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她的笑顏,她的委屈(2/2)
泉小姐難道還能不管了?
所以,左思右想,他還是用徵詢的目光看向冰室侑。
「名冢君這麼看我做什麼?不去把泉小姐找回來嗎?「冰室侑輕笑了聲,聲音中是在他面前才會有的溫度,「泉小姐可是好心跑過來通知我們兩個,卻被名冢君你的動作嚇跑了。」
少女的身體輕輕抖動,顯然在為剛才的場景而笑。
畢竟看上去,完全是名冢彥動的手,那名冢彥就自然而然地要負主動責任。
不過換個角度想想,如果今天在這裡的是主動過頭的西園寺大小姐,泉小姐倒也未必會將責任歸咎於西園寺大小姐身上。
所以說到底,還是名冢彥本人罪孽深重。
……
強迫著自己關上大門,泉悠月用力呼吸了兩口氣,壓下心中微微的不適感。
雖然說,泉小姐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認為自己會和冰室侑站在同一戰線,共同面對西園寺雪繪……
但看到這樣的景象,少女還是會不由自主地難過。
在大門前站了片刻,女孩轉過身,想要邁步,卻不知道應該向哪個方向去。
泉小姐雖然加入了社團,但卻不是活躍社員。
而且今天的她也沒有社團活動要參加。
剛剛的情況,純粹是她在被任課教師叫去討論學習狀況之後,準備回來去找名冢彥和冰室侑。
至於手上的紙張,是在辦公室里看到通知,隨手帶走的。
反正教師們也不會在意區區一張紙的去向。
至於紙張上的內容……
靠著牆壁,泉小姐剛想再確認一遍紙張上的內容,就聽到一旁活動室大門的打開聲。
還沒來得及挪動身體,少女就看見名冢彥走出活動室,第一時間將視線轉了過來。
兩人視線交錯。
泉悠月微微低頭。
名冢彥走到女孩面前,擺出質問的口氣,「泉小姐,你知道剛剛你撞破了什麼事情嗎?」
「……不知道。」少女的語氣里多是沮喪。
「不知道,還敢這麼莽撞地推門進來!」名冢彥加重了語氣,「泉小姐難道不知道隱私的重要性嗎?」
泉悠月的頭更加低了些,「不……不知道。」
明明是他在做些奇奇怪怪的事情,我不小心看到,為什麼要這麼訓我……
我都沒有去主動問他這些事情,他就主動來怪罪我了,憑什麼啊……
不知不覺間,女孩的話語中已經有了委屈的意味。
「那麼泉小姐,你準備怎麼補償我呢?」名冢彥又是一步進逼。
「補……補償你?」
名冢彥的態度咄咄逼人,泉小姐終於忍不住,憤然抬頭,「我還沒問你……」
她忽然收聲。
因為名冢彥的神情和語氣完全兩樣,只是帶著淡淡的,有些戲謔的笑容而已。
泉悠月忽然反應過來,伸手指著他,「名冢彥,你剛剛是在騙我!」
名冢彥像是才反應過來,用手捏了捏下巴,擺出幅思考的樣子,「哦,好像是這樣……那我欺負泉小姐你,又怎麼了嗎?」
「有什麼問題嗎?」
本以為這傢伙會至少道句歉的少女愣在原地。
一抹水汽出現在她的眸中。
憑什麼他會對冰室同學那麼好,那麼溫柔,對我的時候就總是想著欺負我!
就因為我晚認識他一點,就因為我一開始對他的態度不好嗎……
越想越委屈的泉小姐,眼看已經有淚珠聚積。
這下子,本來還算好整以暇的名冢彥都有些慌了起來。
「泉小姐,開個玩笑而已,我剛剛是在完成冰室同學的要求。」名冢彥終於不再賣關子,將事情原原本本地講了出來,「剛剛我在徵求她的教學意見,冰室同學說如果完成她的要求,就告訴我意見。」
「就是這樣?」泉小姐努力抹了抹眼睛,想讓自己看上去沒有那麼狼別。
「不然呢?還能怎麼樣?」名冢彥攤了攤手,「活動室大門也沒上鎖,我總不能幹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吧?」
「那你剛剛到底在做什麼動作?」泉小姐情緒恢復了些,但仍舊追問不舍。
名冢彥為難起來。
照泉小姐剛剛的樣子看,自己要是直說抱著冰室同學轉圈……
她指不定真會哭出來。
那怎麼辦?
