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四章 等待,還有不太好的消息(1/2)
室內的氣氛一時有些奇異。
名冢彥在前進,可西園寺雪繪卻在搖擺不定。
「爸爸的病情不穩定。」不知過去多久,名冢彥聽到從少女口中傳來艱澀的話語。
「從病發開始,一直到現在?」名冢彥追問一句。
少女沒有說話,沒有點頭,只是望著他。
名冢彥忽然覺得,自己已經不需要回答。
如果正在好轉,或者能維持現狀,西園寺雪繪都不可能選用「不穩定「這個說法作為回答。
那麼反過來,唯一的一種可能就是,西園寺晃弘的身體狀況一直在惡化。
「還有什麼辦法嗎?」名冢彥嘆了口氣,再問了一遍。
眼前的大小姐只是輕搖螓首。
一行行文字顯現在跳出的面板上。
但這一次,儘管自己的經驗值再次提升,又有了一個技能點,名冢彥卻並沒有多興奮,抑或是高興。
原因很簡單,相較於他剛剛的冒險舉動來說,西園寺雪繪的反應……
過於平淡。
而面板上給予的特殊獎勵,也實在太摳門了些。
「接下來了,雪繪,你準備做什麼?」想到這裡,名冢彥反而有些放肆起來。
他坐到少女辦公桌前的椅子上,翹起腿來,動作隨意,「繼續擋著你的伯父叔父,不讓他們染指私立理心的運營,不讓他們從中割肉?」
「怎麼可能?爸爸還健康的時候,他們最多私底下抱怨一兩句……當面見到父親的時候,從來都是畢恭畢敬。」西園寺雪繪的語氣有些冷。
「我的大小姐,問題可不是就在你爸爸病重,你不得不頂上來了嗎?」名冢彥隨手拿起辦公桌上的鋼筆,轉起筆來,「現在他們眼看晃弘叔叔沒法控制局面,而且身體情況越來越差,當然會想把手伸得更長些,撈的東西更多些。」
西園寺雪繪轉過身來,看著名冢彥自若的樣子。
「怎麼了,雪繪?」名冢彥語氣悠然。
少女忽然動身,繞到辦公桌前,揪住名冢彥的領子。
「怎麼了,怎麼了,我也沒說什麼刺激你的話吧……為什麼要這麼粗魯?」名冢彥笑著,居然看上去還有幾分輕鬆的意味,「還是說,我的大小姐,你準備在這裡懲罰我?」
西園寺雪繪望了他片刻,突然笑了出來。
而這一次,不再有先前讓人發冷的感覺,反而又有了那嫵媚動人的味道。
名冢彥的身體僵了僵。
說到底,現在的他,還不具備完全壓制……或者說能不那麼在意西園寺雪繪的地步。
先前能夠在少女面前表現得鎮定自若,甚至多少還有點牽著她鼻子走的意思,那純粹是因為女孩的情緒不太正常。
如果沒有這個空檔期,名冢彥根本不可能在短時間有多大的進展。
「這倒是提醒我了,名冢彥,你今天可真是放肆過頭了呢。」西園寺雪繪的聲音忽然甜膩起來,「看來,還得要讓你認清自己的身份和義務才行。」
「等等,什麼叫認清自己的身份和義務,我很清楚。」名冢彥努力辯解,「我是關西的交流生,我是你的男朋友,我給你按摩過腳,我本來還想給你換鞋!」
這一瞬間,名冢彥有種自己在高呼「我為雪繪你出過力,我為雪繪你流過血」的錯覺。
可惜,西園寺大小姐就是西園寺大小姐,情緒既然已經恢復正常,自然不會讓名冢彥有空子鑽。
「我再聽見你嘴巴里有一句話,再看見你到處亂動,今天我就讓晴代把你綁到西園寺家的地下室去,讓你好好冷靜一晚。」少女笑意盈盈地扔下一句話。
名冢彥遍體生寒。
這一刻,他突然有些後悔自己剛才的舉措,
如果他剛剛不主動詢問,而是選擇直接退出理事長辦公室,那現在的他,應該已經在開開心心,無災無難地返回操場的路上吧?
