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4章 事態突變!來自大鹽黨的援軍!(1/2)
京都,三條大橋(鴨川以西),池田屋——
大高又次郎清了清嗓子,隨後致上本次會議的第一句話:
「時間緊迫,毫無意義的寒暄和開場白就先略過吧。」
「在正式開始今日的議題之前,容稟同樣刻不容緩的議案——我們是否要強攻新選組屯所,救出古高俊太郎?」
古高俊太郎——即永倉新八於今日白天揪出的那位化名為「俞屋喜右衛門」的尊攘志士。
桂小五郎聽罷,神情一凜——關於此事的經過,他已略有耳聞。
古高俊太郎在被抓進壬生鄉的新選組屯所後,就徹底沒了消息,生死不明。
關於是否救回古高俊太郎,尊攘派內部爆發了巨大的爭執,至今尚未有定論。
「這還用問嗎?當然要救了!」
說話者,又是那位「雄壯武士」。
「雄壯武士」的本名為松田重助,也是一位思想極端的激進分子。
「古高君是我們的同伴!我們豈能置同伴於不顧?」
他話音剛落,他對面的某人就毫不客氣地反駁道:
「救?松田君,你說得倒輕巧!敢問我們應如何救出古高君?直接強攻壬生屯所嗎?你可別忘了,目前鎮守壬生屯所的人,可是那個『暴君』芹澤鴨啊!」
芹澤鴨——在聽得此名後,在座的不少人紛紛面露畏怯之色。
當談及「新選組諸劍士的實力排序」,最常見的說法無疑是「一橘,二沖田,三永倉,四齋藤」。
其中的頭兩把交椅——橘和沖田——沒有任何異議,他們與其他人形成斷檔級的差距,一個是T0,另一個是T1.
新選組內沒有任何一人的實力能與他們並肩,全都在T2、T3及以下徘徊。
因此,青登和總司之後的實力排序,一直是頗具分歧。
單論劍術水準的話,永倉新八確實是略勝齋藤一一籌。
可問題是:齋藤一真的就打不過永倉新八嗎?
任誰都不會覺得當永倉新八對上齋藤一的時候,前者能夠穩操勝券。
同樣身處新選組T2的人,還有近藤勇、土方歲三和芹澤鴨。
他們的實力並不比永倉新八、齋藤一差。
倘若讓他們真刀真槍地廝殺一場,誰會取得最終勝利,還真不好說。
有意思的是,有一共識在廣大尊攘志士之間廣為流傳——寧可遭遇永倉新八、齋藤一,也不可與芹澤鴨交手!
尊攘志士們之所以會「畏鴨如虎」,倒不是因為芹澤鴨的劍術有多麼高超、精妙。
而是因為他太兇殘了!
芹澤鴨本就是一個性子粗野、蠻橫的人。
他將他的這份野蠻作風運用在戰鬥上、運用在他所精通的神道無念流上。
每臨戰時,他都會迸發出「誓將敵人撕成碎片」的恐怖氣勢,一刀下去,中刀者直接四分五裂!當真是駭人至極!
別的不說,光是這份視覺衝擊力,就足讓尊攘志士們膽寒。
正因其兇殘、狂暴的劍法,才讓尊攘志士們那麼懼怕他。
也不知是何人起的頭,芹澤鴨的「暴君」名號逐漸在尊攘志士間流傳、盛行。
假使鎮守壬生屯所的人是井上源三郎、藤堂平助等T3級別的將領,那麼尊攘派或許還有底氣集結人手、強攻壬生鄉屯所。
然而,好死不死的,目前率隊守衛壬生屯所的人,偏偏是那個「暴君」芹澤鴨……
這就讓不少尊攘志士打起了退堂鼓。
「雄壯武士」……即松田重助,自然清楚這些人心裡的小九九。
他一拍大腿,面露恨鐵不成鋼般的悲憤表情:
「不過只是一個芹澤鴨,瞧把你們嚇的!你們真是一群孬種!」
不出意料——此言一出,「內鬥」又開始了。
「你說什麼?!」
「松田君,注意你的言辭!」
「我們絕非惜命!我們只是在計較得失之後,從中找出最優的答案而已!」
他們以犀利的言辭,毫不客氣地抨擊松田重助。
松田重助及其黨羽立即展開回擊:
「同伴有難,我們去救出同伴,有何過錯?」
「『計較得失』?古高君掌握不少重要情報,我們將他救出,以防情報外泄,這份『得』還比不上『失』嗎?」
「跟你們這群貪生怕死的蟲豸在一起,怎能搞好尊攘大業呢?!」
望著吵得不可開交的兩派人等,桂小五郎重重地嘆了口氣,抬手按捏眉心,頰間浮現濃郁的疲憊之色。
其身旁的般若倒是興致勃勃。
他支起右臂,撐著腦袋,饒有興趣地左右觀看爭吵中的眾人,其模樣……就像是在觀賞動物表演。
約莫10秒鐘後,宮部鼎藏出聲叫停了爭執:
「都別吵了!肅靜!」
轉眼間,前一秒鐘還吵吵嚷嚷的房間,這一秒鐘變得落針可聞。
眾人轉頭看向宮部鼎藏——只見他沉著臉,神情不悅。
「諸位,姑且聽我一言吧。」
「誠然,古高君是我們的重要同伴,」
「不僅如此,他還掌握著大量機密情報。」
「我們理應將他救出。」
「但是!」
他話鋒猛地一轉,並且加重語氣,目光也隨之變得銳利。
「眼下若去救出古高君,絕對是弊大於利!」
「你們可別忘了,本月負責巡衛京都的新選組部隊,不僅有芹澤鴨的四番隊,還有永倉新八的二番隊。」
「換言之,如果現在強闖壬生鄉屯所,不僅會碰上芹澤鴨,還有可能遇見永倉新八。」
「同時與永倉新八、芹澤鴨為敵,試問我們有幾分勝算?」
「即使最後成功救出古高君,我們所付出的代價也將無比慘重!」
「眼下正值尊攘大業的關鍵時候。」
「我們不應將寶貴的戰力浪費在這種地方!」
「所以……『救出古高俊太郎』一事,暫且擱置!之後再議!」
宮部鼎藏的這一番話,猶如落下定音錘。
那些反對救出古高俊太郎的人,這時無不是長舒了一口氣,一臉慶幸。
松田重助及其黨羽則是紛紛面露沮喪之色。
雖然宮部鼎藏嘴上說著「之後再議」,但大家心裡都清楚:之後肯定是不會再議了!