要真是出現這種情況,名冢彥真會是一個頭兩個大。
「沒什麼動作,就是冰室同學身體不太舒服,想讓我幫忙按摩一下。」名冢彥撒謊不眨眼。
「可你剛剛的動作,不是按摩該有的樣子。」少女問問題也不眨眼。
因為淚珠聚積而顯得光瑩潤澤過分的雙眸,正一瞬不瞬地盯著他。
「那泉小姐要不要試一試?」名冢彥嘆了口氣,擺出一副「你不相信我,我也沒有辦法」的樣子。
還有內心對自己撒謊行徑的譴責。
說好的想法能告訴別人,做事能讓人看見呢?
現在這算是什麼事?
「……算了,還有事情要告訴你和冰室同學。」泉悠月足足打量了他半分鐘,才不情不願地選擇放棄。
「進去說吧。」名冢彥點頭,轉過身來,暗中鬆了口氣。
他推開大門,引著泉小姐進入活動室。
「下午好,泉小姐,剛剛的事情,名冢君向你解釋清楚了嗎?」冰室侑主動開口詢問。
泉悠月瞥了一眼名冢彥,只能點頭,「嗯。」
名冢彥看了兩人一眼,清嗓子咳嗽一聲,「所以,泉小姐,到底是什麼事情,可以請您講解一下嗎?」
泉悠月瞪了著陰陽怪氣的傢伙一眼,「就是理心祭的事情。」
「理心祭?這會有什麼事情?」名冢彥接話問道。
按理說,以他原本的習慣,對於理心祭那是一點都不會關心。
可清水千夏這不是想要來參觀理心祭嗎?
那他就算不願意關心,也得簡單聽聽發生了什麼。
「就是理心祭的時間,從六月提早到了五月的月測之後。」泉小姐將手裡的紙張遞給名冢彥,「喏,你自己看吧。」
名冢彥下意識接過,掃了一眼。
然後點了點頭。
泉小姐確實沒說錯。
「沈兄!」
「嗯!」
沈長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會打個招呼,或是點頭。
但不管是誰。
每個人臉上都沒有多餘的表情,仿佛對什麼都很是淡漠。
對此。
沈長青已是習以為常。
因為這裡是鎮魔司,乃是維護大秦穩定的一個機構,主要的職責就是斬殺妖魔詭怪,當然也有一些別的副業。
可以說。
鎮魔司中,每一個人手上都沾染了許多的鮮血。
當一個人見慣了生死,那麼對很多事情,都會變得淡漠。
剛開始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沈長青有些不適應,可久而久之也就習慣了。
鎮魔司很大。
能夠留在鎮魔司的人,都是實力強橫的高手,或者是有成為高手潛質的人。
沈長青屬於後者。
其中鎮魔司一共分為兩個職業,一為鎮守使,一為除魔使。
任何一人進入鎮魔司,都是從最低層次的除魔使開始,
然後一步步晉升,最終有望成為鎮守使。
沈長青的前身,就是鎮魔司中的一個見習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級的那種。
擁有前身的記憶。
他對於鎮魔司的環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沒有用太長時間,沈長青就在一處閣樓面前停下。
跟鎮魔司其他充滿肅殺的地方不同,此處閣樓好像是鶴立雞群一般,在滿是血腥的鎮魔司中,呈現出不一樣的寧靜。
此時閣樓大門敞開,偶爾有人進出。
沈長青僅僅是遲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進去。
進入閣樓。
環境便是徒然一變。
一陣墨香夾雜著微弱的血腥味道撲面而來,讓他眉頭本能的一皺,但又很快舒展。
鎮魔司每個人身上那種血腥的味道,幾乎是沒有辦法清洗乾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