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 所謂言出必行(1/2)
名冢彥的夜晚很平靜。
因為社團活動的缺失,晚上的時候,冰室侑主動提議,可以討論一下應該怎麼開始選修課的授課。
泉悠月對這件事情也很感興趣,於是一併加入。
只是整個研討過程波瀾不驚,名冢彥幾次觀察冰室侑,都沒有發現任何異常。
少女也只是在儘可能找出授課時應該注意的點, 絲毫沒有提及之前在西園寺家經歷的意願。
所以到最後研討結束,三人按順序完成洗漱之後,名冢彥居然連一個單獨交流的機會都沒有拿到。
只是對他來說,如果真想要和冰室侑私下交流,上流敲開房門也就是了。
少女不會拒絕。
但她沒有主動給出這樣的機會,是否也說明……她並不在意這些呢?
帶著這樣的疑問, 名冢彥只是在自己房間裡完成最後的授課備註,然後也就這麼昏昏沉沉地關掉燈光,回到床上。
倚在床背上, 他望著窗外暗夜裡偶爾照入的光芒,輕輕嘆了口氣。
本來昨天的時候,泉悠月還沒有搬回二樓。
但今天下午的時候,少女似乎是覺得繼續在名冢彥隔壁住下去不太好,趁著名冢彥和冰室侑還沒有回來的時候,主動把東西簡單收拾了一下,重新帶回了樓上。
雖然據泉小姐事後解釋,是覺得怎麼都該搬回去,並沒有什麼其它的想法……
可名冢彥分明發現,女孩在說這些話時,多少有些目光躲閃的意思。
不過他並沒有深究這件事的打算。
所以,眼下的名冢彥,又一次回到了一人獨享兩間房間的狀態。
因此也不用再注意晚上發出聲音的問題——反正只要不是在房間裡放音樂跳舞,或者跟人吵架,那基本都不會有什麼問題。
只是,眼下的他有些迷茫。
西園寺雪繪的態度十分明了,無論如何都不會放過他。
所以,名冢彥今天的行為固然可以算作報復西園寺大小姐, 但某種程度上來說,也有點破罐子破摔的意思。
畢竟嘛,在關東的這些時間裡,西園寺雪繪不會放棄,那她必然會強迫名冢彥。
所以與其被人掌握主動,名冢彥還不如自己掌握主動。
儘管這兩種行為,無論是哪一種,都讓他覺得有些愧對冰室侑。
畢竟是自己的青梅竹馬,畢竟苦苦等了自己六年,還是因為意外而重新相遇。
所以,今天下午的時候,他多少是有意和少女坦誠交流的。
但冰室侑主動打斷了話題,甚至主動提起教授選修課這件事情,分明就是不想提及自己的遭遇。
面對青梅竹馬的執意,名冢彥自然不可能去反對,也只能就勢提起選修課的事情。
「所以啊……冰室同學,你究竟在想什麼呢?」微微抬起目光,看向黑漆漆的天花板,名冢彥輕聲自語,「還是說, 你在等周日裡,我自己決定開口的那一刻?」
說完這句話,他定定地望了天花板片刻,閉上眼睛。
……
隔天清早,名冢彥仍舊照常起床,照常準備早餐。
只不過這一次,兩位女孩和他的節奏持平,在解決早餐之後,將廚具和盤子清理乾淨,然後和名冢彥一起踏上前往校園的道路。
或許是私立理心的學生們對此已經稍稍習慣不少,再次出現在校門口時,名冢彥雖然能感受到各處投來打量的目光,但數量明顯少了許多。
雖然還是有被多人注視帶來的不舒服感,但已經說不上芒刺在背。
等到進入教室,名冢彥還沒來得及走回自己的座位上,就被野島達也一把箍住了脖子。
「名冢,你昨天下午放學以後去哪兒了?」野島達也不著痕跡地瞥了一眼走向座位的冰室侑,嘿然笑道,「我昨天對教學研習部的活動可是十分感興趣,特地從棒球部早退,跑去看教學研習部的……」
他勾住名冢彥脖子的手略微用力,像是抓住名冢彥的把柄一樣得意洋洋,「你昨天下午是不是帶著冰室同學早退去約會了?反正教學研習部里就三個人,你們倆完全可以把另一個學生晾在一邊嘛!」
