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佐那子小姐,退下吧,已經沒事了(1/2)
第178章 「佐那子小姐,退下吧,已經沒事了!」【爆更1W5】
心神不寧、惶恐不安?想不出合適的詞彙來形容。
總而言之,從今日一早起,就感覺心情很不安定。
可能是因為對夏目崇八郎的監視一直沒有成果,情緒不由自主地感到焦躁了吧……青登自顧自地這麼解釋著。
算上今日,對夏目崇八郎的監視已經持續了數日。
展開著幾不間斷的全天候的監視,結果直到目前為止,都沒有看見夏目崇八郎有和什麼可疑人物接觸過。
遲遲沒有成果出現……這樣的局面,讓上級的那些人都開始對青登施壓了。
本來,不求有功但求無過、只想用最保守的手段來查案的這些上級,本就很反對青登去做出「調查夏目崇八郎」這種極容易出錯的事情。
現在青登對夏目崇八郎的調查一直沒有啥成果,上級的那些人難免會開始對青登說三道四。
瞧,我都說了吧?夏目崇八郎沒啥好調查的,你不聽!瞧,平白浪費了人力和寶貴的時間——雖然那些上級沒有這麼明著和青登說,但青登卻有從他們最近投來的眼神里,讀出這樣的思想。
對於上級的施壓,青登倒是感到無所謂。
不論上級的人怎麼說,青登仍舊堅信著舉止怪異的夏目崇八郎就是找到佐那子的關鍵突破口,所以想法毫不動搖的他,完全不打算更改他現在全天候監視夏目崇八郎的辦案手段。
在木下舞正倚靠著巷壁閉目養神的當下,將身形隱藏在巷子陰影內的青登,一絲不苟地繼續進行著「監視夏目家」的任務,目光緊盯著夏目家的大門不放。
這個時候,才剛閉上雙眼休息的木下舞,忽然微微睜開一隻眼睛,然後用著睜開的這一隻眼,悄悄地打量著身旁青登的臉。
看著青登他那因正專心致志地監視夏目家,所以神情格外認真的臉,一抹……異樣的情緒在木下舞的眉宇間浮現。
交迭在身前的雙手,十指緊扣在一起。如白藕新芽般可愛粉嫩的腳趾抓了抓腳下的平底木屐。
青登對夏目崇八郎的調查,是得到官府許可的。
因此,不用偷偷摸摸地行事的他,自然是不需要作「狐小僧」的打扮。
同樣的,因青登的請求而光明正大地前來協助青登的木下舞,也不需要作什麼偽裝,無需換上「貓小僧」的衣服。
為了讓自己涼快點,也為了方便行動,今夜……不,應該說是在應下青登的協助請求的這幾天裡,木下舞一直都是穿著清爽涼快的大紅色單薄浴衣,沒有著襪的白皙雙足蹬著對紅紐平底木屐。
「嗯?木下小姐,怎麼了嗎?」
青登的餘光發現了木下舞投來的視線。
「啊,沒、沒什麼……」
木下舞匆忙地將打量青登的視線收回。
「就只是……覺得橘君你好認真盡責哦。」
「明明其他的官吏都是一副『我沒有出啥大錯就行了』的態度。」
「只有你那麼認真地處理此案。」
在木下舞剛過來幫忙時,青登就有跟木下舞提及過他上級們的那種「只要能不出啥大錯誤就行了」的令人甚為反感的辦案態度。
「也沒啥大不了的。」青登啞然失笑,「畢竟佐那子小姐……姑且也算是我的朋友啊。」
「縱使不提『官差的責任』這種虛無縹緲的東西。」
「光是『找回朋友』的這一條理由,就足以讓我在此案上盡心竭力了。」
佐那子小姐……從青登的口中聽到這個名字,那抹剛才在木下舞眉宇間冒出的異樣情緒再次浮現。
雙手十指再次扣在一起的木下舞,目光下移,對著自己那如白玉花瓣般的足尖,以一種……帶著幾分忐忑意味的語氣輕聲說:
「橘君,伱和那個千葉佐那子……是關係很好的朋友嗎?」
「嗯?也算不上是關係好。」只把木下舞所拋來的這一問題當作是普通閒聊的青登,不假思索地隨口答道,「嚴格來說……我和她可能都不算是朋友。從認識她至今,我也就只和她說過一會兒話而已。」
「我和她哥哥千葉重太郎倒是很熟。」
聽到青登的這組回答……木下舞微微抿起嘴唇。
如黑水晶般漂亮的眼瞳里,眸光蕩漾開來,流露出一種……應該能被勉強解釋為「慶幸」的情緒。
然後,木下舞突然猛地怔了怔,然後抬起雙手,左右開弓地用力拍打著自己水嫩的臉蛋。
「木下小姐?」青登連忙朝木下舞投去疑惑的眼神。
你在做什麼?青登用眼神朝木下舞發出這樣的詢問。
讀懂了青登的眼神示意的木下舞,難為情似的苦笑了幾聲。
「我在懲罰我自己。」
「在橘君你正認真思考著該怎麼救人時,我卻在游思妄想著些亂七八糟的事情……實在是太不應該了。」
「在懲罰自己的同時,也順便提醒下自己:我是為了救人才來協助橘君你的。和人命相比,其餘的一切事情都是小事。先專心救人,其餘的事情都等將人救出來後再說。」
木下舞的語氣裡帶有著些許的愧疚之意。
胡思亂想?亂七八糟的事情?
