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4章 事態突變!來自大鹽黨的援軍!(2/2)
「手握不容爭辯的大義的幕府將獲八方支持!而我們則孤立無援!」
「以區區長、防二國,對抗天下之兵,敢問勝算幾何?!」
【注·長、防二國:即長州藩的疆域,長門國和周防國】
說到最後,桂小五郎終於是壓抑不住自己激動的心情。
這一刻,他拿出了「劍豪小五郎」的氣派!
只見他挺起上身,怒視全場,眉宇間掛起獅子般的威嚴。
縱然刀刃未拔、寒光未現,也依然使鼠輩膽顫抖!
現場眾人無不被他的氣勢所壓迫,紛紛矮下身子,低下腦袋,莫敢與之對視。
當然,激進派的頑固豈會因桂小五郎的三言兩語而瓦解?
很快,他們就緩過勁兒來,展開唇槍舌戰:
「桂先生,你為何要長他人之志氣,滅我方之威風?」
「天下之兵又算什麼?!只要我們拿出長州男兒的氣概,定叫他們丟盔棄甲!」
「沒錯沒錯!我們才不怕幕府!讓幕府的走狗們儘管放馬過來吧!」
才剛安靜沒多久的房間,又變得一片混亂、吵嚷。
便在這個時候,宮部鼎藏冷不丁的發話了:
「桂君,諸位,稍安勿躁!」
「我剛剛險些以為自己置身於錦市場。」
【注·錦市場:京都最著名的魚鮮肉禽市場,有「京都廚房」的美稱】
「我們今夜之所以聚集於此,不就是為了坐下來好好談談,共同探討出一個雙方都能接受的結果嗎?」
「吵得臉紅脖子粗,有何意義?哪怕是吵至天明,也吵不出個所以然來。」
「都坐定了,不要那麼激動,有話好好說。」
這一刻,宮部鼎藏的崇高威望再度發揮作用。
在他的一手調停下,罵戰頓止。
激進派不再氣勢洶洶。
桂小五郎重新坐定——但其面色依舊難看。
「桂君,我理解你的心情。」
宮部鼎藏一邊說,一邊親自給桂小五郎倒上一杯酒。
「急躁、焦慮、驚悸……這些情緒只會加劇衝突。」
「今夜還長,我們慢慢談吧。」
桂小五郎輕輕地「嗯」了一聲,然後舉起宮部鼎藏為他倒的酒,一飲而盡。
因為正專注於手中的酒杯,所以他並沒有注意到——當宮部鼎藏說出「慢慢談吧」這一串字眼的時候,其眸中閃過意味深長的神色……
……
……
京都,繩手通(鴨川以東),某地——
看著回來復命的齋藤一和中澤貞祇,青登問道:
「阿一,你那邊如何?」
齋藤一默默地搖了搖頭。
接著,青登又看見也回來復命的芹澤鴨和新見錦。
「芹澤,可有發現?」
芹澤鴨冷哼一聲:
「沒有發現尊攘志士,倒是發現一對外出偷情的姦夫淫婦。」
「外出偷情的姦夫淫婦?!」
一旁的原田左之助發出興奮的聲音。
換做是在平時,他或許會興致勃勃地詢問其具體細節。
但遲鈍如他,也知道現在不是問這種事情的時候,故按捺住心中的好奇,默默地縮了回去。
不一會兒,青登外派出去的部將們三三兩兩地歸來了——無一例外,皆是無功而返。
一行人佇立在大街的正中央,大眼瞪小眼。
鴨川以東的搜索範圍很大。
為了提高搜查效率,青登不得不拆分人手,以兩、三人為一組,分別行動。
效率雖高了,但成果卻不大理想。
尊攘志士沒有找到半個,奇奇怪怪的人倒是發現一大堆。
原田左之助一邊蹲在地上,放鬆開始發酸的雙腿,一邊向青登問道:
「橘先生,尊攘派的開會地點,會不會並不在這兒啊?」
青登不假思索地回應道:
「左之助,不要大意。在搜查完最後一間旅館、居酒屋之前,絕不可放鬆警惕。天知道那些傢伙到底跑哪兒開會去了。」
這時,土方歲三呢喃道:
「也不知道阿勝他們現在如何了……」
青登輕輕頷首,以示贊同——他也同樣在意另一支隊伍的現狀。
青登又雙叒感受到缺乏通訊手段的不便與痛苦。
在分兵之後,兩支隊伍就成了兩塊孤島。
「近藤隊」那邊現在是什麼情況,青登等人完全一無所知。
他們既有可能跟「青登隊」一樣毫無收穫,也有可能……已經找到尊攘派的開會地點,並且交上手了!
