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三十六章 信任危機(1/2)
就在那霍醫生被失川大輔強行帶走之後,整個包間便陷入了一片詭異的安靜之中。
不知過了多久,陳君保才終於開口打破了沉默,「明先生,我想你是不是應該解釋一下?」
「解釋什麼?」
「比如,日本人為什麼會突然出現,還強行帶走了霍醫生?」
「剛剛那個失川課長不是已經說得很清楚了嗎?」
「不,那傢伙只說了為什麼要抓他,而比起這個,我更在意的是他們為什麼會突然出現在這裡。」
「這我可就不清楚了,保不齊他們老早就盯上了他,只等一個合適的時機動手呢?」
「說的沒錯,的確有這種可能。不過,在我看來還有一種可能,就是有人提前放出了風聲,那傢伙這才聞風而動,風風火火地趕了過來,與其說是抓人,倒不如說是變相保護,你覺得呢?」
「陳教授該不會認為我就是那個放出風聲的人吧?」
陳君保聽了則哼了一聲,沒好氣地回道:「怎麼,難道你不值得懷疑嗎?你敢說你不認識剛剛那個人領頭的傢伙?」
「陳教授,這凡事都要講一個『動機』,如果我費盡心機只是為了包庇真兇的話,那我大可以打從一開始就選擇不來趟這趟渾水,索性對這件事情不聞不問,不就可以了嗎?何必搞成現在這樣?」
「明先生,你說的沒錯,凡事的確都要講一個『動機』,如果你對許老弟的死不聞不問,什麼都不做的話,又怎麼能獲取我們的信任呢?如果不能獲取信任,又怎麼接近那些古籍呢?所以,你的『動機』就是許老弟保管的那些古籍,是也不是?」
別說,這個問題李牆還真就不太好回答,因為那陳君保說的沒錯,自己還真就是衝著那些古籍來的。
可即便如此,李牆卻仍舊坦然地回道:「陳教授,你說的那個『動機』,我不否認,可是……」
「別可是了!你肯承認就好!」說著,陳君保便掏出了密室的鑰匙,丟還給了李牆,「這把鑰匙,你還是拿回去吧!至於那些古籍,就不勞你操心了!」
說罷那陳君保便憤然起身,頭也不回地拂袖而去了。
「陳教授!陳教授!陳……」
「好了,海棠,別喊了,陳教授心意已決,你喊不回來他的。」說完,李牆這才轉頭一臉抱歉地對許太太說道,「真是抱歉,許太太,是我考慮不周,才把事情搞成現在這個樣子。」
不想那許太太卻搖了搖頭,態度堅定地說道:「明先生不必如此,也請你不要怪罪老陳,自打地山出事以後,保護古籍的重擔就全都落在了他一個人的肩上了,可以說在他看來,那些古籍的安全甚至比自己的性命更加重要,所以……」
「我明白,只是這時間不等人啊!」
「明先生何出此言?」
「正如陳教授所說,日本人覬覦這些古籍已久,只是礙於英國人的面子,只能暗地裡採取一些見不得人的手段。這些手段雖然歹毒,但只要謹慎一些或許還可以防範,可是如果有一天,這裡成了日本人的地盤,那後果可就不堪設想了。」
「荒謬至極!」李牆的話才剛一說出口,不想那陳君保竟去而復返,索性推門而入,怒聲說道。
李牆見狀便不由得一愣,隨即便一臉好奇地問道:「陳教授何故去而復返?」
「比起這個,你倒是先給我說說,你為什麼會認為日本打算跟英國開戰,還會取得最終的勝利?」
「自民國二十七年,日軍攻占廣州之日起,便開始了對香港地區的封鎖。次年攻占海南島,切斷香港與海外的聯繫。又過了一年,日軍又攻占了與香港接壤的深圳,進而完成了對香港的完全封鎖。所有進出的船隻都要接受日方的嚴格盤查,才予以放行,儘管面對危局,英國人已經開始逐步加強香港的防衛。但無異於杯水車薪,畢竟這裡距離英國本土實在是太遠了。就算加上印度的那幫阿三,其戰力恐怕也就相當於當年的北洋水師的程度,如何跟日本海軍抗衡?」
「危言聳聽!如果日本人要打,早就打了,何必等到現在?」
不想李牆卻並沒有直接回應,而是問了一個看似無關的問題,「陳教授,相信不久之前,一向活躍於金融界,有著『股神』之稱的泰勒爵士一口氣將手中持有的股票全部拋出,進而引起了股市地震的新聞您一定有所耳聞吧?」
「這麼大的事,我當然知道了,你想說什麼?」
然而李牆卻繼續自顧自地說道:「上個星期,曾經被牛津大學聘請為漢學教授,並授予英國皇家學會研究員職稱的陳先生原本打算攜家卷飛往重慶,不想到了機場卻蔣府高官的親卷粗暴地趕下了飛機。直接就把他給氣得住進了醫院……」
「哼!一提起這事,我就一肚子的氣,重慶的那幫官僚實在是太過分了!」
李牆則依舊沒接他的話茬,而是將那串鑰匙再次遞到了陳君保的面前,「陳教授,我想現在您應該知道,這串鑰匙為什麼會在我的手上了吧?」
「隨你怎麼說,我都不會把古籍交給你的,就算日本人來了也一樣!」說到這,陳君保便頓了頓,然後才繼續說道,「好了,這件事就到此為止。現在請你如實回答我,你是怎麼猜到許老弟的死因的?」
鬧了半天,這個陳君保是因為這個才去而復返的,故而儘管因為沒有獲取到他的信任使得李牆的心裡很是鬱悶,但卻還是耐著性子如實相告。
「說來也巧,就在剛剛來這裡之前,我碰到了一個人。」
「誰?」
「天和勝龍頭駱寶龍的弟弟,駱寶虎。許太太,如果我沒記錯的話,當初帶人來圖書館裡鬧事的,就是他沒錯吧?」
「沒錯,就是他!」
「於是我就用我的方式好好關照了他一下,進而得知在許先生出事前不久,他大哥駱寶龍曾經派心腹去黑市上買了一種特別的毒藥,據說是能夠殺人於無形,於是我就自然而然地聯想到了許先生之死,這才提前給許太太打了個電話,要她帶上那包仁丹。」
「這就是了,難怪日本人會收到風聲,一定是那個駱寶虎幹的好事!」
「不可能!就是為了防止走漏風聲,我才沒有放他離開,這會兒他應該還被鎖在倉庫里才對。」
「那你還是回去好好看看好了,說不定人早就跑了!」
聽到這,李牆便再也坐不住了,二話不說就起身告辭,第一時間回到了碼頭倉庫。
「青禾姐,姐夫!怎麼這麼快就回來啦?事情都辦完了?」
一見兩人回來,留守的白月娥便立刻迎了上來笑嘻嘻地招呼道,完全沒有注意到李牆那已經陰沉得快要滴出水來的難看臉色。
「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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