宮部鼎藏只不過是採用了委婉的說法。
實質上,他的意思已經表達得很清楚了:捨棄古高俊太郎!
桂小五郎抿了抿唇,接著又張了張嘴,似乎想對宮部鼎藏說些什麼。
可最終,他還是選擇了沉默,不發一語。
桂小五郎其實是傾向於「救出古高俊太郎」的。
但是……在同情古高俊太郎之餘,他也很明白——宮部鼎藏的決定雖很殘忍,但並沒有錯。
說得難聽一點,古高俊太郎並沒有重要到能讓他們不惜一切代價地將其救出。
這個時候,負責主持會議的大高又次郎又站了出來:
「諸位,既然『救出古高俊太郎』一事已確認擱置,那就讓我們正式開始今夜的議題吧——是否要執行『火燒京都,劫走天皇』的計劃!」
眼見終於進入正題,桂小五郎雙目頓時迸出精光。
大高又次郎正欲把話接下去,卻遭到桂小五郎的搶斷:
「諸位,多餘的廢話,我就不講了。」
「我只說一句——你們的這份計劃實在是太荒唐了!」
「遍觀古今,從未有人幹過如此癲狂的行徑!」
「絕不可火燒京都,更不可劫走天皇!」
「若是干出這等荒唐事來,世人會如何看待吾等?」
「地盤丟了,還可以再搶回來。」
「錢糧沒了,還可以再賺回來。」
「可民心沒了,我們就一籌莫展了!」
「我們將會遺臭千秋!被後人所不齒!」
其言辭之激烈,猶如雷霆。
其態度之堅定,猶如磐石。
只見他兩眉倒豎,雙目凸出,體內仿佛蘊積著蓬勃的、隨時會噴發而出的能量。
然而,他剛一語畢,就立即有人跳出來反駁:
「桂先生,我們很了解您的顧慮。」
說話者名叫「北添佶摩」,劍術高超,思想激進,乃久坂玄瑞的擁躉。
「此計險則險矣,可這是我們一舉扭轉當前局勢的一招妙棋!」
「若能成功將天皇迎至長州,藩國上下,定會士氣大振!」
「屆時,我們可借天皇之威,一舉打倒幕府!繼而將夷狄趕回海上!」
「誠然,祝融之威,不容輕視。」
「烈火焚城時,將會有萬千百姓葬身火海、無家可歸。」
「但是,這些都是必要的犧牲!」
「桂先生,這世間豈有不流血的抗爭?」
「婆婆媽媽、瞻前顧後,如此優柔寡斷,心存婦人之仁,安能成事?」
「只要能夠實現尊攘大業,這點小小犧牲算什麼?!」
「等未來我們澄清宇內、祛除腥膻,我相信那些蒙難的百姓在九泉之下也會感到欣慰的。」
北添佶摩說完後,立即有不少人出聲附和。
「沒錯沒錯!」
「北添君說得對!」
「桂先生,當斷不斷,必受其亂!」
桂小五郎雖已做足了心理準備,但在聽完北添佶摩的這通謬論後,他還是感到腦袋發暈、齒根生寒!
每當接觸激進派人士,桂小五郎都會感覺無比心累——他總感覺自己不像是在跟正常人交流,更像是在跟來自其他世界的人對話!
自己這邊怎麼也講不通道理。
而對方那邊的「道理」,說是歪理邪說都算抬舉了!
桂小五郎算是看透激進派了——他們的政治水平、軍事境界,非常幼稚!幼稚得可怕!仍停留在「只要天皇站我這邊,我們就能擁有巨大優勢」的程度。
滿心以為只要將天皇劫去長州,他們就能扭轉乾坤,拳打秦、會、薩,腳踢幕府。
桂小五郎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心情。
待情緒稍定後,他咬牙切齒、一字一頓地說道:
「你們想得可真美啊!」
「你們以為只要將天皇劫……迎去長州,一切就萬事大吉了嗎?」
「我告訴你們,倘若此事成真,只會落人口實!授人以柄!」
「到時候,幕府定會迫不及待地宣布我們為劫持天皇的亂臣賊子。」
「手握不容爭辯的大義的幕府將獲八方支持!而我們則孤立無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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