沒怎麼聽明白木下舞都在說些什麼的青登,眨了眨眼睛。
就在青登仍疑惑著木下舞方才都在說著些什麼時……忽地,青登眼角的餘光里,突然瞥見在夏目家大門的方向,有道黑影在晃動。
青登見狀,連忙把正看著木下舞的視線一收、一凝,向著那道晃動黑影瞪去。
發現青登的這一異樣的木下舞,連忙站直身子,跟著青登一起看向夏目家的大門,然後她也發現了那道黑影。
雖然今夜是個光線昏暗、能見度極差的多雲天……但這樣的天氣,並不能對青登造成什麼樣的影響。
因為青登可是有著能夠在夜晚也可以清晰視物的天賦:「夜視」。
不論是多麼黑暗的空間,對於青登來說都有如白晝。
在朝那道突然出現的黑影看去後,青登立即看清了這道黑影的全貌——正是夏目崇八郎!
只見夏目崇八郎獨自一人地將宅邸的大門推開一條剛好可供他一人穿行的縫隙,然後順著這條縫隙躡手躡腳走出宅邸,接著身子一轉,徑直地向著東側的街口大步行去。
他全程左顧右盼,神情緊張……完全是一副正在警惕著周圍是否有路人或跟蹤人員的模樣。
蹲守了那麼多天……總算是發現了夏目崇八郎的異常之舉。
無需任何的言語交流……也沒什麼好交流的。青登和木下舞極有默契地同時朝對方看去,彼此對視了一眼後,二人並肩邁著不出聲的輕盈步伐,緩步走出了他們這些天幾乎都快住在這的暗巷,緊緊跟隨行蹤詭異的夏目崇八郎……
……
……
夜晚的江戶,甚是安靜。
夏目崇八郎馬不停蹄地穿過十數條無人的街道,最終進入了一座人跡罕至的街町,拐進了一條被濃郁夜色所包圍、就算在裡面打勝尖叫也不會有什麼人能聽到的偏僻巷道。
「是我,夏目崇八郎。」
在一口氣踏入到巷道的最深處時,夏目崇八郎壓低著嗓音,對前方的黑暗沉聲道。
「你來得比預定的時間要早上不少呢。」
夏目崇八郎前方的黑暗一陣「蠕動」……一名身材極其精瘦、臉上長有不少痘痕的武士緩步從黑暗中現身,站到了夏目崇八郎的跟前。
沒有任何的寒暄……在「痘痕武士」現身後,夏目崇八郎便用強壓不安與惶恐的焦急語氣快聲說:
「我已經依照著你們的吩咐,把計劃於今天送到居留地的裝有布萊特先生所訂購的清酒的驢車交給你們處置了!該把阿月還給我了吧!」
夏目崇八郎在說這句話時,腰佝僂得厲害,這使得他整個人看上去都縮小了一圈。
這副「縮小」了的身體配上他現在央求的表情……用「卑微至極」這個詞彙來形容夏目崇八郎現在的姿態,再合適不過。
面對夏目崇八郎的懇求……「痘痕武士」不為所動,面不改色。
他眉眼一低,用一種沒有摻雜任何情緒在內的冷漠眼神瞥了夏目崇八郎一眼後,露出淡淡的笑意。
「夏目崇八郎先生,感謝你這幾天對我們的配合。」
「我們相當感激你的協助。」
「放心吧,我們會遵守約定,放了夏目月小姐的。」
「我們打從一開始就沒想過要傷害夏目月小姐。」
「痘痕武士」的這番話,猶如陽光一般,照亮了夏目崇八郎原本極為暗沉的臉。
夏目崇八郎他那原本相當渾濁的雙眼,這時都變得清明了不少。
然而……夏目崇八郎眼中的光還沒出現多久呢,接下來發生在他眼前的景象,便讓他的表情與身體都變得如石頭般堅硬。
啪!
