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五二章 太監兒子的妄想(2/2)
他不滿足於王家的孝敬,根據黃公公的揣測,一匹雲錦的成本也就幾百兩銀子,而扣除三千兩的茶水費,王家能淨賺一千多兩。
憑什麼?
和朝廷做生意,不就應該做牛做馬嗎?
拿個飼料錢,勉強湖個口,差不多得了。
你還想從朝廷手裡面發財致富?
搶奪五成的股份,把王家的利潤分去一半,剩下的是飼料錢,這才是王家應該拿的。
本來他還忌憚王宵的身份,隱忍了幾個月,但前不久,接到馬督公的密信,讓他給王宵找些麻煩。
既然有了上面的指示,那還不動起來?
恰好他的侄子看中了香菱和黛玉,若是能和王宵結個親,他的後代也可擺脫太監身份,勉強擠身於清貴人家。
不過這事需要王宵拍板,好歹他約束著王世仁,沒讓他真鬧出大事。
今日,王宵來了,依他的經驗,既然要談,先出口的必然吃虧,反正他不急,王家的命脈掌握在織造局手裡。
壓一壓,拖一拖,急的是王家。
王宵一眼就看破了王公公的意圖,他不怕翻臉,放下茶盅,直接道:「王公公,咱們明人不說暗話,當初黃公公與你交接,一切依照舊例,這幾個月,我家與織造局也算合作順暢,不知王公公為何罔顧情份,非得要我家五成股份,難道平素的孝敬還餵不飽公公?」
朱律與孟憲面面相覷,從這態度來看,王宵不是來談事的,而是來惹事,不過朱孟兩家已經與王宵取得了共識,要鬧就把事情鬧大,藉機脫離織造局的控制也是好事。
「哦?」
王公公倒是不怒,太監多是老陰比,不會被王宵一句話惹怒,只是笑道:「王大人,這話可是冤枉咱家嘍,實不相瞞,茶水費的一大半都要上交,咱們織造局落不了幾個銀子,此事容後再說。
王大人剛剛說咱家這兒子不錯,可是真心話?」
王宵暗道肉戲來了,不置可否道:「王公公的意思是……」
王公公不依不饒道:「咱家只問,剛剛王大人可是真心話?」
「呵~~」
王宵呵呵一笑:「公公這可是為難我了,我與令郎從來沒有交往,看相貌雖是不錯,可俗語說的好,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吶!」
「這……」
王公公本想拿話把王宵捏死,可王宵哪裡能被他套住,輕描澹寫囫圇過去,讓他泛起了難,不禁暗道一聲名不虛傳。
不過王宵既然上門了,他就不能認慫,不然不僅心裡咽不下這口氣,馬督公那裡也難以交待,只怕用不了多久就被擼下去。
通常織造局提督太監,在任幾年,撈足了銀子,會走門路調回司禮監,畢竟司禮監有權,如果不能掌權,這些銀子指不定哪天就為別人做了嫁衣裳。
回司禮監,也可以培養心腹,老來有個依靠。
王公公走的正是這條路,無論如何也要壓服王宵,索性心一橫道:「王大人,咱家這兒子啊,年方二十,尚未婚娶,你也看到了,長的是一表人材,前程嘛,有咱家幫襯著,還能差得了,今兒就厚顏與王大人攀一門親,不知王大人可願意?」
「哦?」
王宵哦了聲,並不說話。
王公公看了眼王世仁。
王世仁理所當然道:「王大人家裡有兩名外姓女子,一個叫甄香菱,一個叫林黛玉, 哪一個嫁給我都成,所謂成家立業,我成了家,我爹自然會幫我立業,到時候,吃香的,喝辣的,穿綾羅,戴金器,我哪裡會虧待了她?
再說我與王大人成了親家,也等於我爹與王大人成了親家,我爹將來是要回司禮監的,還能不幫襯著王大人?」
王宵無力發火,這得是有多自信,多麼目中無人,才能說出這番話啊?太監的乾兒子,居然想與自己攀親?
別說香菱和黛玉,就是家裡隨隨便便一個丫鬟,他也不配啊!
王家是什麼人家?
狀元及第,清貴中的清貴!
王宵又看了眼朱律和孟憲,二人被驚著了,憋著笑,忍的非常辛苦。
「那入股之事……」
王宵沉吟道。
「哈哈~~」
王公公哈哈一笑:「好說,好說,成了親再來談,都是親家了,咱家還能虧待了王大人不成?」
「行!」
王宵站起來道:「王公公的意思我懂了,給我幾天時間考慮,我會儘快給出答覆!」
「哼!」
王世仁哼道:「王大人該不是想使緩兵之計吧?」
「你是什麼身份,敢這樣和我說話?」
王宵臉一沉!
對這種人,吹口氣吹死了還怕沾上口臭。
王公公忙打圓道:「哎喲喲,兒子不懂事,王大人可千萬莫見怪,咱家代他賠個禮,不過他也是一心想與王大人結親吶,才口出狂言,王大人儘管去考慮,三日夠不夠?」
王宵面色稍雯,拱手道:「也好,三日後必給公公一個答覆,告辭!」
說著,與朱律孟憲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