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營救佐那子!(上)【7700】(2/2)
……
青登仔細地端瞧艾洛蒂的臉,雖然被掩藏得很好,但依舊能從她的眉宇、瞳底等處發現若隱若現的落寞之色。
好不容易來了能陪她玩的人,結果這些人現在要走了,寬敞的屋邸內又僅剩她、爺爺和女僕……雖不知是否準確,但青登猜測艾洛蒂現在多半就是這種心情吧。
霎時理解了艾洛蒂為何現在模樣有異的青登,臉頰放鬆下來,嘴角也跟著放鬆,目光和表情因臉上肌肉的放鬆而變得柔和下來。
「……抱歉呀,昂古萊姆小姐。我今天沒法再陪你玩了。」
青登沒有和這個謙和有禮的討喜小姑娘發表什麼長篇大論。
在為自己現在必須離開居留地了而和艾洛蒂簡單地道了聲歉後,青登蹲下了身,讓自己的視線矮了個子只有142cm的艾洛蒂半截。
「雖然說不準要到什麼時候……但等我下次有機會或時間再來這裡時,我再繼續陪你玩吧。」
「屆時,讓我見識下更多刺劍術里的招數吧。」
青登的語調並不激昂……語氣也很平靜。
但奇怪的是,艾洛蒂在聽了後,卻感到了一種奇特的安心感。
於瞳底閃爍的那陣陣落寞,在心底冒出的這股奇特安心感的驅散下消失了大半。
她笑了。
雖然艾洛蒂剛剛一直在笑,但她現在所露出的笑容卻和她剛才所露出的笑容截然不同。
更自然?更親切?
難以用具體的形容詞來形容。
如果讓青登用他自己的話來形容艾洛蒂現在所露出的笑容的話……
這是她這個年紀的姑娘所獨有的帶有童稚氣息的靦腆笑容……青登覺得應該沒有比他這個還要準確的評價了。
「那你可要儘量在早上或傍晚的時候來哦!」艾洛蒂笑嘻嘻地半開玩笑道,「我只有在這些時間段不需要上課!」
青登放聲笑起來。
「嗯!我會儘量的。」
……
……
在將花田七郎、以「蓄鬚中年人」為首的弓手們押回到奉行所,接著再連續處理了交接嫌犯、匯報今日的抓捕行動等一系列複雜但又必須要做的事情後,太陽都已沉到了地平線的下方。
能做的,青登都已經做完了。
現在就只能等審訊上的專業團伙——牢屋敷的打役們來從這些人的口中套取到情報。
拖著勞累了一天的疲憊身軀、和齋藤他們披星戴月地回到了試衛館後,青登安適如常地度過今日餘下的時間。
吃晚飯、夜練、和齋藤、永倉、原田他們仨一起去千尋屋那兒洗澡……
然而——就在青登用千尋屋澡池裡的熱水洗去身上的大半疲勞,抱著裝有他換下來的髒衣服、肥皂等物的木盆回到試衛館時……令青登的「安適如常」被破壞了的狀況發生了。
試衛館巨大的影子剛出現在青登的視野範圍內時,青登便遠遠地看見了有道熟悉的身影正佇立在試衛館的大門。
正是和青登的關係還挺不錯的千葉重太郎。
只見站在試衛館大門外的千葉重太郎,一臉焦急地和正與他面對面而立的近藤、沖田說著什麼。
近藤與沖田的臉色格外之凝重。
近藤的臉色凝重倒沒什麼……但沖田的臉色居然也很凝重,這就讓青登不禁感到心裡一沉了。
每天都樂樂呵呵的開朗沖田,竟露出如此神情……青登隱約猜到肯定是發生啥相當不好的事情了,心裡冒出不詳的預感。
青登抱緊懷裡的澡盆,領著齋藤他們稍稍加快了腳步。
「啊,橘君!」沖田率先發現了歸來的青登等人,他向著青登等人用力地擺了擺手,「你們回來得正好!」
回來得正好……聽到沖田的這句話,青登心裡的不祥預感更濃郁了些許。
青登還未來得及詢問「怎麼了」,便聽得臉色略有點蒼白的千葉重太郎快聲道:
「橘君,你今天有見到佐那子嗎?」
「佐那子小姐?」青登眉頭猛地蹙起。
……
……
千葉重太郎雖心焦得額頭直冒冷汗,但他還沒有喪失基本的語言能力。
在他還算清楚、詳實的解釋下,明白過來都發生啥事了的青登,神情霎時變得和近藤、沖田他們一樣凝重。
佐那子失蹤了!
今日有「去給伊達小公主授課」的這一任務在身的佐那子,本應在今日中午的時候就回到小千葉劍館,結果一直到了下午時分,都見不到佐那子歸來的身影。
剛開始,千葉重太郎他們也沒有多在意,因為佐那子忽然臨時起意,想在回家之前去往某處逛一逛、散散心是常有的事情。
時間一點一滴流逝……直到天空夜色漸顯後,千葉重太郎他們才漸漸意識到不對勁。
佐那子可從沒試過如此長時間地不歸家……
心間漸漸升騰起不詳預感的千葉定吉和千葉重太郎,再也坐不住了。
千葉定吉親自前往宇和島藩的藩邸,詢問他們是否清楚佐那子的去向。
千葉重太郎則先是去往佐那子常去的幾個地方,比如玄武館,找尋佐那子的身影。
不論是千葉定吉,還是千葉重太郎……俱一無所獲。
心中的不詳預感,化為了恐怖的猜想!
