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二七章 撕破臉(2/2)
三人氣洶洶的離去。
「真是氣死我了!」
李氏連吸了好幾口氣,才氣憤道:「你們一個個都不錯,出這麼大的事兒,居然瞞著我,這個家到底是姓王還是姓李?這個月的月錢別領了!」
「是,夫人!」
一眾婢僕雖然委屈,可是昨天每人都發了一到二兩銀子的賞賜,少一個月的薪水也能過。
李氏又似是想到了什麼,向賈慶喜道:「我理解你的難處,但是下不為例,田莊的帳冊呢,拿來我看看。」
「噢!」
賈慶喜快步離去,不片刻,捧了帳冊回來。
李氏在家裡管錢,一看就不對勁,很多開支莫名其妙,一點都不合理。
「帳是你管的,這本帳冊是怎麼回事?」
李氏向賈荻問道。
賈荻吞吞吐吐道:「姐姐,田莊的帳早被拿走了,他們說,我和慶喜是一家子,又管帳又管著田莊不妥當,我想想也是這個道理,他們又說會告之姐姐,所以就沒多事。」
「香菱,把帳盤一下!」
李氏轉頭道。
「嗯!」
香菱拿了算盤,噼噼啪啪算起了帳。
「娘,有一千八百五十三兩對不上!」
好一會兒,香菱道。
「哎唷,我這是造的什麼孽啊,老天爺,你怎麼讓我攤上這樣一個親戚?」
李氏面色煞白,捂著胸口!
短短兩三個月的時間,田莊虧空了近兩千兩銀子!
田地除了投佃的百來畝,其餘三百畝都是陸陸續續買的來,新買的田,要翻新,搞水利,還得僱人,要投入大把銀子。
不論古今,凡是工程建設,都有空子可鑽,李秋路便是強奪了賈慶喜的權,收了賈荻的帳,在其中大作手腳,簡直是觸目驚心!
「噗嗤!」
小青噗嗤一笑,輕輕給李氏捶打著心口。
「哎~~」
李氏嘆了口氣道:「小青姑娘,叫你見笑了。」
小青搖搖頭道:「恐怕靜之也沒想到會是這樣,他是好心辦了壞事,不過這樣也好,現在家業不大,有了蛀蟲容易捉,將來家業大了,就很難了。」
「是啊,本想兄弟姐妹之間應該親如一家人,是我一番情願了,罷了罷了,我好心幫襯一把,他們卻圖謀我的家產,我也死心了!」
李氏苦笑了搖了搖頭,又向十四娘道:「宵兒信里說了什麼?」
十四娘遲疑道:「靜之找到了我兩個失散在外的妹妹,正帶在身邊,我打算去一趟京城。」
「哦,信給我看看!」
小青感覺十四娘的神色有些不對,於是拿過信,看了起來。
除了有關十八娘和十九娘的事情,王宵寫的很隱晦,不過修士應該可以看出,和白洋淀的龍王有關,主要是防止信被母親看到,平白擔心。
小青略一沉吟,便道:「十四娘,你的身體還沒大好,要不我替你走一遭吧,白洋淀那裡我也熟悉。」
哪怕是妖獸,也有著天生的屬性相剋,譬如狐狸怕水,而小青是蛇妖,在白洋淀那種環境下如魚得水。
「嗯,你要小心些!」
十四娘沒再堅持,點了點頭。
……
次日一早,王宵三個舅舅來了,各自帶著兒女妻室,浩浩蕩蕩十餘人,面色嚴肅,一副興師問罪的模樣。
「幾位稍待,我去通報夫人!」
管家忙道。
「狗奴才,一邊去!」
李秋路一把將管家推開,一群人氣勢洶洶的沖了進去。
李氏與家中諸女剛吃了早飯,大舅李青山一步踏入大堂,陰著臉道:「四妹,多大的事兒啊,犯得著小題大作麼?」
李氏看著把屋門擋的嚴嚴實實的熟悉身影,又氣憤又痛心,心知兄妹關係到頭了,索性給跟上來的管家打個眼色,讓他去叫孟憲和朱律,再拿出帳簿,往桌上一摜,冷笑道:「我的家都要被幾個好侄子掏空了,還不叫大事?大哥要不要看看帳冊里記的什麼?」
二舅李青水不以為然道:「四妹,這話見外了啊,爹娘均已過世,就留下我們兄妹四個,不說我們本是一家人,拿些銀子耍耍有什麼要緊,難道你不姓李?你為了些許銀子大發脾氣,對得起逝去的爹娘麼?」
「是啊!」
三舅李青有附和道:「爹這一生,歷盡坎坷,最大的願望,是把家業振興,四妹你雖嫁了人,卻也流著李家的血脈,孩子們做事或許糙了些,可不還是為了李家,如今宵兒在京城做官,妹夫也失蹤日久,四妹你不靠著哥哥們,還能靠外人?
我們是為你好啊,怕你婦人家耳根子軟,一不小心這諾大家業被外人套了去,你怎麼交待?我們幫你看著家,你不感謝,還衝孩子們發脾氣,簡直是豈有此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