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理心祭(五)(2/2)
但來到這裡的女生們,除去泉悠月以外,還真沒有幾個能好整以暇離開的。
考慮到泉小姐可能在班級攤位上忙著,而且對面的身影也沒有拿食物,名冢彥相當容易就將泉小姐出現的可能性排除。
他繼續靠近。
時間一秒秒過去。
女生的身影再也沒有動彈。
眼看自己離她的距離越來越近,名冢彥倒開始犯起難來。
畢竟他是做鬼,不是做極道或者黑道,總不能貼上去一把把人推到吧?
那不符合鬼屋的規章流程,還可能被學生傳開,影響整個鬼屋的客流量。
也就在名冢彥為了做些緩衝放緩了速度的同時,他聽到前面傳來一道熟悉的,清冷的女聲。
「名冢君。」
名冢彥一時有些僵硬。
他當然很熟悉這道聲音。
因為這是他的青梅竹馬,冰室侑的聲音。
但名冢彥很費解,甚至還有種自己產生錯覺的感覺。
這麼暗的環境,他還戴著假髮,套著這麼一條黑袍,到底是怎麼被發覺出來的?
應該不是其它工作人員拿這個來跟自己開玩笑吧?
名冢彥的行進速度越來越慢。
而前方的身影卻忽然起步,走向名冢彥。
兩人的距離越來越近,而名冢彥也終於能看清對方的面龐。
少女面龐的神情清冷而平靜,絲毫沒有因為鬼屋裡的環境而又絲毫情緒波動。
她想要幹什麼?
名冢彥的腦海中閃出這個念頭。
只是他還沒來得及得出答案,自己就已經陷入了懷抱。
名冢彥終於睜大眼睛。
他看到,少女張開雙臂,攬住了自己的腰。
絲毫沒有擔心自己會抱錯人,也絲毫沒有害怕的神情。
但就是認準了身前的這道身影。
「名冢君,還不肯說話麼?」少女抬起頭,用黑白分明的雙眸看著名冢彥,「哪怕我已經伸出手抱住你,也不肯發出任何聲音?」
名冢彥終於無法繼續保持沉默,「冰室同學……是怎麼認出我的?」
他實在好奇,在這樣的掩蓋下,少女是怎麼還能夠認出自己的。
「名冢君覺得,我會認不出你嗎?」不知為什麼,少女的語氣中居然帶上了些笑意。
她輕笑著,似乎很享受和名冢彥的呢喃。
「我只是不理解,並不是不相信。「名冢彥搖了搖頭。
「其實這個問題的答案很簡單。」少女抱著他的動作似乎緊了些,但又微不可察,讓人以為是錯覺,「因為我看了名冢君的正面太久,看了名冢君的背影太久,所以才能夠認出名冢君來。
「可是,我披著這麼一條黑袍,冰室同學連我是怎麼走路的,都應該看不到吧?」名冢彥忍不住反問了一句,「而且鬼屋裡還這麼黑,這個條件的前提……真的成立嗎?」
「如果我不知道名冢君在鬼屋裡,那當然不會有這麼簡單。」少女輕聲回答,「可既然我是三年a班的學生,知道名冢君今天會在鬼屋裡,那這就只是個簡單的多選題而已。」
名冢彥沒有再說話。
鬼屋裡的工作人員,少說得有十個左右,而且會在路途的各個部分出現。
而且有一點很重要,那就是這些工作人員可不是在那裡當模特,只是走路給冰室侑看……
他們是在嚇人!
在這樣的情況下,少女能夠認出自己,還說這只是個簡單的多選題……
名冢彥實在無話可說。
良久,他才重新努力開口,「所以,冰室同學來找我,到底是有什麼重要的事情呢?」
他多少有些好奇。
「確實有重要的事情想找名冢君……但不是現在。」少女終於鬆開抱著他的雙手,但眸中似乎殘留著幾分留戀,「今天晚上,名冢君可以陪我在宿舍的天台上看夜空嗎?」
名冢彥只是點頭,「當然。」
得到這個答覆,少女只是輕輕頷首,然後仿佛不認識名冢彥一般,向通道的前方走去。
只留下名冢彥一個人在原地,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沈兄!」
「嗯!」
沈長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會打個招呼,或是點頭。
但不管是誰。
每個人臉上都沒有多餘的表情,仿佛對什麼都很是淡漠。
對此。
沈長青已是習以為常。
因為這裡是鎮魔司,乃是維護大秦穩定的一個機構, 主要的職責就是斬殺妖魔詭怪,當然也有一些別的副業。
可以說。
鎮魔司中,每一個人手上都沾染了許多的鮮血。
當一個人見慣了生死,那麼對很多事情,都會變得淡漠。
剛開始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沈長青有些不適應,可久而久之也就習慣了。
鎮魔司很大。
能夠留在鎮魔司的人,都是實力強橫的高手,或者是有成為高手潛質的人。
沈長青屬於後者。
其中鎮魔司一共分為兩個職業,一為鎮守使,一為除魔使。
任何一人進入鎮魔司,都是從最低層次的除魔使開始,
然後一步步晉升,最終有望成為鎮守使。
沈長青的前身,就是鎮魔司中的一個見習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級的那種。
擁有前身的記憶。
他對於鎮魔司的環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沒有用太長時間,沈長青就在一處閣樓面前停下。
跟鎮魔司其他充滿肅殺的地方不同,此處閣樓好像是鶴立雞群一般,在滿是血腥的鎮魔司中,呈現出不一樣的寧靜。
此時閣樓大門敞開,偶爾有人進出。
沈長青僅僅是遲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進去。
進入閣樓。
環境便是徒然一變。
一陣墨香夾雜著微弱的血腥味道撲面而來,讓他眉頭本能的一皺,但又很快舒展。
鎮魔司每個人身上那種血腥的味道,幾乎是沒有辦法清洗乾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