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封魔大陣!(1/2)
可封魔!
這三個字毫無疑問觸動到了眾人的敏感神經。
可眼前這人,卻是從未見過,是個完全陌生的面孔。
但看他這一襲白衣,非凡氣質,以及身周隱隱散發出的超脫韻味,足以襯托出此人的不凡。
而最重要的是,他是飛下來的。
能夠御空飛行, 最起碼都是真血境的強者,有足夠的資格跟他們平等對話。
不過。
山海關什麼時候出現了這般等級的強者?
要知道,真血境可不是什麼遍地都是大白菜,攏共也就不到百人。
各自就算是不熟識,起碼也都有過幾面之緣。
除非......
執法院,守禁院,傳功院等幾位身份高的院長, 頓時心中一凜,神色凝重了起來。
他們知道更多的內情, 已經猜測到了面前這人的身份。
他是神秘派的!
自從那一位破境真血,就曾經猜測過神秘派的人是否會露面。
沒曾想,果真是如此。
而且。
一出手就是要搞出驚天大動作,竟是直接要用古陣三十六座,封印魔界入口!
這是何等的大氣魄?
這般想著,張玄機的喉嚨忍不住滾動了幾下,瞳孔猛縮,不爭氣的吞咽了幾口口水。
齊槐適才所言,若是換成另外一人,那定然就是口出狂言。
屬實是太過狂妄了。
林萬仁已經代表山海關在陣道造詣上的最高水平,他苦心鑽研陣法足有七十年, 面對魔界洞口,都只能束手無策。
難道關內還有人在陣法一道上的造詣比他高不成?
沒人會相信。
但是張玄機不同, 他細細打量著此人的身形, 逐漸跟腦海當中的記憶徹底重疊, 可謂是嚴絲合縫。
他心中的猜測幾乎確認無疑了。
沒錯。
林萬仁根本算不上是山海關在陣法一道上的最強者。
在那位前輩的面前, 他連提鞋都不配!
更重要的是。
面前這位可不是什麼真血境,而是實打實的侯級強者!
他沒有絲毫的猶豫,在齊槐落在眾人身前的時候,當即邁步而出,行禮沉聲道:
「巡查院張玄機,拜見前輩,當日救命之恩,玄機沒齒難忘。」
此一言擲地有聲,鏗鏘有力。
彼時沒有人預想到張玄機會突然做出這般姿態。
一時之間,眾人齊齊一愣,沒反應過來。
站在一旁的龐副院長,是第一個品味出其中意味的。
救命之恩,古陣三十六,二者結合在一起,此人身份已經呼之欲出了!
顧不得身份的尊卑上下,龐松三步並作兩步,越過諸位院長,盪著繩子急急忙忙的來到齊槐的身前,倒頭就拜。
同時,他的嘴巴已經如同連珠炮一般,語速飛快的吐出了一連串話。
「晚輩陣法院龐松, 今日能親眼見到前輩,實屬三生有幸,祖墳山冒了青煙。
當日在暗夜天海當中,前輩出手救下我等性命,盡顯古道熱腸,大義凜然。
經由前輩改良過的啟明大陣,更是玄妙無比,龐松鑽研許久,卻仍舊不得其中萬分之一。
由此可見前輩在陣法一道上的造詣,真是堪比天人,力壓仙神也。
龐松對前輩的仰慕之情,便如那滔滔大澤之水,連綿不絕......」
這一刻。
不僅僅是眾人愣住了,齊槐也是當場怔了一下。
他看向龐松的眼神,透露著些許的古怪。
兩人好歹也是一塊相處了半年左右,說過十幾句話的。
當時怎麼就沒發現龐長老是個這樣的人呢?
