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六十一章 血的教訓(2/2)
「傷員呢?」
「也都抬上車了。」
「好!」說完,李牆便立刻招呼所有人上車,並堅持走在最後為眾人殿後。
幾分鐘後,伴隨著一聲前所未有的巨大爆炸聲響起,一支滿載著軍火的卡車車隊便飛一般地疾馳而出,眨眼間便消失在了茫茫夜雨之中……
然而眾人還沒來得及慶祝,便遭遇了新的難題。
「怎麼回事?」
「杜聽二虎兄弟說,想要穿過眼前這座棋盤山,只有這一條土路可走,可偏巧趕上下雨,前面都快變沼澤地了。開過去非陷進去不可。您說這可咋辦啊!」許萬海扎著兩隻手愁眉苦臉地向李牆匯報導。
李牆並沒有立即表態,而是親自跑到前面看了一眼,發現果然如許萬海所說,原本的土路已經因為下雨變得坑坑窪窪,泥濘不堪,如果強行把車開進去的話,肯定會陷進去動彈不得。
那樣的話,可真就是前功盡棄了。
想到這,李牆便轉頭對趙二虎問道:「二虎兄弟,真就沒有其他路可走了嗎?」
「有是有,但是得掉頭,從北門出去。」
「掉頭?那跟送死有什麼區別?」許萬海聽了撇著嘴說道。
話音未落,座山凋也從車上探出半個腦袋說道:「要我看還是先是試試,也許前面的路況會好一些呢?算車子真的陷里了,大不了用人力推嘛!」
這下吳世寶可真有些聽不下去了,「我說,你知不知道一輛卡車有多重啊?更別提滿載,萬一要是真陷在了泥里,就咱們這些人加在一塊兒,恐怕也沒辦法把它拉出來。」
聽到這,眾人便不約而同地看向了李牆,可一時間李牆也沒想到更好的辦法。
就在所有人都一籌莫展之際,旁邊的樹林裡卻突然傳來了一陣清脆的鈴聲。
時間不大,遠遠地就看到了一群黑影正滿滿地向車隊的方向走來。
「什……什麼東西?」膽子最小的鄭三炮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半步問道。
「看不清楚,好像是活物。」許萬海眯了眯眼仔細瞧了瞧,分析道。
「我滴媽呀!不會是熊瞎子吧?」
「淨瞎扯!你見過成群結隊的熊瞎子嗎?」
「那倒沒有……可是……」
就在兩人還在小聲滴咕的時候,一個低沉的聲音便從林子裡傳了出來,「才幾頭牛而已,就把你們給嚇成這樣,瞅你們那點出息!現如今的綹子真是一代不如一代了!」
話音未落,就看到一頭壯碩的黃牛拉著一輛平板車緩緩從林子裡走了出來,後面還跟著五頭,看上去幾乎跟拉車的那頭是同一個模子刻出來的似的。
平板車上坐著四個人,除了王大頂,劉金花兩口子和海棠以外,還有一個帶著草帽的趕車老頭。
「我說老頭,你這說話的口氣也太大了吧?」
然而不等許萬海把話說完,此前一直都待在車裡的座山凋便已然從車上跳了下來,殷勤地將那個趕車的老頭從車上扶了下來,恭恭敬敬地叫了一聲「三叔」。
「喲,我當是誰,這不是小三子嘛!幾年不見,聽說你也成爺了?」
「在您老人家面前,晚輩永遠都是小三子。」
直到這時,其他幾個土匪頭子這才反應過來,眼前這個老頭赫然竟是當年縱橫東四省的綠林總瓢把子老疙瘩!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在為老疙瘩的出現而震驚不已的時候,李牆則悄悄走到海棠身邊略帶責備地說道:「這就是你之前一直保密的後手?怎麼不跟我說一聲?」
海棠則哼了一聲,沒好氣地回道:「反正說了你也不會答應,所以就索性不說咯!」
儘管兩人說話的聲音很小,但卻還是沒能逃過老疙瘩的耳朵,「好你個沒良心的小兔崽子,要不是老子把手裡的牛全都趕到了街上,把前去增援的傢伙全都擋在了外面,你小子能這麼輕易得手?知不知道為了給你們打掩護,我可是下了血本了……」
「我說,你到底是來幫忙的,還是來算帳的?要是來幫忙的就快點,要不一會兒日本人可就追上來了。」
「瞧瞧,都瞧瞧,哪有求人還這麼橫的?」
儘管那老疙瘩嘴上那麼說,但手上卻一刻都沒閒著,將那些牛兩兩一組拴在車頭,又平又穩地拉著一輛又一輛笨重的卡車通過了這段泥濘不堪的山路……
……
翌日,經過了一夜時間發酵,這次事件很快便傳到了日本本土。
這天的聯席會議上,原本還堅持南進的松岡洋右在會上突然來了個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彎。
不但摒棄了南進論,轉而採取了北進論,還堅信德國能迅速擊敗蘇聯,並建議日本立刻進攻西伯利亞,推遲南進。
昭和天皇自然對此感到驚異不已,因為這個方針意味著朝兩個方向擴張,野心不可謂不小,當然難度也不可謂不大。
而這,自然也遭到了以陸相東條英機為首的軍部高層的強烈反對。
鑑於張鼓峰和諾門坎事件的教訓,東條英機不主張同時與蘇聯和美國開戰。
就連海相及川古志郎也難得地跟東條英機站到了同一陣線,直言不諱地表示:同時與兩國海戰,實屬困難。因為以目前的海軍實力,還不足以應對同時與蘇美兩大國同時開戰的局面。
就在雙方僵持不下之際,松岡洋右便當著所有與會成員的面,將奉天兵工廠遇襲事件公之於眾,並揚言這就是蘇聯對日方的公開挑釁,而後又在情緒激動之下說了一些與其外相身份很不相稱的話。
使得整個會議現場幾乎在瞬間就陷入了沉默,最終為了顧及松岡洋右的臉面,首相近衛文磨還是稍微退讓了一步,同意讓關東軍在「滿蘇」邊境進行軍事演習作為回應。
而就在松岡洋右還在為一切都在按照自己預想的方向發展的而沾沾自喜的時候,殊不知一場危機已悄然降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