旅者。

他並不知道,他前腳剛離開大津,後腳就有一道瘦小的身影緊跟在其身後,如影隨行。

正是青登派來跟蹤、監視馬埃爾的九番隊隊士——寅之介。

他的全名是「新田寅之介」。

因為身手敏捷、腦筋靈活,所以他在加入九番隊後就大放異彩,成為最受青登倚重的精英忍者之一。

他之所以能夠在偌大的城町中準確找到馬埃爾,都是多虧了青登事先灑到其身上的「千里香」。

所謂的「千里香」,是一種特殊的香粉。

人類聞不到它的氣味,可受過專業訓練的「忍犬」卻能聞到。

「忍犬」能夠在空氣中捕捉其氣味,然後展開追蹤。

哪怕是十里外的目標,也休想逃過「忍犬」的鼻子,故名「十里香」。

傳此法給新選組的,自然是萬能的葫蘆屋了。

據悉,該追蹤法是戰國時代的某個忍者村的獨門絕技。

至於這項絕技是如何落到葫蘆屋的手上的,青登就不得而知了。

這絕技好雖好,但「忍犬」的培育實在太過困難。

直至今日,成功「畢業」的「忍犬」也不過4隻。

當馬埃爾突然告辭時,青登在深感錯愕的同時,下意識地心生警覺。

於是,在送別之際,他趁著對方不注意,偷偷往其身上灑了一把隨身攜帶的「十里香」。

論心機、論手段,在幕府官場摸爬滾打多年的青登,可不輸給任何人。

就這樣,靠著青登提前灑下的「十里香」,以及「忍犬」的精準追蹤,新田寅之介順利在郊外追上馬埃爾。

在發現目標後,新田寅之介先讓寶貴的「忍犬」先行回去,然後偷偷地潛伏進陰影中,靠著自己最拿手的敏捷身法,小心翼翼地把控彼此的間距,牢牢緊黏在對方的身後。

馬埃爾完全沒發現自己身後多了一個人,就這麼自顧自地繼續向前走。

不消片刻,他來到大津以南的郊外。

前不著村,後不著店,因為遠離城町,所以路上連個行人都沒有。

道路兩旁遍布茂密的樹木,地上鋪滿了厚厚的落葉——這給了新田寅之介很大的便利。

只見他時而躥上樹幹,時而躲進樹的後面,不斷變換花樣,使自己的身體時刻與樹叢的陰影融為一體。

正當他踩著無聲的步伐,矜矜業業地跟蹤馬埃爾的這個時候——

「?!」

驟然間,他感到後頸傳來一陣涼氣!

猶如條件反射一般,他立即轉身向後,手按腰間的脅差,一臉警惕地四處掃視。

花、草、樹、泥……放眼望去,入目處儘是十分尋常的樹林光景,並無特別之處。

縱使窮盡眼力,也沒發現什麼異常,更未找到旁人的身影。

——是我的錯覺嗎……

在又檢查了幾遍,確認自己周圍確實沒有別的活人後,新田寅之介收攏視線,準備繼續監視馬埃爾。

然而……就在他轉回身體的這一剎間,他猛地感到喉頭髮緊——一根麻繩從其身後飛出,緊緊勒住他的脖頸!

行兇者的力氣極大,新田寅之介根本無力抗衡。

他眼睜睜地看著自己被一寸一寸地提拉起來,懸空的雙腳徒勞地蹬踩著。

喉嚨遭受強烈的壓迫,仿佛隨時會擠碎,根本吸不上氣。

即使想要喊叫,也只能發出「嗬」、「嗬」的沒有任何具體含義的呻吟。

冷不丁的,他聽見身後傳來溫柔的女聲:

「通行了~通行了~」

「這是哪裡的小道~這是天神的小道~」

是歌聲。

新田寅之介馬上聽出來,這是經典民謠《通行歌》。

在江戶時代,民間流行為了孩子健康成長,直至七歲去神社還願禮的風俗。

但在1639年,因川越城擴建工程,三芳野神社被納入規劃中,變得戒備森嚴。

平民不得隨意參拜,從而逐漸脫離庶民生活,從而有了這首為孩子還願求放行的遊戲歌。

說是民謠,可其歌詞卻透出一種強烈色怪誕感。

身後那名女子輕輕地唱著:

「請笑納錢財~保我平安~」

「順利出行~難以歸來~」

「這是冥府的小道~」

「這是鬼神的小道~」

「如果沒有供品~就不能過去~」

「活著還好~死後生還就很可怕~」

「雖然覺得恐怖~」

「通行了~通行了~」

洋洋盈耳的歌聲與創劇痛深的呻吟……一方是悠然淺唱的歌者,另一方是瀕臨死亡的可憐人,強烈的反差組成詭異的場景。

很快,新田寅之介感覺意識逐漸模糊,歌聲以及周身的一切都在飛速遠離自己。

不消片刻……他的雙腳停止動彈,身體也不再掙扎了,整個人掛在麻繩上。

與此同時,惡臭難聞的氣味飄散開來。

這是窒息者的經典死狀:肌肉失去控制,大小便失禁。

新田寅之介怕是怎麼也沒有想到吧——剛剛還空無一人的身後,突然多出倆人:一個男人,一個女人。

前者是個五大三粗、蓄留長髮的壯漢,正是他用麻繩勒住新田寅之介的脖頸,硬生生將他勒死。

至於後者,便是那位在新田寅之介苦苦掙扎時,以歌聲送他一程的歌者。

這女人長得很美,皮膚白皙,五官秀美。

她年紀在20歲上下,充滿光澤的烏髮束成利落的高馬尾。

值得一提的是,她的服裝很有特色。

不難看出,她身穿深黑色的和服,只不過她這件衣裳被裁剪得面目全非。

首先是兩隻袖子被裁掉,肩膀以下的手臂全都露了出來。

她的腰帶並非常見的那種包住整個肚皮的寬大款式,而是一根十分精緻的西式皮帶,勾勒出不堪盈盈一握的纖細柳腰。

大概是為了提高機動力吧,她的下擺被剪得很短,一直裁至大腿中部的位置,顯得格外清涼。

兩隻小腳未穿鞋襪,而是套著厚實的黑色足袋。

足袋與襪子是兩種東西。

襪子就是襪子,而足袋更像是鞋子與襪子的結合物。

某些品質高的足袋,可以直接當鞋來穿,哪怕行走在野地也不會覺得硌腳或磨腳。

「他死了嗎?」

女人問。

「嗯。」

男人惜字如金地應和一聲,然後緩緩放下新田寅之介的屍身,將其平放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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