「痘痕武士」突然用力地打了個響指。緊接著,夏目崇八郎前方的黑暗再次出現了「蠕動」。
2名身材各異的武士從黑暗中步出,站到了「痘痕武士」的身側。
在同一瞬間,夏目崇八郎聽到自己的身後響起了腳步聲。
夏目崇八郎匆忙轉頭向自己的後方望去,然後便見自己的身後於不知何時多出了2名武士,這2名武士用他們的身軀擋住了他的後路。
「你、你們要做什麼?!」夏目崇八郎驚恐地怒視「痘痕武士」,聲音不受控制地發顫,語調變得詭異。
「夏目崇八郎。」剛才浮於「痘痕武士」臉上的淡淡笑意消散了,他面無表情地與夏目崇八郎對視,「接下來,我們將實行天誅。」
「等、等一下!」
夏目崇八郎臉上的血色像退潮的潮水,以快得駭人的速度飛快消散。
「天、天誅?!為什麼?為什麼?!」
「為什麼……這還用問為什麼嗎?」「痘痕武士」的嘴角泛起一抹冷意,「我們一開始所談的條件,就只有『事成之後,會放過你女兒』吧?」
「你是何時產生了我們會將你女兒和你都放過的錯覺?」
「你覺得我們會放過你這個膽敢和夷狄做生意的國賊嗎?」
「……」夏目崇八郎瞠目結舌。
他用力地張了張嘴,似是想要高聲說些什麼……但極度驚恐的情緒,令他於一時之間忘記了該如何操控舌頭與聲帶。
「痘痕武士」饒有興趣地打量了幾眼夏目崇八郎現在的表情後,露骨地冷笑了一聲。
「雖說你是毋需再想活著了,但對於你的女兒,你大可安心。我們確確實實是會讓你女兒完好無損地重獲自由的。對於這一點,我可以保證。」
「我們可不是什麼濫殺無辜的雅庫扎。」
「我們一直只殺夷狄、國賊、以及為實現攘夷大業而不得不讓他們為此獻身的一些人。」
「和夷狄做生意的人是你,而不是你女兒。所以你女兒我們是不會按國賊來論處的。」
「好了,一不小心說太多話了呢……受死吧,國賊。」
嗆啷!
「痘痕武士」一把抽出了他腰間的打刀,然後踢踏著腳下的木屐,直撲向夏目崇八郎!
夏目崇八郎和這名「痘痕武士」之間的間距,本就只有6步之遙。
這麼點距離……完全是轉眼即到!
僅眨眼間,「痘痕武士」就已來到了夏目崇八郎的跟前,他以右上段的姿勢高舉打刀,銳利的刀鋒閃耀著攝人的寒芒。
被刀鋒的寒芒所刺激到夏目崇八郎,終於是恢復了對自己身體的掌控。
不過為時已晚……「痘痕武士」的刀已經劈下!
然而,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就像黑色的圍牆掉下來一塊似的,一道高大的黑影無聲無息地從夏目崇八郎還有「痘痕武士」旁邊的巷壁上方疾躍而下,穩穩地落在了夏目崇八郎與「痘痕武士」之間。
這道黑影,正是青登!
嗆!
刀刃出鞘的鏗鳴,主宰了這片狹窄的巷道。
青登飛快抽刀,自鞘中彈出的定鬼神精準地於半空中命中了「痘痕武士」劈將下來的刀。
對於青登的突然現身,巷內的每一個人都是始料未及。
毫無任何準備的「痘痕武士」,只感覺一股沛莫能御的巨力順著刀身傳遍他的全身。
接著在下一個瞬間,他的刀被直接擊飛出去。
斬落了「痘痕武士」的刀……青登迅疾地變招。
他將定鬼神的刀身一轉,改用刀背對敵的同時,把刀身橫向地架在自己的右腰間,然後朝「痘痕武士」的腋下猛衝過去!
