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五章 來龍去脈(2/2)
「我說玉姐,你什麼時候轉性了?這可一點都不像你的行事風格啊!」
「哼!」面對李牆的挖苦,李寧玉嗔怨地哼了一聲,沒好氣地反問道,「那在你看來,什麼才是我的行事風格啊?」
「那還用問?當然是立刻向那個森田檢舉揭發咯!」說到這,李牆偷眼看了一眼床上面無表情的李寧玉,然後才壯著膽子問道,「玉姐,你該不會……」
「好小子,討打是不是?」不等李牆把話說完,李寧玉便美目一瞪,嗔了一句,緊接著便劇烈地咳嗽了起來。
李牆見狀連忙坐到床邊輕拍了幾下李寧玉的後背幫助她緩解症狀,卻無意間注意到了她一直刻意藏在被子裡那隻受傷的右手。
「玉姐,你的手?」
「沒什麼,吳志國不知從哪搞到的偏方,說是能有效緩解孝喘症狀。」
李寧玉嘴上說著,腦海里則回想起了前一天傍晚時的情景。
當時的李寧玉已經不眠不休地破譯了一天一夜,突然就受到了金聖賢的指控,指控她根本不是在破譯密電,而是在竊取恩尼格瑪機的內部構造。
雖然憑藉的強大的心理素質和敏捷的思維成功為自己申辯,但李寧玉卻也因為體力透支而孝喘發作,等她醒來的時候,已經是7個小時之後了。
「森田下令,你休息的這段時間,不算在任務時間內!」吳志國一邊用打火機給匕首做著消毒一邊說道,「來,把手給我!怕疼就抓我的手。」
「只要你不是割斷我這隻手,我就還能繼續破譯。」李寧玉一眼就看穿了吳志國的小心思,毫不留情地拆穿道。
而吳志國則早已見怪不怪,「這就這麼重要嗎?」
李寧玉則默而不答,面無表情地接受著吳志國的放血療法。
「十七個人,我能殺十六個。只要你有把握幫我幹掉最後一個,我就能把你送走。」吳志國一邊小心翼翼地幫李寧玉處理著傷口一邊說道。
然而李寧玉聽了卻眉頭一皺,反問道:「你說什麼?」
「這條船上日軍的防備,我已經摸清了,我有把握挾持森田,搶到船艙後的救生艇……」
「你用不著這麼做。」不等吳志國把話說完,李寧玉便毫不留情地打斷道。
「就算你成功破解了第二代密碼機,森田也不會輕易放過你,金生火一心只想要攀附顧民章,也不是真心想要救你,你唯一的路就是讓我送你走。可我不想走,我也走不了。」
聽到這,吳志國的眼睛裡便沒來由地升起了一股濃濃的酸意,明知故問地說道:「走不了是因為他吧?嗯?」
「跟你沒有關係。」李寧玉依舊冷冰冰地說道。
「早知道我就該殺了他!」
「住口!吳大隊,我早就跟你說過,我不是一件物品,不是一支手槍,你殺了人奪了命,就能把我占為己有。」
「可我是你的……」激動之下,吳志國勐地摟住了李寧玉的肩膀。
然而李寧玉卻依舊不為所動,一字一句地說道:「我,跟你,誰也不欠誰的情,從來都不欠!」
說著李寧玉竟不知哪裡來的力氣,一巴掌將吳志國的手打掉,直直地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頓道:「我的命,在密碼里,你的命,在刀尖上,既然道不同,就再也不要說,誰帶誰走的話了。」
……
「玉姐,玉姐?你沒事吧?」
「啊?哦,我沒事。」聽到李牆的呼喚,李寧玉這才勐地回過神來說道,「你剛剛說,森田私自從倉庫里拿走了一罐芥子毒氣?」
「嗯,就因為這個,張司令才派我上船暗中調查。」
「這麼說,還真被那個顧曉夢給說中了,今晚的慶功宴還真就是森田設下的鴻門宴了!不過既然他已經打定了主意,為什麼不直接動手,反而要選這麼麻煩的方式呢?」
「原因很簡單,他這麼做,很有可能是想偽裝成一起意外事故,以便撇清自己的嫌疑,推卸責任。」
「嗯,很有可能,現在按照金生火的計劃,已經成功讓日本軍部以及森田確信船上已經混進了敵方間諜,我想我們可以在這個間諜的身上做文章。」
然而李牆卻擺了擺手,「用不著跟我說你的計劃,玉姐。你想怎麼做,就怎麼做好了,跟以前在東北的時候一樣,放手去做,萬事有我!」
聽到這,李寧玉的臉上頓時便猶如冰山化凍一般流露出了恍忽的神情,但是緊接著便又被堅定所取代,輕笑了一聲,略帶寵溺地說道:「你啊,還是那麼喜歡說大話!不過有你這句話,我的心裡就踏實多了。」
……
「你說什麼?她不同意走?」聽了顧曉夢的匯報之後,金生火便忍不住說道。
顧曉夢則有些心不在焉地「嗯」了一聲。
「你沒跟她說清楚不走就得死?」金生火又問。
「都說了,可她是什麼樣的人,您還不清楚嗎?」
「那你倒是說說,她是什麼樣的人?」金生火反問道,「是個殺不死的人?」
顧曉夢稍作思考,便毫不猶豫地脫口而出道:「把破譯看得和命一樣重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