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五七章 斬監候(1/2)
蘇州府衙門!
「啊!」
慘絕人寰的悽厲叫聲傳來。
王世仁的十指,套著竹籤子,兩名衙役,死命的往兩邊拉,十根手指,都血肉模糊。
所謂十指連心,王世仁何曾吃過這樣的苦,當場暈厥過去。
「嗯?」
胡長清向左右示意。
「嘩啦!」
一名衙役把一盆水,潑在了王世仁臉上。
王世仁幽幽醒轉,指尖的劇痛讓他身體痙攣,目中射出恐懼之色。
「招不招?」
胡長清冷聲問道。
王世仁咬牙道:「我爹是織造局提督太監,你敢這樣對我,就不怕禍及家人?」
「繼續!」
胡長清冷冷一笑。
「啊!」
殺豬般的嚎叫再次響起,雖然這一次沒有第一次用的力大,但衙役們都是經驗豐富的老手,操縱著竹籤子上下起伏,以剮蹭激發痛感,這比單純的往死里拉更難以忍受。
「招,我招!」
王世仁終於承受不住,崩潰般的大叫。
「讓他畫押!」
胡長清喚道。
衙役鬆開竹籤,王世仁立刻癱倒在地,眼裡射出怨毒之色,他的雙手,經受了酷刑,終生再難以握筆拿筷子,已經廢了。
書案知道他沒法簽名,抓起他的手指,就要向卷宗按去。
「且慢!」
突然一聲大喝傳來。
王世仁目中,猛然爆出光芒,回頭一看,正是王公公與右按察使吳山川聯袂走來。
「爹,救我!」
王世仁大叫。
「胡大人,你這是何意?」
王公公臉一沉。
胡長清冷笑道:「織造局難道要干涉蘇州府辦案?」
「這……」
王公公一時語塞!
織造局沒有任何權力插手地方事務,雖然大周三百年來,制度早已糜爛,很多地方官都要給織造局面子,可是鐵了心不給,織造局也沒辦法,所能做的,只能是事後找麻煩而己。
於是看向吳山川。
「咳咳」
吳山川神色不大自然,清咳兩聲道:「胡大人,能否借一步說話?」
胡長清拱手道:「吳大人,公堂之上無私事,王世仁漁肉百姓,勒索民財,強搶民女,致多人身亡,情節惡劣,民憤極大,狀紙堆積如山,人證物證充分,吳大人想說什麼,不妨在堂上明言。」
吳山川現出了不悅之色,哼道:「既然胡大人這樣說,本官就直言了,此案由右按察使司衙門接手,請胡大人將人犯與卷宗一起交來。」
「哈哈」
胡長清哈哈一笑:「我朝自開國以來,從無按察使審案的先例,難道吳大人想破了祖宗成法?」
按案使相當於現代的省廳,一般來說,不具體經辦案件,只負領導責任與督察職能,胡長清的說法沒毛病。
「這……」
吳山川立刻語塞。
胡長清又道:「吳大人來的正好,此人犯了死罪,下官擬判斬監候,請吳大人與下官一起署名,將案件上交刑部勾決!」
「救我,救我!」
一聽判死刑,王世仁嚇的大叫。
「胡大人,難道真的沒法通融?」
王公公眼裡,射出了陰狠之色。
胡長清向正北方向重重一拱手,肅容道:「本官受皇上、太后與朝廷委任,掌一府政令,有審決訟案,稽察奸宄之權,此人犯下滔天大罪,好幾個本該和和美美的家庭毀在他的手上,王公公要本官如何通融?」
王公公厲聲道:「胡大人真要的自絕於官場?凡為官一任,哪個不貪不拿,你今日斬了咱家這兒子,他日咱家,能叫你家破人亡!」
胡長清心臟猛的一顫!
不過事情到了這一步,已經退無可退,更何況就算退縮,也與王公公結下了深仇,以太監的陰毒性子,不可能不報復。
同時因壞了王宵的事,僉都御史肯定沒影了,他的第九個女婿孟憲也註定泡湯。
胡長清搜腸刮肚,回憶著自己有沒有做過傷天害理的事情。
隨即暗吁了口氣。
得益於他有十個女兒,前八個都出嫁了,以他的身份,嫁的自然不會差,要麼同為官宦人家,要麼是一地巨富,每當逢年過節過生日,女婿們的孝敬就不是個小數目,足以讓他不貪不拿也能過的很好。
更何況他為自己立的人設,是性情耿直,剛正不阿,要說人情往來,確實有說不清的地方,但是在大節上無虧。
官場上,大節無虧即可稱作清廉,平時的人情往來連皇帝都體諒,一個小小的太監怕他做什麼?
「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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