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七十六章 直面危機(1/2)
緣分這東西,說起來有的時候還真是很奇妙。
實際上不光是李牆和海棠,就連船長吳江也沒有想到,幾人的重逢竟然會來得如此之快。
「吳船長,真沒想到我們這麼快就又見面了。」
吳江也不誤感慨地回道:「是啊,此前若非明先生堅持為我作證,恐怕我早就已經被公司給開除了,搞不好還會有牢獄之災,此恩重於泰山,在下無以為報,還請先生受在下一拜!」
說完竟然真的衝著李牆深深地拜了下去。
李牆見狀趕忙上前相扶,「吳船長不必如此,當初我也只是陳述事實而已,不過你要是真想感謝我的話,那就在回去的時候把船開得穩一些好了,你知道的,我這身子骨可受不了太大的顛簸。」
此話一出,那吳江便不由得一愣,隨即便哈哈大笑道:「明先生放心,這一趟我保證把各位順風順水,平平穩穩地送回上海!」
「好!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
說完,李牆便在吳江熱情的招呼下帶人上了船。
一路無話,三天以後,太古號郵輪便順利通過了吳淞口,緩緩駛進了稅關碼頭。
然而剛一靠岸,一個身材魁梧的日本中佐就帶著一隊安南巡捕全然不顧港區安保人員的勸阻,第一時間登船,對照著乘客名單對船上所有的乘客逐一開始了嚴格的排查。
而當查到李牆的時候,卻發現查無此人,領頭的那個中佐便立刻命人把船長吳江叫了過來,用手指著李牆的名字凶神惡煞地問道:「我問你,名單上的這個人為什麼沒在你的船上?你把他藏哪去了?說!」
「太君息怒,是這樣的,這位明先生早在進港之前就已經帶著家眷提前下船了。」
「提前下船?」那中佐聽了不禁眉頭一皺,連忙追問道,「在哪下的船?」
「吳淞口!」
「八嘎!」很顯然,那中佐就是衝著李牆等人來的,沒想到卻撲了個空,頓時就被氣得不行,卻又無處發泄,只能狠狠地踢了那吳江一腳以泄私憤,然後才帶著人呼呼啦啦地走了。
且說李牆和海棠兩人在機智地在吳淞口提前下船之後,卻並沒有回自家公館,也沒有轉道蘇州,而是馬不停蹄地來到了周公館。
「明主任,您總算是回來了,老爺已經在書房等您多時了。兩位,請跟我來吧!」前來應門的老管家見到李牆非但沒有感到任何一絲驚訝,反而好像早就知道他回來似的將兩人讓了進去。
將海棠留在客廳之後,李牆便跟著老管家來到了書房門口。
「老爺,明主任回來了。」那老管家輕輕地叩了叩門,小心翼翼地說道。
良久,周佛海的聲音才從裡面傳了出來。
「進來吧!」
李牆這才在那老管家的示意下整了整衣衫,推門走了進去。
然而還沒等他開口,剛剛還在處理公文的周佛海便已經將手上的文件放下,率先開口說道:「我就知道,你小子一定有辦法。知道嗎?你回來的消息已經傳遍了整個上海,這會兒那個藤田剛可能已經帶著手下的那隊安南巡捕登船抓你了。」
「抓我?」李牆聽了不由得就是一愣,「抓我做什麼?」
「自然懷疑你是抗日份子了。」周佛海面無表情地說道,見李牆半天都沒有反應,這才繼續說道,「對此,你好像並不是特別驚訝啊!」
李牆則聳了聳肩,「此等欲加之罪的老手段,一點兒都不新鮮,卑職又有什麼可驚訝的呢?」
「這麼說你已經想好了對策?」
「那倒沒有,不過我相信周先生您是絕對不會袖手旁觀的。」
「哦?是嗎?」周佛海聽了不禁眉毛一挑,「你為什麼這麼肯定?」
「因為臨行前,戴笠給了我一部電台,還有一套單獨的密碼本。」
此話一出,那周佛海便眯了眯眼,因為他知道,這根本就不是一步普通的電台和密碼本,而是自己的退路。
「電台和密碼本現在何處?」
不想話音未落,李牆便索性從懷裡將那部簡易電台掏了出來遞到了周佛海的面前。
「只有電台?密碼本呢?」儘管那周佛海在看到那部看上去更像是一堆零件的電台很是驚訝,但還是發現了問題的關鍵所在。
李牆也不隱瞞,直接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腦袋。
「難怪你那麼肯定我絕不會袖手旁觀,原來是有備而來啊!」周佛海聽了這才恍然大悟地說道。
「只是些用於自保的微末伎倆而已,讓周先生見笑了。」
直到這時,周佛海的臉上才終於露出了一絲笑容,然後才看了一眼李牆拎進來的那兩隻皮箱問道:「那箱子裡又是什麼?」
「卑職此行發現重慶那邊有不少土特產品,所以就順路捎回來了一些,給您嘗嘗鮮。」
「有心了。」周佛海很是欣慰地說道,緊接著便又好像突然想起了什麼似的提醒道,「啊對了,你啊,先別急著回蘇州,還是先回家看一眼你大哥,坐我的車。」
「是!多謝周先生。」
「去吧!福伯,立刻安排一輛車送明主任夫婦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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