在穿過「痘痕武士」的腋下,即將與「痘痕武士」錯身而過時,青登對著「痘痕武士」的肚腹橫斬一刀,從從鎺元一刀拉到底。
如果青登是拿刀刃來砍的話,「痘痕武士」已經被腰斬了,腸子這時已經流得滿地都是了。
但因為青登現在是拿刀背來對敵,所以「痘痕武士」並沒有受到啥致命傷……只痛得幾乎快失去知覺了。
「嗚哇……!嘔嘔嘔——!」肚子挨了記重擊的「痘痕武士」把自己今晚所吃的晚飯吐得滿地皆是,他像只軟腳蝦一樣,捂著自己肚子側倒在地,試圖讓自己好受些。
一擊秒殺了「痘痕武士」,青登不發一言……他默默地猛踏後足,朝攔在他和夏目崇八郎身前的另2名武士撲去!
他這急速靠近身前的敵人們的身形宛如一根離弦之箭。
那2名武士見青登衝過來了,匆忙抬手往腰間的刀摸去。
一人順利地拔出了刀。另一人則因手腳太過慌亂,直到青登都衝到他們的跟前了,這傢伙都未能順利地將刀拔出鞘。
順利拔出刀來的那人,匆忙將手中的刀豎起朝青登劈去。
青登的腳步一錯,輕鬆躲開此人的刀後,閃身到這名敵人的身側,瞄準這人的側腹將刀用力一揮……這人也步了「痘痕武士」的後塵,捂著自己的肚子,一邊用力嘔吐著,一邊側倒在地。
那個剛才沒能順利地於第一時間拔出刀來的傢伙,這時總算是成功把刀拔出來了……但也沒啥用了。
青登將腰一沉,抬起左手抓住他那才剛拔出刀來的右手手腕,用單臂使出擒拿的技巧將他重重地摔在地上的同時,卸掉了他手中的刀。
被青登重重摔倒了地上的這人是臉著地……他眼睜睜地看著看著布滿塵土的漆黑地面離他越來越近,緊接著一股碎裂般地疼痛從他臉上傳遍全身,眼前無數金星在飛舞。
攔在夏目崇八郎前方的「痘痕武士」3人,都被青登以閃電般的速度制服……還能好好站著的敵人,僅剩堵住夏目崇八郎後路的那2名武士。
這倆人在見著青登秒殺了「痘痕武士」後,本急急忙忙地拔出了刀並大步向前,想要支援他們的同伴們。
然而……在青登將「痘痕武士」3人都撂倒了,他們2個都還沒有奔到青登的跟前……
僅轉言的功夫,同伴們便幾近全滅,還能站著的人僅剩他們2個……這倆人連忙頓住腳步,然後對視了一眼。
儘管面有不甘,但他們還是相當「識時務」地將身子來了個180度的轉彎,轉身向巷外逃去。
然而,剛轉過身的他們,連身後的景色都沒有看清,便感到眼前一花——一抹艷麗的大紅色在他們眼帘飄現。
「唔……!」*2
這二人感到自己的膝蓋像是被什麼有力的鞭子給抽到了一般傳來股劇痛。重心因膝蓋的劇痛而被破壞掉的二人雙雙跌倒在了地上。
後背和腳下的地面來了個親密的接觸。
直到倒地後,這倆人才終於看清了是何許人將他們兩個給擊倒在地——一名身穿大紅色浴衣、一對精緻赤足蹬著雙紅紐平底木屐的少女。
正是木下舞。
這2個傢伙剛才急著逃跑,顧頭不顧腚的,完全沒有留意到偷偷地潛行到他們倆身後的木下舞。
因對木下舞的襲擊始料未及。所以木下舞幾乎是不費吹灰之力,都沒用多少力氣,就將這倆人給踢倒在地了。
這個時候……青登趕來了。
青登對倒地的這倆人的肚子,用刀背一人補上一刀。
然後這倆人也加入了「嘔吐大軍」,感覺腸子都快擰在一起的劇痛,讓他們連身子都直不起來。
總算是將巷內的所有敵人都給放倒了……青登便鼻子長出了一口氣,然後就這麼提著定鬼神,轉頭去看仍呆站在原地的夏目崇八郎。
「橘、橘先生……?」
夏目崇八郎用力地眨了眨眼,看清了這位突然現身並救了他的武士的容貌。
「……」青登沒有理會夏目崇八郎。
他僅瞥了夏目崇八郎一眼後,便提著定鬼神徑直走向現在還在乾嘔的「痘痕武士」。
方才,他與木下舞一直潛伏在旁邊的巷壁上。夏目崇八郎和「痘痕武士」剛剛的對話,他們一字不漏地全部聽到了。
不出青登所料……夏目月也被綁走了。
除了知曉了夏目月果然也失蹤了後,青登還聽到了許多讓他根本無法無視的字眼。