悔不當初,悔不當初啊!
「你在想什麼,是不是在想,剛剛不應該問這麼多問題,應該直接走出這件房間?」西園寺雪繪湊近他的耳旁,明明是在質問他,但名冢彥卻擺脫不掉那甜膩的感覺。
剛想做些什麼,名冢彥就感覺到自己的雙手一緊。
他心中一驚,慌忙轉頭看去。
一根亞麻色的粗繩出現在他的眼前,並且正和他的雙手進行著親密接觸,試圖讓他的手和椅背結成穩固的同盟關係……
搞什麼,上次用手銬,這次用繩子?
看著西園寺雪繪的動作,名冢彥差點崩潰。
剛剛看她失落的樣子,還覺得她其實還是個正常人,只是平常喜怒無常而已……怎麼恢復過來以後,立馬就要把自己綁起來啊?
自己這是遭了什麼罪什麼孽!
「確實,後悔了,總感覺自己不僅做了錯事,還做了無用功。」看著西園寺雪繪的動作,名冢彥無從掙扎,一時間萬念俱灰,有點躺在地上說話的感覺,「算了,西園寺雪繪,你想怎麼樣就怎麼樣吧……」
「剛剛還叫我雪繪,稱呼『我的大小姐』,現在就翻臉不認人,改用全名叫我了?」少女的語氣冷了下來。
聽起來,像是要對名冢彥施加懲罰的前奏。
「愛怎麼樣怎麼樣,真要是出什麼問題,我找冰室同學去。」名冢彥的身體被綁在椅子上,精神卻徹底躺在了地上。
甚至有種破罐子破摔的快感。
你平常不是一直和冰室同學爭鋒相對,連聽到我提她都不開心嗎?
那我就反其道而行之,特地把冰室同學抬出來,好好噁心你一下。
「冰室侑,冰室侑。」西園寺雪繪喃喃念了兩遍,忽然用名冢彥沒能反應過來的速度,咬住了他的耳垂。
「嘶……」
名冢彥對應地發出聲音,但反應卻沒自己想像中那麼強烈。
大概是先前直接銬住手強吻這件事情給他的衝擊太大,以至於現在被咬住耳垂都沒什麼反應。
他就像死魚一樣,跳了一下,就沒了動靜。
任你怎麼樣,我反正往地上一躺就是。
畢竟你西園寺大小姐是門閥的大小姐,總不能再理事長辦公室里做出扒人褲子這種事情吧?
這要是碰到這麼個陰晴不定的女流氓,那我還有什麼辦法?
就算去找冰室同學,那也是事後的事情,現在只管躺平就行。
不得不說,他的策略居然能算成功。
或許是過去的反應讓西園寺雪繪有玩弄獵物的快感,而現在的名冢彥毫無反應,就像已經死去的獵物,少女居然緩緩停下了動作。
她繞到名冢彥身前,注視著名冢彥的雙眼。
名冢彥抬頭望天,爭取不與她對視。
西園寺雪繪伸出手,將他的頭顱一點點扳正,看向自己。
名冢彥乾脆翻起了白眼。
看到這一幕,本來心中還有些其它想法的西園寺雪繪,居然笑出了聲。
這傢伙先前還一副躺平任操弄的樣子,怎麼現在又變成忠貞不屈的典範了?
算了,本來也不是想要怎麼玩弄他,只是想要拿回氣勢而已……
今天就放過他吧。
一念至此,坐在名冢彥雙腿上的少女倏然起身,乾脆讓渡邊晴代進來把名冢彥帶走。
名冢彥愣愣地看著眼前發生的一切,一時失去了語言組織能力。
這位性格陰晴不定的大小姐究竟想要做什麼?
說是要解決問題,結果弄到一半就開始懲罰自己。
說是要懲罰,結果玩到一半就停了。
等轉過頭,看見渡邊晴代進門的身影,名冢彥乾脆放棄了思考。
算了,該怎麼樣怎麼樣,我不管了。
就這樣,帶著已經放空的思維,他被拖出了理事長辦公室,扔回操場。
而西園寺雪繪,則回到了她的辦公桌前,等待到了渡邊晴代的返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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