不過。
不得不說,他這話說的也不是全然沒有道理。
咳咳。
「無需如此,我等共為人族,理應互補互助,共同抵禦外敵。
同族有難,我自是不會袖手旁觀。」
齊槐將龐松扶起,面含著淡淡的微笑,輕描淡寫的打斷了他的話。
此言一出。
眾人肅然起敬。
格局二字,悄然浮現在了每一個人的心頭。
龐松更是激動的雙手都忍不住的顫抖了起來,一張老臉漲的通紅。
不僅僅是因為齊槐適才所言,還有齊槐親手將他扶起來這個微不足道的小舉動。
從這一刻起,龐松已經成為了齊槐堅定的擁護者。
而一旁的張玄機,面露惋惜之色。
可惜。
沒想到這般好機會,居然讓龐松這廝搶先一步了。
早知道就不該顧忌什麼院長的矜持,反正拍一位侯級強者的馬屁。
不丟人。
其餘人自是不知道他此時心中所想,但是兩人的舉動,毫無疑問已經證明了齊槐的身份。
龐松適才所言雖然很明顯有誇大的成分,但是能讓他這般敬仰的陣道強者,肯定不是一個花架子。
而陣法院的諸位長老跟院長,卻是知道他的確是最近陣道造詣成長頗多。
林萬仁早就坐不住了。
封魔大陣的失敗,他要負主要的責任,說是以死謝罪也不為過。
可天無絕人之路,齊槐從天而降,帶來了新的希望。
林萬仁擠開幾位院長走到齊槐身前,直接跪倒在空中,用顫顫巍巍的聲音高呼道:
「懇請前輩,古陣封魔!」
聞言。
眾人的思緒方才被拉了回來,臉色不由得凝重了起來。
當前首要大事,還是要先布陣封魔。
張玄機再次往前一步,面露凝重之色,沉聲道:
「懇請前輩,古陣封魔。」
龐鬆緊隨其後,亦如此言說。
陣法院的眾人,齊聲道:「懇請前輩,古陣封魔。」
霎時間。
地縫中一片寂靜,只有諸人的請求之聲接連響起。
齊槐的視線掃過眾人,重重的吐出了一口氣,臉色也變得凝重了起來。
「諸位請放心,封魔一事,我定盡力而為。」
隨後。
他沒有再跟眾人寒暄,也未曾再做其他多餘之事,直接飛到了魔界洞口的前方。
「我等還是暫且先行退到一旁,莫要打擾前輩布陣。」
張玄機招呼了一聲,率先飛到了遠處。
諸位院長各自對視一眼,略微點頭,相繼御空離開。
執法院院長同樣沒有說什麼話,只不過在御空途中,他朝另外一位院長隱晦的使了個眼色。
那人瞬間接收到了他的意思,微不可查的點了點頭,然後悄然來到了最後邊,隨意尋了個理由便離開了地縫。
張玄機自是察覺到了這般小動作,但是他並沒有阻止的意思。
反正此間之事,十侯早晚會知道,無需藏著掖著。
而且。
就算是知道了又如何?
神秘派的侯級強者明面上的,可就已經足有五位之多了。
十侯來了也只能是勉強抗衡罷了。
不管是保守派亦或者是激進派,侯級強者的數量可沒有達到五位,並無大礙。
如今的山海關,神秘派一旦展露崢嶸頭角,三王不出,又有誰能壓制?
可三王除了甲子之時會親自下場斬妖除魔,平時最多也就是派遣王使傳達王命。
張玄機看向執法院院長的眼神,七分的鄙夷,三分的嘲諷。
這些激進派的擁護者,毫無大局可言。
妖魔當前,卻總是有其餘心思。
一心總想著破開大夏與山海關的屏障。
唉。
想到此處,張玄機也不禁暗自嘆了一口氣。
大夏的所作所為,的確是越來越涼薄了。
距離上次輸送新鮮血液,已經過去十年了。
照這樣下去,倒向激進派的人會越來越多,怕是不少保守派也會有所動搖。
希望前輩所在的神秘派,不會有同樣想法吧。
若是山海關告破,守關大陣失效,那大夏的子民們,就真的要暴露在妖魔的視線之下了。
等到下一個甲子,不知會死多少人。
張玄機緩緩搖了搖頭,強行驅散了腦海當中的胡思亂想,看向了魔界入口。
此時。
林萬仁正站在齊槐的身側,神色之中依舊有一抹掩飾不住的憂慮。
「前輩,不知您需要什麼材料?」
「林院長,叫我池符便可,無需稱呼什麼前輩,布陣的材料我已經自行備好了。」
聞言。
林萬仁有些懵,他看著孤身而立的齊槐,完全沒有看到任何材料啊。
齊槐瞥了他一眼,瞬間便知曉他心底在想些什麼。
「林院長,你往後退一些。」他輕聲說道。
林萬仁一愣,他雖不知道齊槐要做什麼,但還是依言後退。
「池符前輩,這樣可以了嗎?」