名冢彥用看白痴一樣的眼神看著他,「野島同學……算了,野島,你知道教學研習部剩下的那位部員是誰嗎?」
「是誰啊?」野島達也看起來滿不在乎,「怎麼,這裡還有誰能影響到你和冰室同學的?關西人自稱團體可不是說說而已!」
看著身邊這位自來熟的樣子,名冢彥頭疼地嘆了口氣。
野島達也說的並非沒有來由,也並非捏造。
早先還有交流生從關西來到私立理心時,或許是出於「來自同一個地區的人更要相互幫助「的想法,那些交流生們在到來以後,短短的幾天內,就消除了關西地域內部的矛盾,變得一致對外。
當然了,內部團結一致對外並非壞事,甚至對於存身關東還是件好事。
但問題在於,那時候來的交流生還是有十幾二十個的樣子,偏偏私立理心沒有選擇將他們分散到各個原本的班級里,而是直接將他們一股腦塞進了一個班裡。
結果鬧到最後,反而是班裡原先的關東人被排斥,弄得交流生們在私立理心裡頗有點橫行霸道的意思。
後來,關西交流生們又是被學生家長們投訴,又是被主民派的門閥子弟們打壓,沒了聲音,回到關西的他們自然不會對這段歷程有什麼好話。
再加上私立理心也因此收緊了審核標準,這才導致了後續交流生的斷檔。
所以,除去野島達也這種難得一見的奇葩,在名冢彥一入學就願意湊上來,其它的關東學生們,基本都抱持著冷眼旁觀的態度。
「是西園寺大小姐,西園寺理事長,西園寺雪繪,行了吧?」名冢彥一下報出三個名稱。
代表同一個人。
「啥?」野島達也一幅沒反應過來的樣子。
「西園寺雪繪,是教學研習部的最後一位部員,野島你滿意了嗎?」名冢彥無奈重複一遍。
「那就更奇怪了。」短暫的震驚過後,野島開始上下打量名冢彥,「我看你一點問題都沒有嘛……」
「不是,我能有什麼問題?」名冢彥被野島達也神奇的腦迴路搞得有些暈頭轉向,「你想讓我有什麼問題?」
「我說名冢啊……理事長之前對你那麼熱烈的告白,那麼赤裸裸的占有欲,你總不會忽略掉吧?」野島達也一幅看破世間萬物的神情。
「我怎麼會。」名冢彥略微騙過視線,稍微有點心虛。
是啊,都被強吻兩次了,還能忽略?
「那不就好了,你昨天帶著冰室同學跑了,那今天肯定會被理事長『報復』啊?」野島達也理所當然地答道,「身為十分感興趣的旁觀者,我能提醒你注意的事情,也就只有早做準備了!」
「早做什麼準備?」名冢彥帶上點語氣不善。
這傢伙的話,怎麼聽上去都是話裡有話,剝開一層還有一層。
「嗨,你說能有什麼呢?」野島達也笑得很開心,「不就是……」
「不就是什麼,野島同學?」西園寺雪繪的聲音突兀出現在兩人身後。
名冢彥稍微還好些,面前還能保持平穩。
但剛剛還得意忘形地野島達也,乾脆就被嚇得往前一撲,摔在了地上。
「問你話呢,野島同學,怎麼,不願意說嗎?」西園寺雪繪往前一步,站在名冢彥身邊,用慵懶中帶些肅殺的語氣問道。
雖然矛盾,但放在少女身上,卻意外地有些和諧。
「沒有沒有,絕對沒有!」野島達也嚇得跳了起來,思緒轉得飛快,「我剛剛只是泛指,只是泛指,真的沒有想好要對名冢說些什麼!」
「哦,是嗎?」西園寺雪繪瞥了一眼野島達也,失望地搖了搖頭,貼近名冢彥,「那麼名冢彥,你又有什麼相反呢?」
名冢彥深吸口氣,看了眼窗外,「我沒有想法,只想好好上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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