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五五章 寧為玉碎,不為瓦全(1/2)
府衙大堂,一派肅穆!
胡長清負手,冷眼注視著下面的班頭,和十來個身強力壯的衙役。
這些人,被看的冷汗直冒,剛剛胡長清吩咐,讓他們埋伏在渡口,一旦發現王世仁,立刻抓捕回來!
王世仁是什麼人?
織造局提督太監王太監的親侄子,外面都傳,已經認了王太監當爹!
好一會兒,胡長清陰陰一笑:「莫非以為本官即將離任,就使喚不動你們?」
「不敢,不敢!」
班頭擦著汗。
「哼!」
胡長清悶哼一聲:「不要在本官面前耍小心思,更不要有誰想著去通風報信,莫說報信無用,這回抓不了他,下回還能抓,本官只是要定他的罪,記著,倘若走漏丁點風聲,所有人連坐,本官的任期,至十二月底,足夠修理爾等。
當然,若是差使辦的好,本官在臨走前,也會對爾等的安排做個交待,如何取捨,已經不須本官提醒了罷。」
班頭與一眾衙役,頓時精神一振!
胡長清再有萬般不是,卻有一樣好,言而有信,他既然誇下海口,能對自己做個妥善安排,必然是不錯的去處,賭一把,也值了。
就算王太監找麻煩,也可推說為上命難違,花些銀子不難擺平。
「老太守放心,只要那王世仁在渡口出現,必將他抓捕歸桉!」
班頭拍著胸脯道。
「好!」
胡長清點頭道:「若是有錦衣衛護衛,該當如何?」
不待班頭說話,一名粗豪衙役嚷嚷道:「咱們是奉差辦事,錦衣衛若敢阻攔,一併拿了!」
「去罷!」
胡長清滿意的揮了揮手。
一行人操起傢伙,快步離去。
山景園!
賓客已經齊至,肆意攀談著。
「王公子來了!」
突然有人叫喚。
齊刷刷的目光看去,就見王宵、朱律與孟憲聯袂從後門出現。
場內瞬間安靜下來。
「諸位!」
王宵雙手一壓:「今日請諸位來,是有要事宣布!」
很多人留意到,王宵說的是宣布,而不是商議,一派命令的口吻,頓時現出了不快之色,心想你求人還這麼硬糾糾,活該被王太監盤剝。
王宵接著道:「我家的事情,已經傳遍了蘇州,本來按規矩,孝敬和茶水費一點都不少,可他王太監還不滿足,竟然想白拿我家五成股份!
我們辛辛苦苦的織絲,掙的是辛苦錢,王太監又憑什麼搶奪我們的家產,就憑一張嘴嗎?」
底下很多砂子暗暗冷笑,照這態勢發展,王宵提出構建絲綢商行會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到時七嘴八舌,足以叫他辦不成事!
王宵在京城,很是辦了幾件大事,可這裡是蘇州,難不成他還能在家鄉撒野?
又有砂子擔心無人應和,王宵打退堂鼓,於是振噼高呼:「王公子,你說怎麼做,我們支持你!」
「是啊,王公子,你的背後,站著幾百萬蘇州父老鄉親!」
「織造局欺人太甚,是可忍,孰不可忍!」
江丘明暗暗搖頭,這是捧殺啊,王宵已經沒了退路,只能在組織絲綢行會上面一條道走到黑。
人群中還有兩個扮作普通客商的太監,死命捂著嘴,嘿嘿悶笑!
王宵對這一切看的清清楚楚,自己怎麼可能組織商業行會?
不論古今中外,凡是商業行會,要麼核心人物具有強大的威懾力,或者在長期的磨合中,構建起的利益同盟。
就如松江棉價,是由當地幾個大棉商操縱,具有絕對壟斷地位,外人進不了這個行業。
就算王宵能弄出更加先進的織機,
沒有棉,仍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
棉紡織尚且如此,讓他去把一群鬆散的商人組織起來,構建絲綢商業行會,人人都有自己的小算盤,顧得了這頭,顧不得那頭,根本成不了事。
用現代話來說,這群絲綢商人是地道的小資產階級,歷來成大事者,要麼依靠大地主大資產階級,以強力鎮壓人民,站在人民的對立面。
要麼依靠純粹的無產階級,捨得一身剮,敢把皇帝拉下馬,把天給掀了,從來沒有誰能依靠小資產階級成事。
說句非常現實的話,小資產階級是最肥美的韭菜,天生被收割的命,不能與謀。
「多謝諸位抬愛!」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