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四章 等待,還有不太好的消息(2/2)
而西園寺雪繪,則回到了她的辦公桌前,等待到了渡邊晴代的返回。
「小姐……」面對沉默的少女,女教師有些猶豫,「剛剛……剛剛的情況,怎麼樣?」
「沒怎麼樣。」女孩抬頭,望向心腹下屬,「只是名冢彥太放肆,所以我懲罰了他一下。」
渡邊晴代點了點頭,然後瞥見了桌上還放著的粗繩。
「這東西沒有手銬好用。」注意到女教師的眼神,西園寺雪繪隨意評價了一句。
渡邊晴代一時無言。
等到好一會兒後,她才努力將話題轉到正事上,「小姐,接下來的理事會上,還有家族會議上……您準備怎麼辦?」
聽到她的話,西園寺雪繪原本因為名冢彥舉止而放鬆的秀美,又一次緊鎖起來。
只是,她沒有立刻回答。
「再等待一陣,看我的伯父,我的叔父,究竟準備做些什麼。」不知過去多久,等到室內的氣溫似乎都有些上升,少女才一字一頓地吐出答案。
「是。」渡邊晴代點頭,「另外,小姐,理事會似乎在討論,要將理心祭的舉行時間前移。」
「什麼?」
「按照理事們的說法,是認為我們應該能在五月月測上勝過私立明武,以藉此確立小姐您的領導無誤。」
「不久是想把我架在火上烤嗎?」西園寺雪繪嗤笑一聲,「如果月測不能超出,就準備彈劾我,是嗎?」
「不清楚。」渡邊晴代彎腰鞠躬。
「你先去吧,晴代,讓我自己安靜一會兒。」頓了會兒,少女伸出纖長的手指,輕輕按揉自己的眼睛。
「是,小姐。」渡邊晴代應聲離開。
女孩看著她離開的背影,好久之後,才嘆了口氣。
……
回到操場,體育課還剩十分鐘,名冢彥著實心累,沒那想法再湊到自家班裡男生那兒參加運動。
他乾脆和部分女生一樣,躲到了樹蔭底下。
只不過,他不跑到男生那裡去,有男生會朝他跑過來。
比如野島達也。
「名冢,你跟著理事長走了以後,有沒有弄到什麼好處啊?」
還沒在樹蔭下安穩坐個幾分鐘,名冢彥就看見野島達也湊了過來,對著他擠眉弄眼。
「沒。」用乾脆的話語給出否定的答案,名冢彥閉上眼睛,靠著身後的樹幹,閉目養神。
「唉,名冢,你這就不厚道了……我們的西園寺大小姐找你過去,總不能是說什么正經事情吧?」
聽到這句話,剛剛還打定主意閉上眼睛不放鬆的名冢彥,還是忍不住用異樣的眼神看向野島達也。
「這麼看我做什麼,我說錯什麼了?」野島達也聳了聳肩,看起來頗為無辜。
「野島,我有的時候真的很想知道,你的腦迴路是怎麼長的。」名冢彥長出口氣,又閉上了眼睛,「我和西園寺雪繪,就不能有什么正經事情商量?」
「那當然不可能有。」野島達也神情激昂,「你看,我們這位理事長剛剛在開學典禮上向你表白,你卻百般推脫不肯接受……」
說到一半,他突然做賊心虛地四處看了看。
他的突然停下,自然引起名冢彥微睜眼睛,打量了一眼他。
「怎麼,亂說話感覺虧心,所以停下。」名冢彥語氣有些戲謔,「還是覺得說了這麼多缺德事情,天上會有道雷下來劈你?」
「開什麼玩笑,東京這兩天可都是晴天。」野島達也信誓旦旦,指著天上,「天氣預報總不能是錯的吧?」
名冢彥懶得理他。
「說回剛才的事情。」野島達也換了口氣,「你要是沒接收理事長的表白,我就默認她帶走你,是為了勾引你。」
這話說得倒也沒錯,只不過我怎麼可能承認?
