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五章 來龍去脈(1/2)
「救命?金處長何出此言啊?」聽金生火這麼一說,白小年先是偷眼看了李牆一眼,然後才明知故問地說道。
這樣的小動作自然逃不過金生火的眼睛,然而他卻看破不說破,只是猶如一隻笑面虎一般,看著白小年笑而不語。
而說到底,白小年也只是個機要秘書,一時間竟被金生火看得心裡發毛,不由得輕咳了一聲,自顧自地說道:「呵呵呵,雖然在下尚不清楚具體發生了什麼,但也基本上是看明白了,諸位原本以為,能把張司令搬來當救命菩薩,可不曾想司令分身乏術,卻只派了我這個自身都難保的泥菩薩過來,想必諸位此刻,心中一定十分的失落吧?」
「這就要追問吳大隊昨天這電文里到底寫了什麼了。」金生火似笑非笑地說道。
此話一出,眾人的目光便齊齊看向了吳志國,而吳志國卻依舊若無其事地自顧自地著喝酒,仿佛這裡的一切都跟他無關似的。
就在這時,門口突然傳來了一陣敲門聲,金生火立刻示意眾人稍安勿躁,然後親自走到門口打開了房門,門外則不出意外地站著森田和三井壽一。
「大左!您怎麼過來了?」
「金處長!我是來……」話說到一半,森田便注意到了房間裡的其他人,於是便連忙改口說道,「哦,諸位都在這裡呀?那就省得我多跑幾趟了,這次諸位破譯有功,今晚七點,在船上的大餐廳,舉行慶功宴,屆時還請諸位務必準時參加!」
然而話音未落,顧曉夢便主動上前說道:「只有慶功宴嗎?大左,沒有舞會呀?」
「舞會?」森田聽了先是一愣,隨即便笑著說道,「當然有,我借用法國人的一句話,能跟顧少尉這樣的美女共舞,是每個男人都願意以命相搏的榮幸啊!」
說著森田便色眯眯地拉起顧曉夢的手故作紳士地來了個「吻手禮」,色眯眯地說道:「晚上七點見。」
顧曉夢此刻心裡雖然極度地反感噁心,但卻還是勉強擠出了一絲微笑,輕輕地點了點頭。
「諸位,那我們就……晚上見了!」說完,森田便帶著三井壽一心滿意足地走了。
而森田前腳剛一離開,顧曉夢就立刻掏出手帕,一邊擦手,一邊半開玩笑地說道:「你們猜,今天晚上的鴻門宴,他是會下毒,還是掃機槍?」
然而回應她的卻只有吳志國的一聲冷哼,隨即眾人便不歡而散了。
房間裡,昏迷許久了的李寧玉終於醒了過來,可就在她緩緩睜開眼睛的下一瞬,便好像突然察覺到了什麼異樣似的厲聲道:「誰?」
然而緊接著顧曉夢的聲音便響了起來,「玉姐,是我!」
「你到我房間來做什麼?」李寧玉一邊說一邊掙扎著就要起身。
顧曉夢連忙急聲說道:「玉姐,你別動了,我說幾句話就走。」
可即便如此,李寧玉卻還是執拗地用盡全身的力氣想要從床上坐起來,可是由於她此刻實在是太虛弱了,以至於試了幾次都沒有成功。
顧曉夢見狀連忙上前幫她從床上坐起來,隨即便不顧李寧玉那憤怒的眼神,坐到了她的床邊,壓了聲音用急快的語速說道:「在你睡著的時候,發生了兩件事。第一,張司令的侍從官白小年還有總務科的明科長上船了。」
此話一出,李寧玉的眼中立刻便閃過了一絲不易察覺的驚訝,但是很快便又恢復了過來問道:「他們兩個上船來幹什麼?」
「是金生火的主意,他擔心,森田在玉姐你成功破解二代機之後殺人滅口,所以就說服吳大隊長,闖進機電室,殺了一名日本憲兵,偷偷向司令部,發送了一個密電。可沒想到,張司令在接到密電後,並沒有上船,只是派了白秘書過來。至於那個明科長嘛,說是剛好在這邊辦事,要搭這艘順風船回杭州,就這麼湖裡湖塗地卷進來了。」
「第二件呢?」李寧玉又問。
「今晚七點,森田要在大餐廳舉辦慶功宴,可是我想,這應該是他殺人滅口最後的晚餐。」
不想聽到這,李寧玉卻笑了,笑過之後更是直接閉上了眼睛,一副聽天由命的樣子說道:「你真不該來告訴我,無可奈何之事,還是不知道的好。原本我還可以享受這場為了我的勝利而開設的慶功宴,可是現在,卻變成了在無奈之中等待死亡了。」
「我來告訴你,不是為了讓你聽天由命的!吳大隊已經摸清了日本人的守備換防時間,到時候,吳志國會想方設法地劫持森田,利用後艙的逃生艇逃出去。」
然而李寧玉聽了卻輕輕地搖了搖頭,「你們去吧!我不走!」
「為什麼?」
「因為這樣逃了,就算成功,也要一輩子做個逃犯!我就再也不能從事破譯工作了!那根死在森田手裡有什麼區別?」
這下顧曉夢可真的急了,幾乎是用吼的說道:「玉姐!破譯對你來說,難道就這麼重要嗎?比命都重要?」
「我活到三十幾歲了,一無所有,最值得驕傲的,就是我在破譯行業內的成就!所以,它和我的生命一樣重要。」
「可……可是,就算不能為南京政府工作,還有重慶,延……」
「住口!」不等顧曉夢把話說完,就被李寧玉突如其來的一吼給直接打斷了,「知不知道僅憑這樣的一句話,我就可以去反間科檢舉你?!」
「我……」直到這時,顧曉夢才意識到自己犯了錯,於是便連忙岔開話題,「可……可這是你最後的逃生機會了。」
「你走吧!轉告吳志國,我是不會走的,可我希望,他能帶你們走。」
「李寧玉!你真是我見過的最偏執的瘋子!」深深地看了一眼床上的李寧玉後,顧曉夢才終於憤然起身。
可就在她走到門口的時候,李寧玉的聲音便又響了起來,「不要小看金生火,他是一座冰山,你能看到的,只是他想讓你看到的部分罷了!」
然而顧曉夢卻好像沒聽到一般,絲毫不做半點停留,便頭也不回地離開了房間。
可就在她離開之後,李牆便從床底下鑽了出來,一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一邊自顧自地說道:「呼,終於走了,可把我給憋壞了。怎麼樣,現在你應該相信我之前的判斷了吧?」
「真沒想到,她竟然這麼輕易就說走了嘴,實在是太讓人出乎意料了。」李寧玉皺著眉頭回道,「以她的能力,不應該犯這麼低級的錯誤,你說她有沒有可能是故意的?」
「也不是沒有可能,不過我倒覺得她是在賭,賭你不會將你們今天的談話內容泄露出去。」
聽到這,李寧玉不禁嘆了口氣,「難怪人們都說只有女人最了解女人,看來這個顧曉夢是算準了我不會去檢舉揭發她,才故意用那些話來試探我的。」
「我說玉姐,你什麼時候轉性了?這可一點都不像你的行事風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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