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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5章 幕府陸軍第一人:橘青登!【5200】(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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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藤勇說著做出形象的「長出一口氣」的動作。

「嗯,是啊。」

山南敬助出聲附和,點頭以示贊同。

池田屋之戰,折損了宮部鼎藏、吉田稔磨等重要幹部。

京都夏之陣,又失去來島又兵衛、真木和泉等一大批核心成員,連領袖久坂玄瑞都搭進去了。

緊鄰著的兩場大戰,使尊攘派的骨幹力量死傷慘重。

如此慘狀,任誰都會覺得如今的尊攘派已是日暮西山,敗亡在即。

這個時候,一旁的青登忽地出聲道:

「……『塞翁失馬,焉知非福』。」

突如其來的發言,將近藤勇等人的視線都吸引了過來。

迎著眾人的注視,青登呷了口茶,緩緩說道:

「雖折了不少骨幹成員,但對長州而言,這未嘗不是一個寶貴的機遇。」

「不是有這麼一則笑話嘛。」

「某日,國家邊疆發生戰亂。」

「將軍為了激勵士氣而去前線視察。」

「他問前線的一位哨兵:『情況如何?』。」

「哨兵回答『營外有個敵軍弓手,他的弓術很爛,射了好幾天也沒射中一個人』。」

「將軍問:『既如此,為何不幹掉他?』。」

「哨兵答:『這樣不好吧?難道你要讓他們換一個射得準的弓手嗎?』。」

「昔日的長州,就類似這個射不準的弓手。」

「老實說,我反倒樂見久坂玄瑞等激進分子繼續掌握長州的實權。」

「因為他們很蠢,總干傻事,所以反倒讓我感到很安心。」

「瞧瞧,就因他們的短視、魯莽,害長州的軍力、民心、威望被敗了個精光。」

「久坂玄瑞等人的斃命不一定會使尊攘派消亡,但肯定會讓尊攘派中的激進分子再無立足之地。」

「從今往後,長州藩內再無激進派發聲的機會,以高杉晉作、桂小五郎為主導的穩健派將取而代之。」

「假使再有人提出不切實際的激進主張,定會被海量的唾沫星子淹死。」

「換言之,往後的長州將不再瘋癲,轉變為正常、理智的國家。」

「對我們來說,這絕非好事。」

「總而言之,我們萬不可大意。」

青登前腳剛說完,後腳土方歲三就接過話頭:

「橘說得沒錯,我也是同樣的想法。」

「高杉晉作和桂小五郎並非等閒之輩。」

「在他們的治理下,長州究竟是就此沉淪,還是浴火重生,就看他們接下來的造化了。」

語畢,土方歲三端起茶杯,一飲而盡。

冷不丁的,他挑了下眉,旋即朝山南敬助投去疑惑的視線:

「嗯?山南,你怎麼了?幹嘛一副便秘的模樣?」

突然被點名的山南敬助愣了愣,苦笑以對:

「我並沒有便秘,我只是……在思考一些問題。」

他停頓片刻,隨後仰頭望天,頰間披上一層若隱若現的惆悵之色。

「……最近,我一直在處理陣亡將兵的撫恤工作。」

「興許是我多愁善感了吧,看著那一具具收殮下葬的遺體,不禁心生些許疑慮。」

「嘉永六年(1853),黑船來襲。」

「自此,暗殺、械鬥、戰爭……舉目望去,儘是血與火。」

「如果這是通往和平、幸福的必經之路,那也就罷了。」

「可是……已經過去這麼多年了,死傷無數,付出如此巨大的犧牲,可有獲得一些回報?」

說到這兒,山南敬助停了停,像是在整理情緒。

約莫5秒鐘後,迷茫的聲音幽幽傳出:

「流了這麼多血,也該得到什麼等值的東西了吧?」

山南敬助說完了。

四周霎時陷入短暫的寂靜。

近藤勇眨了眨眼。

土方歲三抿緊嘴唇。

嚴肅的疑問產出凝重的氛圍。

不過,寂然只是暫時的。

僅須臾,青登打破沉默。

「……正是因為我們擊潰長州軍,才使京都的百姓們倖免於難;正是因為我們駐守於此,才使大津的百姓們能夠安居樂業。」

「對我而言,這樣的回報已足夠豐厚。」

「我不敢追求『等值』,但我會全力追求『值得』!」

「只要還有應該滅亡的敵寇,只要還有應該保護的人,我就會繼續握緊手中的劍!」

話到最後,青登拔高音調,語氣鏗鏘有力。

斬應斬之敵,護應護之人——自與般若一戰後,青登更加堅定這一信念,絕不更改。

山南敬助聽罷,先是啞然失笑,隨後笑意逐漸收斂,變為似笑非笑的古怪表情。

他仰起頭,繼續眺望天空,思考著什麼。

……

……

為數不少的佐幕人士樂觀地想著:徹底消滅尊攘派,已近在眼前!

新選組的將士們愉悅地想著:有「仁王」橘青登在,不論接下來會面對什麼樣的敵人,都定能大獲全勝!

長州的志士們憤怒地想著:儘管放馬過來吧!我們長州絕不會滅亡!

絕大多數百姓沮喪地想著:你們這些武士愛怎麼打仗就怎麼打仗,別來騷擾我們這些貧苦人家就成。

種種思緒,不一而足。

唯有一件事情是當今世人都很肯定的——舊的大戰已經結束,可新的大戰正在醞釀。

山雨欲來風滿樓!

……

……

大坂,郊外的某座無名山——

時值清晨,薄明的晨曦在樹林間流淌。

天才剛亮,氣溫很低,濃淡不一的霧氣漂浮在山間。

按理來講,這個時間、這個地方,不應有人在此才對。

然而,此時此刻,卻見一老者出現在山腰。

儘管面泛蒼白的病色,但他依然直挺挺地站立著,面朝一棵參天大樹。

這位老者並非旁人,正是桐生老闆。

就在他的眼前、樹根的附近,立有一塊樸素的墓碑。

碑上刻著簡單的一行字:山田淺右衛門克己信琰之墓。

信琰是克己的本名。

許久以前,外出捉蟬的師徒二人曾在這棵大樹底下小憩片刻。

疲憊的徒弟抱緊放蟬的竹籠,靠著師傅的肩,沉沉睡下。

在思考該將克己埋葬在何處時,桐生老闆首先想到的地方,就是這棵大樹。

桐生老闆安靜肅立,神情平靜地注視墓碑。

他的身旁,一名中年人安靜佇立,默默等待。

少頃,桐生老闆開口道::

「緒方君,你不僅在我與橘君雙雙昏死過去時伸出援手,還幫我收殮克己的遺體,真不知道該怎麼謝你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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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是本卷的最後一章!(豹嗨.jpg)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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