居留地、布萊特先生、清酒……
這些字眼令目前堆積在青登腦海里的想對夏目崇八郎和「痘痕武士」質問的問題,頓時多得堆積如山。
事情都是得分個輕重緩急的。
想問的問題雖很多,但也得按照重要順序來一個個地詢問。
青登決定先對「痘痕武士」盤問他現在最想問的問題。
他適才之所以全程只用刀背對敵,便是為了留「痘痕武士」他們一條命來回答他的回答。
青登將定鬼神收回刀鞘,接著拔出了脅差,然後蹲下身拔掉了「痘痕武士」右腳的布襪。
「不想吃苦頭的話,就回答我的問題。」
「除了夏目月之外,你們是否也綁走了千葉佐那子?被你們綁走的這些人現在都被關在哪?」
沒有任何的心情與閒工夫和這些傢伙來什麼寒暄、開場白,青登直接一邊用無悲無喜的口吻拋出問句,一邊將脅差的刀尖貼近「痘痕武士」的大腳趾的趾甲縫。
「……」「痘痕武士」沒有吐出半個字。
肚子仍痛得厲害的他,勉強止住嘔吐的欲望,奮力昂起腦袋,與青登對視。
他雖沒說半個字,但青登已從「痘痕武士」的眼神里讀懂了他的意思。
休想讓我說半個字——他用眼神這麼對青登說。
既然人家都如此表示了……青登毫不留情地給予他一早準備好的回應。
青登將正對著「痘痕武士」右腳大腳趾趾甲縫的脅差用力一推,銳利的刀尖直接鑽進趾甲和肉的縫隙里,趾甲蓋被完全頂開。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悽厲的慘叫從「痘痕武士」的嘴中噴出。
血流如注,大量鮮血從趾甲蓋被頂開的腳趾頭淌出,流得滿地都是。
幸虧他們現在所身處的地域是幾無人煙的區域,都沒有什麼人住在這兒,否則「痘痕武士」這尖銳且悽慘至極的哀嚎定能於第一時間吸引來眾多的「看客」。
極為強烈的疼痛,令「痘痕武士」的整個身體不受控制地痙攣。
在用趾甲刀來修剪趾甲時,不慎剪到趾甲裡面的肉都能讓人疼得死去活來。整個趾甲蓋被用刀給直接掀開……個中疼痛,光是想像一下就令人覺得頭皮發麻。
面對慘叫得像是要將自己的整個聲帶給撕裂的「痘痕武士」,不同的人露出了不同的表情。
仍躺在地上起不來的「痘痕武士」的其餘同伴們臉色蒼白,額頭上冒出冷汗。
夏目崇八郎露出傻眼的表情。
站在青登身側的木下舞則是忍不住地縮了縮她的天鵝頸。
反觀青登……他毫不為所動。
「除了夏目月之外,你們是否也綁走了千葉佐那子?被你們綁走的這些人現在都被關在哪?」
以無悲無喜的口吻重複了遍自己剛才的疑問後,青登將脅差的刀尖指向「痘痕武士」下一根腳趾的趾甲縫。
……
……
江戶,某地——
一隻蟑螂從佐那子的腳邊爬過。
佐那子微微抬起眼皮,掃了眼這隻從她腳邊爬過的這隻瘦小蟑螂後,便重新半闔起雙目,
在重新半闔起雙目之前,佐那子順勢瞥了眼身旁的夏目月……夏目月正耷拉著腦袋,小巧的下巴緊貼自己的鎖骨,雙目無神且空洞。
這些時日,她與夏目月一直被關在這座窖室里。
不允許隨意行動,只能被麻繩這麼一直綁在木柱上。
也幾乎沒見過什麼活人,平常見得最多的人是一個嘴唇很薄的女人,這個女人似乎是專門負責照顧她們兩個的吃喝拉撒的。
這女人雖常和佐那子她們見面,但幾乎沒和佐那子她們有過什麼交流,每次都是匆匆照料完佐那子和夏目月後就走了
什麼事情也做不了,只能這麼一直枯坐著;連現在是什麼時間都不知道;不知道自己是因為什麼而被綁來這裡;不知道自己有沒有重獲自由的那一天……強烈的無力感,令人窒息的氛圍。
身心因此而飽受折磨的夏目月,已經連哭都不會哭了,只一直瞪圓著一對無神的雙目。
相較於夏目月,佐那子的精氣神無疑是要好上許多。
從甦醒後,佐那子就一直在持之以恆地做著一件事情。
一件能讓佐那子直到現在都仍保持著積極的精氣神的事情。
一件能成為她們出逃希望的事情。
——唔……!
