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她們都有自己的想法(2/2)
這話怎麼聽怎麼奇怪,乍一聽以為是名冢彥想讓自己成為他不可或缺的人……
可問題在於,哪裡有通過這種方式拉近兩人關係的!
自己表露過想法,為他著想,最後為什麼會得到這樣的回覆……
越想越氣的泉小姐「哼」了一聲,推門出了廚房,決定不再搭理名冢彥。
名冢彥站在原地,繼續擺弄著手裡的平底鍋和食材,許久才嘆了口氣。
對於泉悠月,他也不知道應該怎麼辦才好。
所以剛剛的做法,多少有點故意為之,想要刻意打斷兩人間對話的意思。
只是……這樣或許能延長兩人間關係的保質時間,可看上去未免也太過分了些。
自己什麼時候變成這樣的人了?
他微微抬頭,閉眼譴責了自己一句,然後強迫自己忘掉這些事情。
「名冢彥!」泉小姐忽然在廚房門口探頭,差點嚇名冢彥一跳。
「怎麼,泉小姐還想繼續聊下去?」名冢彥回了一句。
「不是,我是想問,你之後準備告訴冰室同學這件事嗎?」
本已經做好準備再次搪塞的名冢彥,在聽到少女的問題之後卻沉默下來。
鍋里的食材繼續「滋滋」響著,已經漸漸熟成食物該有的模樣。
仿佛身處溫水中的他,不知什麼時候就會被忽然加溫的水煮透。
「不會。」不知過去多久,他回復道,「冰室同學現在的情況,不該在聽到讓人不舒服的消息了……」
「所以,我就適合聽到?」
「因為泉小姐你,是泉悠月。」名冢彥轉頭向廚房門口,輕笑著答道。
女孩心中一跳,趕忙縮回頭,沒了蹤影。
名冢彥轉回頭,還想再嘆口氣,卻發現食物似乎有了發焦的跡象。
他連忙一陣緊急處理,才沒讓今天的晚飯報銷。
……
周三的選修課過去,周四的社團活動隨即到來。
放學過後,三年a班的學生們各自離開,三三兩兩地前往各自的社團。
名冢彥照常整理著自己桌上的物品,等到弄好,大部分學生都已經離開。
「名冢君,該去部室了。」他聽到冰室侑的聲音在身邊響起。
微微抬頭,他看見少女走近自己,肩膀上背著已經整理好的。
「嗯。」名冢彥沒有多說什麼,只是一邊站起,一邊將最後一點東西塞進。
兩人平行著離開教室,走向活動室。
「西園寺理事長呢?今天怎麼沒有看到她?」快要到目的地時,名冢彥聽到少女的提問。
名冢彥心中一突,但面上還是風輕雲淡,「我不清楚。」
當然,這是實話。
上周包括這周,西園寺雪繪都是照常來學校上課的。
但這位西園寺大小姐,經常會有課上到一半,然後突然起身離開教室的舉動。
剛開始的時候,負責課程的教師還會有些驚疑,但很快,他們就對此表示了理解,並且做到了在西園寺雪繪起身離開的時候,當作什麼都看不到。
有那麼一瞬間,名冢彥曾經很羨慕西園寺雪繪的特權——畢竟能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算是不受束縛的頂級特權。
但昨天西園寺晃弘和他的談話,再加上先前就已經目睹到的那些事情,讓他愈發相信,西園寺家內部會發生些什麼。
與之相對應的,就是西園寺雪繪變得越來越忙,連「教導」他的時間都明顯變少了許多。
對此,名冢彥雖然很開心,但心中不免有些奇怪的,連自己都說不清的感覺。
「那昨天放學過後,她帶著名冢君離開,是為了什麼?」走到活動室前的少女拿出鑰匙打開大門,推開大門。
名冢彥站在門前,一時猶豫要不要走進去。
一旦走進去,他想要找個機會岔開話題,或者想要直接逃離,就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名冢君?」活動室里,冰室侑轉過身來,黑白分明的雙眸注視著他,聲音清冷,「不進來嗎?」
名冢彥嘆了口氣,點頭邁步。
怎麼可能不進去呢?