天都黑了,奉行所早就關門了,前去報官也只會人去樓空。
擔憂佐那子安危的千葉重太郎等人,也顧不上什麼天黑不黑、時間晚不晚的了,他們決意動員起所有他們能動員起來的人力,協助他們來尋找佐那子。
譬如,他們剛委託了玄武館的人也來幫忙。千葉重太郎找上了他和佐那子的堂兄弟:玄武館館主千葉道三郎和玄武館師範代千葉多門四郎。
佐那子可是他們千葉家的掌上明珠,得知佐那子竟然失蹤了後,千葉道三郎和千葉多門四郎也很緊張。
在千葉重太郎跟他們說明了事情原委後,他們不假思索地表示「定全力相幫」。
千葉重太郎之所以於此時此刻現身試衛館,便是為了來詢問試衛館的大家有沒有見到佐那子、請求試衛館的大家也來幫他一把。
該說是很巧嗎……千葉重太郎來試衛館還真是來對了。
青登正好見過佐那子,就在今日。
「今天臨近中午時,我有見到佐那子小姐。」青登沉聲道,「她當時和一個名叫夏目月的姑娘在一起,她們兩個好像是要去哪兒玩。」
「夏目月?」青登話音剛一落下,千葉重太郎便因震諤與驚喜而瞪圓了雙眼。
忙活了一晚上,總算是得到了一點和佐那子有關的高價值情報……千葉重太郎在狂喜之餘,連忙追問:
「橘君!可以把你今日見到佐那子的全過程詳細說說嗎?」
青登點點頭,然後不厭其詳地把他今天偶遇到佐那子的始末逐一道出。
待青登把他已知的一切盡皆訴出後,千葉重太郎緊接著遞上新的問句:
「佐那子有說過她要和夏目月一起去哪嗎?」
「沒有。」青登輕輕地搖了搖頭,「佐那子小姐沒說她們當時要去哪,而我也沒有問。」
最最關鍵的地方,竟然一片空白……千葉重太郎的瞳底、臉上不受控制地湧起焦急與憾意。
這個時候,剛剛一直是「受問者」身份的青登,突然一轉身份,他用嚴肅的口吻對千葉重太郎反問道:
「重太郎先生,佐那子小姐今天有跟我說過:那個夏目月是目前正在小千葉劍館內習武的弟子之一,既然是你們小千葉劍館的人,那你知道這姑娘住在哪兒嗎?」
「我不知道……但劍館裡所藏的學員簿內應該有夏目月的住址!」
「那好。」青登頷首,「既如此,那現在就先去一趟夏目月的家吧!找到夏目月後,說不定就能從她那兒得到什麼線索!」
夏目月是目前唯一的線索……除了去找夏目月之外,眼下也沒有其他更有效的行動了。故此,千葉重太郎用力且鄭重地點了點頭,對青登方才所訴的提議表示了贊同。
……
……
佐那子現在行蹤不明,他們試衛館自然是不可能無動於衷。
因此,無需千葉重太郎做出更多的懇求,青登、沖田他們便自發地表示願傾力相助。
經過一番簡單的討論,試衛館一行人迅速地做好了分工。
沖田他們前往江戶的各處尋找佐那子。
而青登則和千葉重太郎一起去找夏目月。他們倆先是回了一趟小千葉劍館,在劍館的學員簿上找到了夏目月的住址,然後馬不停蹄地直奔夏目月的家。
不愧是近幾年聲名鵲起的大酒商……夏目家光是外圍的圍牆就透著一股富有的氣息。
跟夏目家的管事通報了一聲後,青登和千葉重太郎便被領進了屋內,緊接著沒過多久,一位大人物便親自現身,與青登他們見了面。
這位大人物,正是夏目月的父親:夏目崇八郎。
思妹心切的千葉重太郎也顧不上什麼禮儀了,簡單地同夏目崇八郎寒暄了幾句後,他便直言不諱地點清了他們為何而來,詢問夏目月現在身在何處。
在來到夏目家之前,青登有設想過各種狀況。
有猜想過夏目月平安無事,也有猜想過夏目月說不定和佐那子一起失蹤了。
明明已經提前做好了各種猜想、做好了各種心理準備……但夏目崇八郎現在所給出的回答,還是出乎了青登的所有預料。
「阿月她在今日午後的時候就回來了。」夏目崇八郎沉聲道,「但她現在並不在家。」
「她那住在大坂的外婆,身體一直不是很好。」
「今天下午,有飛腳送來了她外婆所寄的信:她又病倒了,病情雖不嚴重,但也需要在床上靜養些時日。」
「因為擔心生病的外婆,阿月在大概朝七時(下午4點)的時候就急急忙忙地啟程前往大坂了,她應該要過上半個月才能回來。」
「什麼?」千葉重太郎因過于震驚,兩隻眼睛都瞪得有如銅鈴般大,「夏目小姐現在不在家?那、那她今天有跟您提及過什麼和佐那子有關的事情嗎?」
「沒有。」夏目崇八郎搖了搖頭,「她只和我說過:她今天在外面偶遇到千葉小姐,然後和千葉小姐一起去玩了,和千葉小姐玩得非常開心。」
「……」正和千葉重太郎並肩而坐的青登,現在緊鎖眉頭。
佐那子今天失蹤,而於今日和佐那子一起去玩的夏目月,恰好因前往大坂看望生病的外婆而不在家……
哪他媽有那麼巧的事情……青登一面於心中這般暗道著,一面微微眯起雙眼,用意味深長的眼神,深深地凝睇了夏目崇八郎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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