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六一章 難以拒絕的誘惑(2/2)
況且如不及時行動,難免會有別人先一步,把讀書人組織起來,自己必悔之莫及。
可建議是王宵提的,他總懷疑王宵別有所圖,警惕的問道:「王大人為何讓本官出面?」
王宵搖頭道:「衛大人莫非以為下官在害你?若非下官年幼識淺,自己就做了,其實衛大人不必擔心,你我之間,本無怨仇,雖令侄衛若蘭曾阻過我功名,可那是受人教唆,與衛若蘭本身無關,下官豈是那等心胸狹隘之輩?」
衛淵仔細看著王宵,回想王宵的所作所為,確實,脾氣臭了些,性子硬了些,不過為人還算光明壘落。
衛淵越來越動搖,好一會,遲疑道:「翰林院才多少人,未必個個都隨本官去請願,而朝廷部衙各有主官,本官沒法走動,倘若只有稀稀落落百來人參與,豈不是鬧了笑話?」
「衛大人莫非忘了國子監?」
王宵笑著提示。
「啪!」
衛淵猛一拍大腿!
國子監有學生數千,是地地道道的讀書人,年輕有衝勁,只要能說動李守中與自己同進共退,湊個一兩千人不成問題,於午門外,也算聲勢浩蕩了。
再說各部衙不可能鐵板一塊,總有熱血青年會激於義憤,加入靜坐隊伍,屆時呼朋喚友,聲勢越造越大,自己身為組織者,讀書人領袖的帽子,想不戴都不成。
「哎呀,王大人,快坐快坐,本官給你倒茶!」
衛淵心花怒放,熱情的把王宵迎入座位。
王宵暗暗一笑,與衛淵商討起細節。
……
次日,吏科左給事中盧廣孝上折,彈劾東廠草菅人命,強掠民財,侵占田地,奪人妻女等一百一十八條罪狀,要求朝廷裁撤東廠,將有關人等交三法司嚴懲!
就如一石激起千層浪,六科言官,紛紛上折,朝廷壓力奇大!
「是誰在後面使壞?」
北靜王面色難看之極。
大周三百年以來,言官早已變了味,不再是直言敢諫的忠死之士,而是淪為了喉舌,如此大規模的言官上奏,必有人指使。
王子騰沉吟道:「王爺,言官有風聞奏事之權,縱然是太后和皇上,也不能堵言官的口,咱們手上也有言官,使其上折便是!」
「嗯!」
北靜王點了點頭。
當天,就又有言官上折,攻詰三法司不作為,要求全境通緝於悅,嚴懲兇手!
雙方你來我往,摺子滿天飛,互相攻擊,好不熱鬧。
又過三日,有百姓往順天府衙門與三法司擊鼓,狀告東廠番子大興冤獄,侵奪家財!
雙方都有畢其功於一役的意思,局勢越來越緊張,衛淵也加緊聯繫奔走,以三寸不爛之舌說服了李守中。
五日後,又一件事情發生,吏科左給事中盧廣孝於落值回家的路上,被不明身份的人打了,斷了一條腿!
……
夜漸漸深了,夏季的炎熱讓人心浮氣躁,尤其是紫禁城幾乎看不到樹,白天,陽光直射碧瓦,積蓄了大量的熱量,夜晚再釋放出來,屋裡有如蒸籠。
元春沐過浴了,僅著一襲單薄的紗衣,妙曼又略有些豐腴的身材盡顯無疑。
「娘娘,不早了,您早點休息吧。」
一名宮女勸道。
「皇帝那裡如何?」
元春問道。
「皇上有奶娘哄著呢,應該就要睡了!」
那宮女道。
「嗯,你們退去罷!」
元春點了點頭。
寢宮並不大,甚至比尋常大戶人家的屋子還要小,據說是屋子大了對身體不好,可是小的也有些過份,總讓人覺得逼仄。
好在屋角堆著一盆盆的冰塊,帶來了些微涼意。
元春把宮女留在外面,一步步走向裡面,看著寢帳,不由幽幽嘆了口氣,又是一個孤枕難眠的夜晚啊。
自從與王宵那個以後,她那枯槁的心被喚醒了,一邊是羞恥,一邊是刺激,兩相交替,時常折磨著她,她有些理解太后為何要冒險把王宵召進宮了。
因為她們都是正常的女人,韶華尚未逝去啊。
「哎」
元春幽幽嘆了口氣,掀開帳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