踏進活動室,隨意從書架上拿下本書,順便拿出平時記錄講課想法的本子,名冢彥在桌前坐下。
少女沒有坐下,而是緩步徘徊於活動室里的書架前。
她望著眼前的書籍,目光像是凝集於書籍的名稱上,又像是沒有注視任何東西的虛無。
「冰室同學。」名冢彥實在忍不住,出言打斷女孩的動作。
「嗯?名冢君想說什麼?」冰室侑轉頭看向他,聲音依舊沒有多少起伏。
「冰室同學自己也應該知道,一直這樣注視著各種色彩,也會對你的眼睛有刺激……」名冢彥深吸口氣,「明明冰室同學先前已經有過頭暈的情況了,為什麼還要這麼做?」
聽著名冢彥的提醒,或者說更像是質問的話語,少女居然輕笑起來,「名冢君覺得呢?」
「我不知道。」名冢彥注視女孩許久,扔出個硬梆梆的,甚至有些氣憤的回答。
他答應要保護冰室侑,讓她免受因為視覺障礙而帶來的痛苦,卻無能控制她的每一個舉動。
雖說剛來到關東,在書店裡時,少女曾因此暈倒過……
但那是特殊情況。
陌生的人群,各異的色彩,都會給她的視力帶來極大的刺激感。
可是上一次,在操場上的時候,明明學生們都分散在其它的特定場地上,並沒有在少女面前活動,但她偏偏就因此而有了頭疼。
名冢彥為此自責,但卻毫無辦法。
「名冢君。」對著名冢彥氣惱的神情,冰室侑清冷的臉龐上揚起一抹淡淡的笑容,「雖然不想這麼說……可過去的名冢君,確實能夠讓我做些什麼。」
名冢彥一時黯然。
那是指六年前,離開少女前的他。
「可現在,名冢君真的,還想讓我做些什麼嗎?」少女望著,一字一頓,「我不希望,名冢君因為愧疚而做出彌補我的舉動。
「那沒有必要,我也並不需要。」
「沈兄!」
「嗯!」
沈長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會打個招呼,或是點頭。
但不管是誰。
每個人臉上都沒有多餘的表情,仿佛對什麼都很是淡漠。
對此。
沈長青已是習以為常。
因為這裡是鎮魔司,乃是維護大秦穩定的一個機構,主要的職責就是斬殺妖魔詭怪,當然也有一些別的副業。
可以說。
鎮魔司中,每一個人手上都沾染了許多的鮮血。
當一個人見慣了生死,那麼對很多事情,都會變得淡漠。
剛開始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沈長青有些不適應,可久而久之也就習慣了。
鎮魔司很大。
能夠留在鎮魔司的人,都是實力強橫的高手,或者是有成為高手潛質的人。
沈長青屬於後者。
其中鎮魔司一共分為兩個職業,一為鎮守使,一為除魔使。
任何一人進入鎮魔司,都是從最低層次的除魔使開始,
然後一步步晉升,最終有望成為鎮守使。
沈長青的前身,就是鎮魔司中的一個見習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級的那種。
擁有前身的記憶。
他對於鎮魔司的環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沒有用太長時間,沈長青就在一處閣樓面前停下。
跟鎮魔司其他充滿肅殺的地方不同,此處閣樓好像是鶴立雞群一般,在滿是血腥的鎮魔司中,呈現出不一樣的寧靜。
此時閣樓大門敞開,偶爾有人進出。
沈長青僅僅是遲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進去。
進入閣樓。
環境便是徒然一變。
一陣墨香夾雜著微弱的血腥味道撲面而來,讓他眉頭本能的一皺,但又很快舒展。
鎮魔司每個人身上那種血腥的味道,幾乎是沒有辦法清洗乾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