名冢彥心裡暗笑一句,嘴上繼續問著,「那照你這麼說,我如果接受了西園寺雪繪的表白,你反而會覺得沒什麼?」
「大錯特錯!」野島達也用力拍著大腿,「既然你都接受理事長的表白了,和她一起離開,當然是去做愛做的事情了,不是嗎?」
名冢彥剛剛才拿起礦泉水瓶,灌了口水,聞言差點一口噴到野島達也臉上。
他咳了好幾聲,還不容易才把嗆在喉嚨里的水咽下去。
「名冢,你怎麼了,沒事吧?」野島達也詫異地看著他,甚至還有心情拍拍他的背。
名冢彥一把推開他,「照你這麼說,我不管接不接受表白,到你這裡就都已經是不清白的了?」
「唉,誰叫她是理事長呢?」野島達也嘆了口氣,「我實在很難想像,你這麼個關西交流生,能抵擋得住西園寺大小姐的攻勢。」
「我是關西交流生,是個鄉下人真是不好意思了啊!」名冢彥嗆了他一句。
「哎,我沒那意思,名冢你別誤會。」野島達也愣了下,趕忙辯解道。
「誤會什麼?」
「誤會什麼?」
兩道內容相同,但音色完全不同的聲音響起。
前一道是名冢彥的。
後一道……是冰室侑的。
剛剛還在插科打諢的人頓時像被掐住脖子的猴子,發不出半點嘰嘰喳喳的叫聲來。
「野島同學,你還沒說,名冢君誤會什麼?」冰室侑站在名冢彥身側,聲音里罕見地多了絲溫度。
「沒沒,我什麼都沒說,剛剛只是順口而已,絕對沒有看不起名冢彥的意思!」反應過來,又心裡發慌的野島達也急忙辯解。
「冰室同學,野島不是這樣的人,我剛剛只是逗他玩而已。」名冢彥倒是也反應過來,幫著野島達也說話。
只是他的目的嘛……
並不是那麼純粹,還有掩蓋先前話題的用意。
「我相信野島同學不會看不起名冢君,我說的是前面的事情。」少女聲音清冷,目光雖然停留在名冢彥身上,但問題卻朝向著野島達也。
「呃……沒有,我剛剛都是為了打趣名冢彥胡說的。」察覺到事情不太對勁,自己在這裡可能要遭殃,野島達也盡全力否定了自己所做的事情,然後一溜煙跑掉了。
只留下名冢彥一個人在原地,孤零零地看著不遠處的男生們揮灑青春的汗水。
而他自己,還要應對某些比較尷尬的局面。
「名冢君。」冰室侑靠近了些,同樣挨著樹幹緩緩坐下。」
「冰室同學,剛剛我看到你好像離開了……是有什麼事情嗎?「名冢彥反客為主。
「沒什麼。」少女輕輕搖頭,「只是覺得有點輕微的頭暈,所以去保健室的安元老師那裡看了一下。」
聽到保健室,名冢彥本該擔心安元由佳有沒有亂說,但聽到頭暈,他立刻將這些事情扔到了一邊。
「怎麼回事?」他坐直身體,語氣嚴肅起來,「之前不是說,來到關東以後情況有些好轉了嗎?」
「不知道,我也沒有在關東的醫院裡仔細檢查過,所以不清楚。」女孩輕輕搖頭。
「那怎麼辦?」名冢彥皺緊眉頭。
難道真要把冰室同學送進關東的醫院檢查?
可這樣的話,稍稍有心的人,都會知道神宮的那位巫女身有疾病。
這絕對不是件好事情。
可如果要等到回京都檢查,那至少也要是放暑假後的七月份……
名冢彥一時為難。
「名冢君不用多想,應該只是平常的反覆而已。」冰室侑緩緩搖頭,輕聲安慰著他。
「……希望吧。」看著少女的樣子,名冢彥忽然心中一緊。
他伸出手,握住女孩稍顯冰涼的小手。
冰室侑愣了愣。
她的手很快緊緊握住了名冢彥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