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六十一章 血的教訓(1/2)
「怎……怎麼會這樣?」
任長春看著周乙畫的那張草圖一臉不敢相信地說道,因為按照上面的標註,辦公區可是唯一一個與其他四個區域全都相連的區域。
可奇怪的是,如此有著交通樞紐搬重要的區域,似乎卻並不是對方發動襲擊的首要目標。
這邊使得那任長春百思不得其解,怎麼也想不通其中的原因。
或許是看出了他心中的疑惑,周乙便繼續耐著性子解釋道:「相信你也看出來了,咱們所在的辦公區是唯一一個與其他四個區域全都相連的區域,按理說應該是雙方爭奪最激烈的區域,可事實上卻並非如此,這說明什麼?說明對面的指揮官成功預判了我們的防備策略。所以從戰略戰術上來看,我們已經輸了。」
「輸了?」
「是啊,別看現在外面打得熱鬧,好像是頂住了對方的攻勢,但實際上,我們已經被死死地困在這裡了。」
話音未落,外面便好巧不巧地傳來了一聲巨大的爆炸聲。
「你聽,如果我的判斷沒錯的話,剛剛那聲爆炸應該是從原料區傳來的,估計再過不久,就是倉庫區了,出了倉庫區就是後門,如果我們不能在那之前想辦法把他們截住,等他們跑了出去,再想追可就難了。」
「那我這就帶人過去把他們的後路給抄了!」
說完任長春就準備轉身離開,不想卻被周乙一把給拉住了。
「我說長春啊!怎麼我才剛夸完你有長進,老毛病就又犯了呢?跟你說了多少次,遇事要多動腦,千萬不能衝動!你咋就是記不住呢?你也不想想,連我們都能想到的,人家會想不到?信不信這會負責接應的人馬早就已經控制了後門,就等著你自投羅網呢?」
「那……那怎麼辦啊?」
「還能怎麼辦?與其盲目亂動,還不如不動,起碼還能保命!」
聽到這,那任長春雖然隱約感覺到了有些不妥,但具體哪裡不妥卻又說不清楚,最終只好嘆了口氣。
可就在他剛一走出房間,魯明的聲音便冷不防地響了起來,「你們剛剛的對話,我都聽見了。」
「你!」
然而不等那任長春開口,魯明就搶先開口說道:「先別急著生氣!我呢,雖然始終都對科長這樣的決定持保留意見,但不可否認,他對於我們目前所處局面的分析是大抵沒錯的。唯獨一點我不敢苟同,就在剛剛,我親耳聽到那幫傢伙互相招呼用的都是土匪的切口,所以我敢斷定,發動襲擊的根本就不是什麼反滿抗日分子,就是一群占山落草的烏合之眾!什麼圍點打援,避其鋒芒,請君入甕,不過只是科長腦補出來的罷了。我就不信一幫土匪流寇還能反了天了?」
說完,魯明轉頭就向外走。
任長春見狀趕忙上前阻攔,「魯隊!你要去哪?」
「還能去哪?自然是帶人去抄了他們的後路了,你來不來?」
「可是魯隊,科長的命令是堅守待援,你……」
「慫貨!算了,你不去我自己去,到時候高副廳長給哥哥我表功的時候你可別怪我沒帶上你啊!」
說完便帶著人出了辦公大樓,風風火火地朝著後門的方向去了……
然而就在魯明帶人離開後不久,任長春就被突然出現在自己身後的周乙給嚇了一跳。
「科……科科長,我……」
「好了,你們兩個剛剛的對話,我也聽見了。魯明這個人啊,有能力,行事幹練,身手也不錯,對待工作的態度也沒的說,唯一的缺點就是好大喜功。這次他要是能活著回來,或許應該就能長點記性了吧!」
說完,周乙便轉身回到了會議室,把任長春一個人孤零零地丟在了走廊上。
此時工廠內的戰鬥已經進入到了白熱化階段,無論是進攻還是守備方都付出了巨大的傷亡代價。
而在此之前一直都沖在最前面的突擊小隊,無論是體力還是意志力此刻也全都達到了極限,甚至已經處在隨時都有可能崩潰的邊緣了。
好在李牆及時地發現了這個問題,於是便立刻做出了調整,命令吳世寶帶著預備隊頂了上去,把鄭三炮他們給換了下來,命令他們一邊休息,一邊儘可能地收攏傷員。
對面的守衛顯然沒有料到李牆還留了一手,直接就被吳世寶所率領的生力軍給打了一個措手不及,很快就連最後一道防線都被突破了。
「鄭三炮,你先帶人把受了傷,掛了彩的抬到車上去;二虎兄弟,帶著你的人去後門跟三爺匯合,務必掃清撤離路線上的一切障礙;留一隊人負責警戒,剩下的全都進倉庫,把裡面能搬的全都給我搬到車上去,快快快快!」
隨著李牆一聲令下,所有人都立刻忙活了起來。
然而沒過多久,房頂上便傳來了羅厚財的聲音,「牆哥!有人帶了一隊人馬從辦公區出來了!」
「往哪去了?」
「後門!」
此話一出,李牆便立刻猶如猿猴一般,在所有人驚訝目光的注視下,三兩下就爬到了屋頂,透過槍上的瞄準鏡看向了後門的方向。
很快便捕捉到了羅厚財口中的那隊人馬的身影。
只見那一行十餘人正在一個高大魁梧的身影帶領下快速向後門趕去。
儘管距離很遠,但李牆卻還是從那個身影的體型和步態做出判斷,為首那人並不是周乙,十有八九是他的手下。
想到這,李牆便隱約猜到了周乙的想法,緊接著便果斷地扣動了扳機。
槍響過後,之前還帶著人一路狂奔的魯明身子便勐地一震,悶哼了一聲整個人就撲倒在地,很快殷紅的鮮血便染紅了地上的沙土。
眼看著隊長在自己面前就這麼莫名其妙地中槍倒地,魯明的那些手下頓時就失去了主心骨,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就在他們還沒搞清楚到底應該如何是好的時候,一顆顆憤怒的子彈便已呼嘯著射穿了他們的身體。
夜色漸濃,雨勢稍緩,這對已經冒雨奮戰了兩個多鐘頭的李牆一方來說無疑是個難得的好消息。
「杜少,所有卡車都已經裝滿了。」許萬海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向李牆匯報導。
「傷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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