正當青登暗自思索著是否要派出一人去查看「近藤隊」的現狀的這個時候,他突然像是感知到了什麼,眸光微凝,手按刀柄,轉身向後。
就在他轉身的同時——
「……橘先生。」
一道低沉的中年男聲,冷不防地自其身後響起。
霎時!青登身周的諸將統統如臨大敵!
嗆!嗆!嗆!嗆!嗆!嗆!
拔刀聲四起!
諸將架穩武器,擺好架勢,徑直望向聲源——一條望不到底的幽暗小巷——隨時可戰!
「新選組的諸位,請別緊張!我並無惡意,我只是想見見橘先生!」
那道中年男聲再度自暗巷裡傳出。
緊接著,青登等人聽見由遠及近的腳步聲。
青登挑了下眉——他總覺得這聲音很耳熟,似乎曾經在哪兒聽過。
略作思忖後,其面部浮現出訝異的神情——他想起這聲音的主人是誰了!
也就在他回憶起來的同一時間,便見一位高舉著雙手、做投降狀的中年人,落落大方地從巷內走出,現身在眾人的眼前。
望著對方,青登率先打起招呼:
「海老名先生,好久不見了。」
海老名——在4年前的「追查幻附淀」的行動中,曾一度與青登並肩作戰的大鹽黨的重要成員:海老名葉宗!
4年不見,本就年近五十的海老名葉宗,更蒼老了一些,眼角多出幾條細密的皺紋。
「橘先生,貴安。多年不見,你愈發英武不凡了。」
海老名葉宗說著彎起嘴角,露出充滿善意的笑容。
如此狀況,令得土方歲三等人不禁面面相覷。
他們並不認識海老名葉宗。
從現狀來看,對方似乎是青登的熟人,故紛紛解除「戰鬥姿態」,但依然保持警惕。
在取締了幻附淀、跟海老名等人告別後,青登就再也沒見過大鹽黨的人。
他平日裡也在嘗試著收集與大鹽黨相關的情報,然一無所獲。
大鹽黨的成員個頂個的神秘,比法誅黨還能藏。
平日裡難得一見的大鹽黨,偏偏在這個時候主動跳出來了……
他們上一次主動現身,是為了與青登一起取締幻附淀。
這一次……縱使是用屁股來想,也知道他們絕不是為了跟青登閒聊、敘舊。
於是乎,青登也不廢話,繞開了寒暄與問候,直截了當地問道:
「海老名,突然現身,所為何事?」
眼見青登開門見山,海老名葉宗也不再藏著掖著。
他換上嚴肅的神情,一字一頓地正色道:
「橘先生,可否借一步說話?我們有很重要的話要單獨對您說!」
「『單獨』?你口中的『很重要的話』,只能對我說嗎?」
海老名葉宗用力地點了點頭:
「沒錯!」
青登沉下眼皮,微眯雙目,頰間掛起思索之色。
他並沒有思考太長時間。
僅5秒鐘後,他就側過腦袋,面朝諸將:
「你們暫時在此待命,我去去就回。」
土方歲三頓時緊皺眉頭:
「橘,你……真的要去嗎?」
雖然土方歲三沒有明說,但他的眼神和表情已經將其潛在意思表達出來了:孤身前往未知之地,真的沒問題嗎?
其餘人也有著相同的顧慮。
面對諸將的擔憂,青登微微一笑:
「放心吧,對方並非可疑分子。即使他們想耍什麼花樣,也沒法在我面前造次!」
留下這句話後,青登不再逗留,大步流星地走向海老名葉宗。
「橘先生,請跟我來。」
海老名葉宗側過身子,比了個「請」的手勢,然後三步並作兩步地在前頭帶路,領著青登進入其身後的小巷。
二人筆直前行,徑直走向巷子的最深處。
這條巷子比青登預想中的還要長、還要複雜。
七轉八饒之後,竟還未到終點。
在走出老遠的距離,並且確認周圍無人後,青登在繼續前行的同時,出聲問道:
「海老名先生,現在可以跟我說說了嗎?你想對我說的『很重要的話』是什麼?」
海老名葉宗並未立即回答,而是猶豫了片刻。
少頃,他沉著臉,幽幽地說:
「宮部鼎藏等激進派鐵了心的要火燒京都、劫走天皇,他們壓根兒就不想與桂小五郎談判!」
「今夜的會議,根本就是幌子!僅僅只是為了拖住桂小五郎,不讓他去礙事!」
「趁著桂小五郎被拖住之際,激進派已派出一支暗兵,準備依照原計劃那般,趁著今夜正舉行『山鉾巡行』,使京都陷入一片火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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