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五六章 抓捕歸案(1/2)
朱律忍不住哼道:「得了天大的好處,卻連付出一百兩銀子都不願意,子曰:吾未見好德如好色者也,聖人誠不欺我!」
這事關乎到孟家,孟憲不好說話,可神色中,也隱有怒氣浮現。
一本書,最大的成本是雕版,刻的越快,價格就越高,王宵開價一百兩銀子,成本至少占一半,賺五十兩不多,可這些人一毛不撥,就想著吃好處,過份了。
王宵倒是不怒,陰陰笑道:「聖人此言稍有謬誤,人性並非沒有閃光點,但只有血與火才能激發出來,平和的環境,只會讓人歸於平庸。
我朝承平三百餘年,歷朝歷代施仁政,早已讓某些人忘了居安思危之道,縱情於享樂,變本加厲的盤剝,被養成了豬狗,受貪婪的欲望支配,既然如此,我再給他們加點料,順手給律之掙一份彩禮錢!」
「諸位安靜!」
王宵雙手一壓,眾人停止了喧譁。
王宵道:「雲錦織法,五百本起售,沒有討價還價的餘地,大家如不想學,本官也不強求,你不學,總有別人來學!」
孟憲和朱律瞠目結舌,這心……真黑啊!
一把頭五萬兩銀子!
不過,黑的好,黑的妙!
王宵也不是什麼老好人,他都要離開紡織界了,和底下的絲綢商人不會再有交集,態度好,他還能少薅點羊毛,就這態度,不往死里薅,還能怎麼著?
「什麼,五百冊?」
「王公子你心太黑了吧?」
「你是狀元,你是清流,你的名聲呢?」
「就為區區五萬兩銀子,你連名聲都不要了?」
如果說,先前還是以砂子挑梭為主,如今可是犯了眾怒。
不過王宵渾然不理,那兩個太監已經走了,必然會向王公公通風報信,只要再拖一拖,王世仁有很大的可能會出逃,這裡的事情根本無關緊要。
說句現實話,別看底下人叫的凶,可是誰都不信任誰,書該買還得買。
待得底下喧鬧了一陣子,王宵才道:「本官是提刑司判官,乾的就是不要名聲的活,你們和我講名聲,也不打聽打聽我在京城幹過什麼事。
我家做出了那麼大的犧牲,把雲錦秘方拱手相讓,對於你們,只是區區百兩銀子,對於我家,損失何止千百萬計?取五萬兩銀子的補償,過份麼?
現在我繼續講,願意聽的留下來,不願聽的,好走不送!」
這話一出,底下陸續安靜下來。
是的,治國公府折在了王宵手上,理國公府,也因王宵從一等子爵,降為三等將軍,聽說還與北靜王不和!
這種人,和他講名聲?
有人不禁後背出了冷汗。
「我繼續……」
王宵暗暗一笑。
……
「什麼,王宵將雲錦的織法公諸於眾?」
王公公聽得來報,頓如五雷轟頂,猛站了起來。
「公公,確實如此啊,誰能想到,他竟這般膽大妄為,我們該怎麼辦?」
那人忙不迭道。
「下去!」
王公公手一揮,面色陰沉的坐了下來。
「是!」
那人不敢多說,躬身退去。
「爹,他怎麼敢,一年十來萬兩銀子的收成他不想要了?」
王世仁不敢置信道。
王公公能坐到蘇州織造局提督太監的位子,也是幾經廝殺,踏著累累屍骨走上來的,王世仁猜不出王宵的用意,他怎會猜不出?
這是沒有輿論也活生生的造出輿論,既構造了織造局貪索無度的形象,也營建了王宵自己在權勢的逼迫之下,寧可玉碎,不為瓦全的決心!
世人都是同情弱者,尤其王宵還是狀元出身,當朝官員,卻被織造局如此逼迫,那麼,換了他們自己,落到王宵的處境,又會怎麼做?
「該死的,這該死的!」
王公公聲音都顫抖起來。
世間的真理是,不上秤,沒有三兩重,上了秤,一千斤都打不住!
王宵以玉碎之心,就是擺明了把他放在秤上稱!
「爹?」
王世仁不解的看了過去。
『這蠢兒子啊!』
王公公暗暗嘆了口氣,心裡有了絲悔意。
都說坑爹,本來他一個太監,沒有子嗣後代,與坑爹扯不上關係,可是認了個乾兒子,愣是被坑了。
「王宵是與我們父子不死不休啊,你怕是有危險了。」
王公公靜下心緒,幽幽道。
「爹,就算他把織雲錦的方子公開,又與我有什麼關係?」
王世仁不以為然道。
「你不懂清流的作派!」
王公公擺了擺手:「清流最腌臢人之處,是不管做什麼事,都要將自己置於道德的制高點上,口誅筆伐一番,過足了嘴癮,才行征伐之事,王宵公開雲錦秘方,便是激起同仇敵愾之心,怕是要對付我們父子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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