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三十一章 高調攤牌(2/2)
「要多久?」
「三天。」
「不行,太久了。」
「那兩天?」
「好吧,就兩天,要是超過了這個期限的話,我恐怕就幫不了你了。」
「嗯,不過不管怎樣,我都要謝謝你,姐夫!」
「唉!自家人用不著這麼客氣,坐穩了月娥,姐夫要加速了!」
說完李牆便勐地一腳油門,車子便瞬間加速疾馳了起來……
儘管出了一點小插曲,但是總的來說一切都還在順利進行之中。
一夜無話,翌日一早,李牆就專門去了一趟勸業商會精心挑選了一件禮物之後,便馬不停蹄地趕到了杜月笙的公館登門拜訪。
儘管距離上一次拜訪已經過去了將近兩年半的時間,但是杜家的管家卻還是一眼就認出了李牆,甚至連通報的環節都省了,直接帶著李牆來到了公館客廳。
時間不大,身著一襲玄青色長衫的杜月笙便走了進來。
「哎呀哎呀,阿牆兄弟,你可算是來了,那天在麗池花園你可把我給嚇壞了,你這唱的又是哪一出啊?」
「沒辦法,演戲演全套嘛!如果不這樣的話,又怎麼能名正言順地跟杜先生您一塊兒離開香港呢?」
此話一出,杜月笙頓時就大吃了一驚,「你……你怎麼知道……」
「杜先生,我想這個時候,您還是不要再糾結這個了,很顯然,您的身邊被人安插了眼線,不過好在這個消息還沒有傳到日本人的耳朵里,否則前來登門拜訪的可就不是在下,而是日本人的憲兵隊了!」
聽到這,杜月笙沉吟了片刻,隨即便冷靜了下來問道:「那麼敢問明先生,閣下此番是來給我杜某人送行的,還是來阻攔我的?」
「都不是!」
「那你是來?」
「我是來跟杜先生您同行的。」
杜月笙聽了再次驚訝地瞪大了眼睛,「你說什麼?你要跟我同行?」
「沒錯,在下打算趁此機會隨您一同前往重慶,不知杜先生意下如何?」
「這個……」杜月笙顯然猶豫了一下,既沒有當場拒絕,也沒有立刻同意。
李牆也不催促,而是自顧自地將自己帶來的禮物拿了出來,對杜月笙說道:「聽聞杜先生最近喜歡上了書畫,故而在下專門為您挑了一幅上品,聊表心意,還情先生一定要收下!」
杜月笙不看還好,一看到盒子裡的那幅書畫頓時就是一驚,因為李牆口中的那幅上品不是別的,赫然竟是南宋著名畫家陳居中的《墨林二妙圖》!
然而杜月笙之所以大吃了一驚,卻並不是因為這幅書畫本身,而是那「墨林」兩個字。
顯然李牆送禮只是個幌子,實際上卻是在用自己最信任的心腹作為籌碼跟自己談判。
「好吧,我可以讓你同行,不過打從上個月開始,往返香港和重慶的航線便已經不再安全了,短短一個月的時間就已經有兩架航班莫名其妙地失蹤了,所以我這次準備走水路去仰光,經雲南再抵重慶。這一路不但耗時耗力,路上的安全也無法保證,即便如此,你還打算我同行嗎?」
「當然!」
「那……就這麼說定了!」
「什麼時候出發?」
「抱歉,無可奉告!時機一到,你自然就會知道的。不過在那之前,你必須答應幫我嚴格保守這個秘密。」
「杜先生,放心,這麼跟您說吧!我比您更不想提前走漏風聲,與其擔心我,不如好好查查您身邊的人吧!告辭了!」
……
離開杜月笙公館之後沒過多久,李牆就注意到了後面有輛車在偷偷地跟蹤自己,於是便索性一腳油門將車子徑直開進了西九龍警局。
跟在後面的那幫傢伙就算有天大的膽子,也不敢跟到警局裡去,於是只能眼睜睜地看著李牆停好車後,大搖大擺地走了進去。
「喲,侄女婿,今天怎麼有空到我這來了?」辦公室里,白顏長一見李牆進來便立刻熱情地招呼道。
「小侄剛好在附近辦事,順路就過來了。」
「順路?不對吧?剛剛大門外的剎車聲我在這都聽到了,你不會是惹上什麼麻煩了吧?」
「伯父就是伯父,還真是什麼都瞞不過您。」
於是李牆便將自己和海棠兩人在郵輪上的遭遇,以及自己的推斷原原本本地講述了一遍,說完還不忘補上一句,「伯父,這件事您知道就好,可千萬別說給岳父大人聽啊,我們也是不想讓他擔心,這才一直瞞著,沒有告訴他的。」
「嗯,這件事你們做的不錯,那老東西的性格我太了解了,要是讓他知道了,指不定會急出什麼大病來,到時候咱們還得分散精力照顧他。」說到這,白顏長便頓了頓,然後才繼續說道,「不過這一切如果真是黑龍會所為的話,那事情可就複雜了,不瞞你說,最近英國人和日本人之間的關係,很是微妙。你懂的哈?」
「伯父放心,小侄自然知道您的難處,而且也並不打算追查到底,只是希望不要再遭人暗算,僅此而已。」
「這個簡單!」白顏長聽了很明顯地鬆了口氣,隨即便衝著門口喊了一聲,「阿豹啊,阿豹?」
喊了半天,不想進來的卻是另一個傢伙。
白顏長的臉立刻就沉了下來,怒聲問道:「誰讓你進來的?阿豹呢?」
「豹哥……豹哥他……出去了。」
「混帳東西!誰讓他出去的?」
李牆見狀趕忙上前勸道:「伯父算了算了,小心氣壞了身子,我想阿豹這個時候出去一定是辦正事去了,您先消消氣。」
一邊說還一邊不停地對那人使了個眼色,後者這才感激地看了李牆一眼,然後才如蒙大赦一般地退了出去。
而直到那人離開之後,李牆才壓低了聲音對白顏長說道:「伯父您還是先冷靜一下,小侄還有件更要緊的事要跟您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