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六零章 被當了刀使(2/2)
如果坐實了是癩頭和尚做的,佛門還有什麼臉面染指朝堂?沒有佛門和應,道門就算占了位子也坐不穩。
武愷精神一振,重重拱手道:「臣請皇上太后下旨,緝拿妖僧癩頭和尚!」
法海與北靜王面面相覷,沒想到會鬧成這樣,就如王宵常講的,事情不上秤,沒有三兩重,上了秤,一千斤都打不住。
再以王宵的陳述來看,癩頭和尚的行為,不正是江湖上常見的毀人家業的路數麼?
至於什麼命中注定,讖語的說辭,讀書人是不信的,因為聖人有言:子不語怪力亂神!
『好小子!』
北靜王恨恨的瞪了王宵一眼,本來朝會的目地,是議於悅殺人案,順手把佛道二門拉入朝廷,結果被王宵帶偏了,硬是纏著癩頭和尚不放。
王子騰忙道:「此事皆王大人一家之言,未有定論,還是放一放為好!」
高明立刻拱手:「臣向皇太后請旨,以內閣之名,交刑部著蘇州府嚴查十餘年前甄家走水案,還甄家,也還蘇州士紳一個公道!」
「不錯!」
張成琳義正嚴辭的附和:「臣乃是松江府人,當年微末之時,也曾聽說蘇州府有個甄老爺,樂善好施,頗有善名,倘若這等人家都被江湖妖僧害的家破人亡,朝廷還有何綱紀可言?此案必須還天下人一個公道!」
王宵暗暗叫苦,這是拿老子當刀使啊!
雖然沒人提,可是法海與一名道人出現在朝堂,只要稍微有些政治警覺性,都能猜出,或與朝廷引入外部力量制衡讀書人有關。
於悅一案已讓皇族勛貴大為驚恐,引入佛道二門勢在必行,張成琳、武愷與高明縱然不願,卻大勢所迫,不願意也得願意。
偏偏自己磕睡送上了熱枕頭,這三人以癩頭和尚犯案為由,狙擊佛道二門,一下子就把自己推上了風尖浪口。
不過王宵並不後悔,說句現實話,人與人的交往,最重要的是價值,能被當刀使,說明自己有價值,誰都是這樣一步步走過來的,最終媳婦熬成了婆。
再如燕赤俠,雖然指點了自己劍術,但還有一句話,希望自己將來能憑手中三尺劍,斬開這片天地的藩籬。
從這個角度來看,燕赤俠也拿自己當刀使,只是他不是直接操刀,而是先把自己培養起來。
換句話說,如果自己沒有價值,燕赤俠憑什麼要來指點劍術?
這倒不是王宵市儈,世界的本質便是如此。
地球為何會繞著太陽轉?
因為太陽能發光發熱,養育地球。
月球為何會逐漸遠離地球?
因為地球什麼都給不了月球。
天體如是,生靈更是如是!
王宵突如芒刺在背,轉頭一看,法海狠狠剜了自己一眼,顯然是深恨自己壞了佛門的好事!
也確實,甄士隱家的案子,牽涉到薄命冊三十六金釵,哪裡是尋常的殺人放火案?
可是其中的內幕太深,即便法海都不敢透出半點消息,除了把王宵記在小本本上,就只能連給北靜王打眼色。
北靜王又恨又無奈,癩頭和尚是佛門有數的高僧,身上掛了案子,等於佛門掛了案子,在案子未結清,未能還癩頭和尚清白之前,佛門入駐朝廷只能擱淺。
本來緩一緩沒什麼,可朝廷哪個不是人精,不管結果如何,只要把案子拖著不結,就能把事情拖至遙遙無期。
除非撇清與癩頭和尚的關係,但佛門願意麼?
從法海的表現來看,癩頭和尚在佛門的地位應是相當高。
這刻,北靜王恨死了王宵,每回都是這小子壞事,卻又拿不著把柄,讓他無可奈何,好在算算時間,林遺也該被帶回來了。
屆時,讓這小子把自己拉出來的屎再吃回去!
北靜王暗暗冷笑,隨即看向了元春。
果然,元春略一遲疑,點頭道:「可!」
對於這個結果,王子騰也無何奈何,轉而炮轟王宵:「朝廷出了天大的事兒,你不體諒朝廷,卻淨添亂子,為興安皇帝祔廟,十來年都未議出個結果,緩一緩有何不可,你卻一再逼迫朝廷,到底是何居心?」
王宵現出想說又不敢說的焦急模樣,看向端坐上首的元春!
元春明白王宵的意思,這是開懟之前,向上級的上級請示,以免被扣個目無上官,狂妄自大的帽子。
可是她能封王宵的口,不讓王宵講話麼?
自古以來,防民之口甚於防川,都被視為暴政,惡政,哪怕她是當權皇太后,也沒有理由封王宵的口,否則會被讀書人噴死!
況且她從未想過封王宵的口。
「朕命你回王大人的話!」
元春淡然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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