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四章 剖析利害(2/2)
「同樣會在最後期限之前,殺掉所有人,給他陪葬!」
「合著咱們橫豎都是個死,那你還跟我說這麼多有什麼用啊?」
「當然有用了,不瞞你說,王處長,我這裡有個計劃需要你來配合,只要計劃順利或許我們還會有一線生機,當然你可以選擇去龍川大左那裡告發我,但是我敢保證,到時候你一定會死在我的前頭。」
「你這是在威脅我嗎?」王田香陰沉著臉一字一頓地問道。
「就算是吧!事關生死,我不得不孤注一擲,採取一些非常手段了。」說著,李牆便壓低了聲音對王田香耳語了起來……
而與此同時,李寧玉的房間裡。
顧曉夢一邊看著正在埋頭認真替自己改裙子的李寧玉,一邊有意無意地問道:「玉姐,你真的覺得吳志國招供了?」
「不知道,不確定。」李寧玉頭也不抬地回道,「也許,是他真招供了。也許,是這個王田香又不知道耍的什麼花招。」
「可是,我還是覺得他不是老鬼。」
「為什麼?」
「我在上大學的時候,聽過紅黨的秘密演講,根據他們的一貫主張和宗旨,是絕對不會招吳志國那樣的人的!」顧曉夢一臉篤定地說道。
「如果你真覺得老鬼另有其人,應該去對龍川肥原,亦或是王田香說。不過我還是要勸你一句,同情紅黨的話,對任何人都不該說。」李寧玉說完便乾淨利落地將手上的活計做了一個漂亮的收尾,一邊將那條晚裝紗裙遞還給顧曉夢,一邊說道,「好了,改好了,你可以走了!」
顧曉夢則先是抿了抿嘴唇,隨即便仿佛下定了什麼決心似的說道:「玉姐,你對我好,我都知道……」
不想話沒說完,就被李寧玉毫不留情地給打斷了,「你錯了,我從來都不會對任何人好,除了我哥,這個假丈夫,我嫁過兩個男人,一旦沒有了利用價值,我就會離開,不會懷念,也不會愧疚,吳志國雖然把殺人當兒戲,不過,他從來都沒有薄待過我。我也知道也許他是被冤枉的,可替他喊冤的話,我是無論如何都不會說的。你知道為什麼嗎?」
「因為……你討厭吳志國?討厭之前的那兩任丈夫?」
「不!我不討厭他們中的任何一個,我對他們完全沒有感情。在我看來,感情只是弱者的藉口,人生與我,不過只是個數學模型,公式已經確定,要怎樣的結果,就輸入怎樣的數據,感情只會是它的干擾項,所以我必須要排除。」
「你為什麼要對我說這些啊?」顧曉夢故意裝傻道。
「因為你一直企圖用感情來干擾我。從密碼船,到機要處,再到現在的裘莊,你無時無刻不在有意無意地想要加深我們之間的感情,不是嗎?」
「我……」
「好了,你用不著,當然也沒必要向我解釋。除了破譯,我對其他事不感興趣。」
說罷便起身背對著顧曉夢走上了陽台,原本這只是一個想到打發顧曉夢離開的無心之舉,卻無意中瞥見了正在裝模作樣清理著水池的老鱉,頓時便皺起了眉頭。
半小時後,依舊是李寧玉的房間。
「你說什麼?緊急接頭暗號?你在哪裡看到的?」一聽李寧玉說看到了緊急接頭暗號,李牆的神經便一下就緊繃了起來,連忙追問道。
「就在東樓和西樓中間的水池邊上,一位新來的清潔工,頭上帶著一頂繫著紅綢的破舊草帽。」
「能確定嗎?」
「基本能夠確定。不過,我擔心這是黃雀設下的圈套,為的就是要引我上鉤,主動跟他接頭。」
李牆聽了不由得面色凝重地問道:「玉姐,知道這個緊急接頭暗號的有幾個人?」
「三個!算我四個!」
「那也就是說,如果這是一個圈套,那麼黃雀一定就在那三個人之中,對吧?」
「沒錯!所以我決定要冒險試探一下,看看能不能確定黃雀的身份。」
「不行,太危險了。」李牆聽了想也不想就拒絕道,「別忘了,我們還有更重要的任務。」
「我當然沒忘,是你忘了,我已經把更重要的任務託付給你了,而我現在的任務只有一個,就是揪出那隻混入組織內部的黃雀!咳……咳咳……」正說到激動之處,李寧玉便又劇烈地咳嗽了起來,看得一旁的李牆心疼不已,但卻又無能為力,只能在第一時間幫她把藥找了出來服下,這才勉強停止了咳嗽。
晚上七點,儘管距離晚宴正式開始還有半個鐘頭,但各色美味佳肴卻已然擺滿了整個餐桌。
「都說這日本人最小氣節儉,但我看這龍川大左啊,估計是從中國人串過去的。」白小年看著那滿滿一桌子的美味,忍不住感慨道。
然而話音未落,一旁的金生火便笑著糾正道:「不是中國人串成日本人,是日本人把咱們中國人都看透了,原先……我還有幾分明天能出去的指望,可現在我敢斷定,吳志國肯定還沒招供,這老鬼呀,還沒著落呢!」
「真的嗎,金處長?」顧曉夢聽了也忍不住問道。
金生火則笑了笑,「你看,這一桌子的杭州菜,應該配紹興黃酒,為什麼都是洋酒啊?就比如這一瓶……」
金生火一邊說一邊拿起了一瓶紅酒,如數家珍地介紹道:「民國十年,法國白馬酒莊出產。哼,這種酒,怕是汪主席一年也喝不到兩次,這龍川大左一定認定這老鬼一定還在我們幾個人當中,否則就憑咱們幾個人的身份,能喝這麼好的酒?」
然而話音未落,龍川肥原的聲音便勐地從門口傳了進來,「金處長真不愧是戴笠曾經的左膀右臂,這疑心病還真就不是一般地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