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 所謂言出必行(2/2)
名冢彥深吸口氣,看了眼窗外,「我沒有想法,只想好好上課。」
少女好看的眉毛就要豎起,但門外忽然走進的渡邊晴代,讓她也只好稍稍收斂一些。
畢竟嘛,她已經說過,如果可能,就不會去拆渡邊晴代的台。
女孩的目光停留在名冢彥的雙眸上片刻,這才緩緩移開,「我很期待你下午的表現,名冢彥……如果選修課授課的情況不佳,學校可是有一定概率削減助學金的。」
扔下這句話,身姿綽約的少女沒再管名冢彥,自顧自地坐回到座位上,翹起白皙圓潤的腿部,捧著本書自顧自地看了起來。
名冢彥也不知道自己是鬆了口氣,還是嘆了口氣,有些出神地回到自己座位上,下意識地望了眼窗外。
稍稍回神後,他注意到冰室侑的視線正跟自己碰撞。
不過片刻,他就收回視線,專注地看向渡邊晴代,不再挪開。
至少眼下,能讓他躲開這些瑣碎事情的……也只有渡邊晴代主持的晨會了。
只是想法很好,現實卻很冷酷。
或許是出於西園寺雪繪的叮囑,又或許是學校對於交流生事宜的重視,反正到晨會的最後兩分鐘,渡邊晴代著重提及了選修課的事情。
或者說,是著重提及了名冢彥將要教授的選修課。
自然而然地,所有三年a班的學生們都將目光投到了名冢彥身上。
倒不至於是起鬨,或者瞧不起他將要上課什麼的。
而是之前西園寺雪繪的舉動,以及冰室侑的舉動,已經讓所有人的好奇達到了相當的程度。
只是由於西園寺雪繪之前和冰室侑之間的關係,所有人都不好去關注冰室侑。
但偏偏又會顧忌到和名冢彥走得太近,會不會引起西園寺雪繪的反應,所以所有人都只能把這些好奇憋在心裡。
而現在,選修課的出現,讓在場的所有人都有合適的渠道去關注名冢彥。
畢竟上課的時候,學生向名冢彥提問,問些刁鑽的題目,頂多賦予個「討論環節」的名義,根本說不上傳統的「不敬教師」。
這難道不是個絕佳的機會?
說完之後,渡邊晴代照例獨自離開,將教室留給第一節課的任課教師。
西園寺雪繪右手肘支著桌面,人向右側輕壓,看著左側的名冢彥,眸中滿是幸災樂禍。
在名冢彥教授選修課這件事情上,他如果講得不好,後續削減助學金,那就需要向少女作更多讓步,以換取能維持生活的金錢。
如果他講得好,那西園寺雪繪將他帶到自家那些長輩面前時,或許底氣會稍稍足那麼一些。
總而言之,不管是什麼結果,女孩都不會虧。
反之,名冢彥的心情就很糟。
畢竟他是要被圍觀的對象,他可能會被削減助學金……
嘆了口氣,名冢彥瞥了一眼笑吟吟望著他的西園寺雪繪,只能不住搖頭。
第一節課的任課教師也就在這時走上講台,宣布課程開始。
……
午休的時候,平常往來學生並不算多的三年a班,忽然有不少學生跑來窺視——認真說的話,也算不上窺視,就是跑到門邊或者窗外,瞅准機會抓住一個從裡面出來的學生,問清楚名冢彥在哪個位置上,然後盯著他猛看。
當然,也有之前就已經把名冢彥長什麼樣記得清清楚楚的,一過來就目光掃視全班,鎖定名冢彥這個目標之後,狠狠盯著他。
「名冢,你今天很受歡迎嘛,而且男生女生看起來都不少。」野島達也反身坐在名冢彥前面的座位上,一邊啃著炒麵麵包,一邊笑得很開心。
他沒選擇坐在名冢彥兩側,是因為一側是西園寺雪繪的位置,而另一側被冰室侑「看著」。
左思右想之下,想和名冢彥在午休時攀談,也就只能選擇坐在他前面了。
「受什麼歡迎,要是有可能,我情願拿快黑布把窗戶全部封上,再把教師大門鎖死。」名冢彥喝著罐裝牛奶,百無聊賴。
走廊上走一群人再來一群人,弄得三年a班就像個動物園。
不少學生都因此主動出了教室,反而名冢彥因為出門更可能被纏上的緣故,只能選擇留在教室里,然後被人圍觀。
「不是我說啊……明明你可以跟著西園寺大小姐到理事長辦公室去,為什麼不去呢?」野島達也一幅恨鐵不成鋼的樣子,「到那裡環境好,還沒人吵你圍觀你,伙食也肯定比這裡好吧?」
「這倒是實話,可裡面有西園寺雪繪。」名冢彥一口吸乾牛奶,用力擠了擠,確認一滴都沒有了,這才舉高塑料盒,向垃圾桶投出。
塑料盒劃出一道弧線,完美落入垃圾桶。
「有理事長又怎麼樣,你吃個飯就回來不行嗎?」野島達也有些不解地看著他,「就那麼十幾分鐘,二十分鐘的時間,她也沒法逼著你做點什麼吧?」
說到中間,野島達也動作明顯地縮了縮脖子,四處打量。
很明顯,先前西園寺雪繪突然出現嚇了他一跳,讓他有了不自覺的防備之心。
名冢彥嘆了口氣,「野島你不懂。」
是沒法逼著他做點什麼。
但就算是簡單地嘬他兩口,那也不是件小事吧?
「我不懂什麼?我都是有女朋友的人了,還沒你個至今單身漢懂?」野島達也有些不屑地回了一句。
「那我冒昧問一句……你到現在,和你女朋友的進度最高點是什麼?」名冢彥看到他這樣子,倒是勉強提起點興趣,順口問了句。
「啊……呃……還是牽手。」剛剛還雄赳赳氣昂昂的野島達也氣勢肉眼可見地萎靡下來,「我才交了沒多久女朋友,進度哪有那麼快!」
他撓了撓頭,像是為了堅定自己的信息,又補了一句,「你放心,等到明年大學入學考試結束,我一定拿下她的初吻!」
名冢彥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搖了搖頭,再也沒有興趣。
弄到現在還沒拿下初吻,真的有資格和他這個強吻之後又強吻上去的人坐而論道?
這不是在說笑話嗎?
「喂,名冢,你這是什麼態度!」野島達也對這件事情毫不清楚,還以為名冢彥是不相信他發的誓,「你可別小看我,我野島達也言出必行,從不說自己做不到的事情!」
他用力拍著胸脯,拍得名冢彥懷疑他會不會咳嗽,把嘴裡的炒麵麵包嗆出來。
「好吧,好吧,你言出必行。」名冢彥只能點頭。
野島達也這才滿意點頭,不再糾纏。
過去片刻,名冢彥的動作突然停頓,重新看向已經解決了午餐的野島達也。
「怎麼,有什麼事情想向我這個經驗豐富的前輩請教?」野島達也看到他打量的眼神,自信滿滿。
「不是,我只是想到一件事情。」名冢彥連連搖頭。
「什麼事情?」
「我在想,如果說言出必行……是不是有兩種情況?」
「啊?」野島達也有些茫然地望著他。
「一種是說出話,就為了目標努力,哪怕目標有些遠。」名冢彥自顧自地解釋起來。
「另一種,就是先估量目標,如果有點遠,可能會做不到,那就絕對不說。」
「嗯……是有可能吧……等等,名冢,你在說我?」野島達也反應過來。
「我可沒有,只是在討論而已。」名冢彥嘴角微微揚起。
「你這傢伙!」野島達也撲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