右手大拇指突然傳來的酸痛感,讓佐那子險些叫出聲。
她連忙緊咬住下嘴唇才止住了痛呼出聲的衝動。
待右手大拇指的酸痛稍稍減輕了一些,佐那子重新用右手的大拇指和中指攥穩那根她從木柱上拔下來的鐵釘,繼續用略有些鈍的釘尖割縛住她雙手的麻繩。
佐那子一直在用這枚鐵釘來割她手上的麻繩……除了睡覺及偶爾的休息之外,基本沒有間斷過。
將她與夏目月的雙手給縛住的麻繩,基本都有近2根指頭厚,而佐那子於僥倖之中拔下來的這根鐵釘因歷史悠久的緣故,生鏽的釘尖非常地鈍。
用如此之鈍的釘尖來割如此之厚的麻繩……佐那子的手指為此不知抽筋過多少次。
就比如剛才——大拇指再一次地抽筋,若非佐那子反應迅速,及時咬住了自己的嘴唇,否則差點就叫出聲來了。
佐那子她就這麼靠著自己堅韌的意志力,於這些時日內忍下了無數的痛楚……而現在,由這些痛楚所組成的豐碩果實,終是要盛開了。
在又用手裡的麻繩用力地割了手腕上的麻繩片刻後,佐那子用力地扭了扭雙手。
原本綁得極緊的麻繩,現在因已被她用鐵釘給割斷了數根繩子的緣故而變得非常地鬆了。
佐那子深吸一口氣,運足力氣,將綁在一起的雙手往兩邊用力一掙——麻繩應聲斷裂,她的雙手終於是重獲自由了。
佐那子於黑暗中摸了摸被麻繩勒得發疼發腫的雙手手腕,心中雖喜悅,但她的臉上卻不動聲色。
解放了雙手……這只不過是能否成功出逃的第一步而已。
佐那子一邊用力地按揉著仍背於身後的雙手手腕,一邊揚起視線看向前方不遠處的通往窖室外的木製階梯……
她默默地握緊右拳,讓尖銳的釘子頭從食指和中指的指縫之間透出,然後……
「唔……!唔……!唔……!唔唔……!」
佐那子緊閉雙目,緊鎖雙目,露出一副痛苦表情的同時瘋狂扭動身體並拼盡全力地發出慘叫。
被佐那子的異狀給嚇到的夏目月連忙轉頭去看佐那子。
佐那子小姐,你怎麼了?是身體不舒服嗎——夏目月用眼神焦急地朝佐那子這般問道。
佐那子對夏目月投來的眼神視而不見,繼續一邊扭動嬌軀,一邊發出慘叫。
嘴巴綁著布條,無法發出巨大的聲響……不過發出能讓窖室外的看守聽到的聲音倒是綽綽有餘。
不一會兒,那條連接窖室與窖室外的階梯便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
「怎麼了?幹什麼?」
一名腰間佩著柄脅差的矮子神色不耐地順著階梯快步疾走到了佐那子的跟前。
「臭女人!你在鬼叫什麼?想拉屎啊?」
佐那子對著矮子昂起腦袋,伸長脖頸,被布條綁著的紅唇不斷用力張合,擺出一副像是有什麼話想說的模樣。
「嘖……真是麻煩……!」矮子抽了抽嘴角,暴躁地俯下身,想要解開佐那子嘴巴上的布條,聽聽佐那子想要說啥。
就在矮子的身子俯下來的這一瞬間,佐那子的眸光猛地一凝。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