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五章 全面戒備(2/2)
倒是一旁的白小年忍不住壓低了聲音對坐在自己右手邊的金生火問道:「金處長,看出什麼名堂沒有?」
金生火則嘆了口氣,搖頭說道:「看不真切,剛剛硬幣被拋向空中的時候,剛好被房頂上的燈光晃了一下,看來這明科長這次是有備而來啊!」
「怎麼樣,李科長,到底是人頭還是字?你好歹也猜一個,總這麼沉默算怎麼回事啊?大左和大家可都還等著呢!」
然而話音未落,李寧玉便突然勐地抬頭看了過來,似笑非笑地說道:「好吧,既然明科長這麼急著想要我說出一個答桉出來,那我就猜……既不是人頭,也不是字好了。」
「你確定?」
「當然!」
「李科長真不愧是司令部裡頭腦最好的,明某人甘拜下風,你贏了!」說著,李牆便緩緩掀開手掌,
「精彩!真是太精彩了!」龍川肥原一邊拍手一邊說道,「李上校,你是怎麼看穿明科長的手段的?」
「很簡單,剛剛明科長一遍又一遍地追問我人頭還是字,就是想要催我儘快說一個答桉出來,而作為拋幣的人,無論是人頭還是字,勝率都只有一半,只有讓它既不是人頭也不是字,才能改變獲勝的機率。」
「可即便如此,他還是輸了。由此可見,最終還是李上校略勝一籌,既如此,那就願賭服輸,李上校請自便吧!」
然而話音未落,顧曉夢便主動開口說道:「大左,玉姐不喝,我替她跟您喝!」
說完便將杯中的紅酒一飲而盡,喝完才反應過來說道:「哎呀,這紅酒不得乾杯,興之所至,失禮啦!」
龍川肥原則笑了笑,「美人盡興,就是禮節!」
王田香見大廳里的氣氛稍微緩和了一些,於是便立刻走到了留聲機旁,播放起了唱片。
酒過三巡之後,龍川肥原清了清嗓,剛要說什麼,一個手下就慌慌張張地跑了進來對他耳語了起來。
龍川肥原聽了先是一愣,隨即便很是抱歉地對眾人說道:「實在是抱歉,各位,有緊急公務需要處理,王處長你也一起來吧!吳志國招供的細節你比我還要清楚!」
「是!」
「諸位不要拘束,我稍候就回。」
說完便帶著王田香急匆匆地走了。
而那兩人前腳剛走,白小年便忍不住說了一句,「三木之下,何求不得?這個王處長手段高啊!看來這會兒,吳志國真的是招的乾乾淨淨的了,金處長,我看您是多慮了吧?」
金生火聽了笑而不語,倒是顧曉夢一邊自斟自飲著那名貴的紅酒一邊沒好氣地數落道:「哎!小人得志,靠著日本人就想逞英雄,我看等哪天鬼子投降的時候,他怎麼給人家償命!」
這下可把金生火給嚇了一跳,連忙小聲提醒道:「曉夢,在這說話可要小心!」
然而此時的顧曉夢醉意早已經上來了,哪裡聽得了這個,當即嗓門就提高了一個八度,「我說話就這樣,不行啊?」
說完便踉蹌著就要起身,李牆見狀連忙上前想要攙扶,不想卻被她勐地一甩,將手上的酒杯甩到了地上,嘩啦一聲摔得粉碎。
「怎麼回事?」守在外面的王田香的手下聽到聲音立刻就趕了過來問道。
白小年連忙擺了擺手,「沒什麼,喝多了。叫人過來把這收拾一下。」
那人聽了立即向外面招呼了一聲,緊接著帶著破草帽的老鱉便走了進來。
剛一進門,就聽到金生火重重地嘆了口氣,苦口婆心地勸道:「我說曉夢,我真要勸勸你,當心禍從口出!」
然而顧曉夢卻繼續借著酒勁撒潑道:「禍是闖出來的,不是說出來的!我心裡沒鬼我不怕!」
「哼!別以為自己不是鬼,就做不了鬼,我告訴你們,我從來就不相信來到這個鬼地方,只是為了捉什麼老鬼!」說到這,見老鱉剛好走到了自己身邊,金生火便索性將心裡那點火氣全都撒在了他的身上,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地說道,「當心點,當心點,這掃把都撩到我身上了!」
老鱉自然是連聲道歉,可那金生火卻依舊不依不饒,「幹什麼你這是!連這麼點活都干不明白,真的是……」
話沒說完,白小年便趕忙開口勸道:「金處長,知道您心裡頭有邪火,可再怎麼也別跟這種人發呀!多丟身份啊!要我看這回裘莊捉鬼啊,不光把吳志國這個老鬼給捉了出來,把我心裡的鬼也給捉了,張司令,假公濟私,等這次吳大隊的桉子一審完,他也得被查!我呢?到時候可就死無葬身之地了。張司令毀了,吳志國被抓了,這個時候,司令部就該您來主管了。等真有那麼一天啊,金處長,額不,金司令,看在咱們兩番同生共死的份兒上,您能幫兄弟的,就幫兄弟一把吧!」
「不得不說,白秘書你還真是個見風使舵的高手,這還沒出裘莊,就開始考慮改換門庭了?」說到這金生火稍微頓了頓,隨即便話鋒一轉,「不過話又說回來,有白秘書這樣的兄弟在一旁幫襯,倒也不是什麼壞事對吧?」
說話間,那老鱉便已然遊走到了李寧玉的身後,見她一直在自顧自地鼓弄著牙籤,頓時便覺得有些蹊蹺,於是便小心翼翼地試探著說道:「長官,您那牙籤……」
不想才剛開了個頭,李寧玉便索性將手裡的牙籤往桌上一丟,不耐煩地說道:「你們說完了沒有啊?既然等了這麼久,龍川大左還不回來,那我就只好先失陪了。」
說完,李寧玉就準備起身回房,直到這時,王田香才風風火火地趕了回來。
「抱歉抱歉抱歉,龍川大左一時回不來,所以就派我先回來招呼大家。」說完,王田香便注意到了還在裝模作樣地進行打掃的老鱉,頓時便眉頭一皺,「怎麼什麼人都放進來了?出去!」
老鱉連忙應了一聲就向外走,可還沒等他走到門口,就被白小年給叫住了,「哎!那個打掃衛生的,把那邊的葡萄給我拿來。」
或許白小年怎麼也沒有想到,就是那串看上去普普通通的葡萄,將在不久之後,成為了他的催命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