「再遠一些,起碼得三丈。」齊槐頭都沒有回,徑直說道。
林萬仁只得再往後退了幾步,站在一旁的諸位院長們,同樣不知道他想要做什麼。
布陣這種事情,他們雖然不怎麼精通,但是也算是略知一二。
一般來說。
一座陣法是由三者組成的。
陣基,陣盤,陣紋。
先按照陣圖在各個方位埋下陣基,隨後刻畫好陣紋,或繁複,或簡易。
最後煉製出陣盤,通過陣盤來操控陣法。
想要以最快的速度完成布陣,一般需要多人協助,如此才能最快。
可如今齊槐要做的事情,他們還真沒看太懂。
不過。
下一瞬,他們就徹底知曉齊槐到底要做什麼了。
昏暗的裂縫當中,猛然間多出了一團陰影。
眾人齊齊一愣,只見在齊槐的身前,懸浮著各種各樣的陣道材料。
粗略一看,約莫有數千件之多。
「那是...噬靈紫晶?!」忽有人驚呼出聲,滿臉的震驚之色。
「還有白玉狐狸的內丹,那可是真血境巔峰的妖獸,且實力強大,詭計多端,極其的難纏。」
另外一人一臉凝重的開口說道,喉嚨忍不住的滾動了幾下。
在場的諸人全都是真血境的院長級強者,再不濟也是陣法院的洞玄境長老,都是識貨之人。
齊槐拿出的諸多材料,他們能認出來不少,都是非常珍貴的天材地寶。
正是因為如此,眾人方才會這般失態。
更不要說,其中還有一小部分,更是聞所未聞,見所未見之物。
但只是從散發出的光澤,附帶的氣息就已經可以看出,這些東西品階定然極高。
單單是齊槐拿出的這些東西,價值就已經非常不菲了。
而且。
他可是憑空拿出來的。
在場的就沒一個人是傻子,自是知道這代表著什麼。
這個叫池符的,竟是擁有著儲物空間!
這給眾人帶來的震撼,簡直可以衝破天際。
要知道。
關內只有三王才擁有儲物空間,十侯沒一個人擁有此等神物。
眾人的眼中不禁露出了火熱之色,寶物在前,說自己沒有覬覦之心,那顯得就太過虛偽了。
不過。
他們也只是稍稍渴望了一番而已,理智尚存,並無傻子衝動。
面前的這一位,可是貨真價實的侯級強者,不是他們能夠擅動的。
而且。
就算是得到了儲物空間,難道還能輪得到他們自個兒不成?
真血境,終究只是真血境而已。
站在諸位院長們最前方的張玄機,雙目之中一片清明。
他的嘴角緩緩揚起,露出了一個微不可查的譏諷笑容。
一群蠢貨,居然還敢生出覬覦之心?
也就是池符前輩平易近人,不與這幫蠢貨一般計較罷了。
他可是在暗夜天海當中,都如同閒逛自家的後花園,實力到底有多強大,足以可見一斑了。
對待這種強者,不好好恭敬的伺候著也就算了,心底竟還敢生出這般齷齪想法。
真是羞於與他們為伍!
張玄機暗自下定了決心,以後得離這群蠢貨遠一點。
多跟池符前輩這一派多親近,才是應做之事。
他不動聲色的朝著旁邊飛遠了些,這才抬頭看向前方。
此時。
齊槐已經開始準備布陣了。
林萬仁非常的緊張,他的後背不知不覺間冒出了一層冷汗,五指攥緊。
「我這套上古陣法,乃是由三十六座單獨陣法複合而成,其中蘊含殺陣、困陣、迷陣、聚靈陣、幻陣、封禁大陣......」
齊槐笑著向林萬仁解釋了一句,同時五指不斷在虛空的各個方位輕點。
隨著他的每一處動作,虛空都會蕩漾出一圈圈的漣漪。
而此時的林萬仁,卻沒有心思去注意這些細枝末節。
他現在腦瓜子嗡嗡的,經脈中的靈力運轉都變得滯澀起來了,身形登時一個踉蹌,差點從空中摔下去。
三十六套各自獨立的陣法,然後又複合成了一座大陣。
這,這真的是人能夠做到的事情嗎?
雖然說齊槐一開始出現的時候,他曾說過古陣三十六,但是陣法院沒人往這方面去想。
這太過匪夷所思了。
他們陣法院現如今,也才只有十套複合陣法。
而且其中還有六套陣法是這麼些年從各大禁地當中挖掘出來的,或多或少都有一定的殘缺。
林萬仁跟一眾長老不斷的鑽研,卻是才只掌握了其中兩套。
也僅僅只是掌握的地步,沒有達到補全,他們的陣道造詣屬實不夠高。
而另外的四套,則是在那六套的基礎上研究出來的。
雖是複合陣法,但是只有兩座陣法的結合,算是入門級別的了。
且這四套也並不成熟,還在改進之中。
沒想到如今齊槐始一出現,張口就言說要布置一套融合了三十六座陣法的複合古陣,林萬仁又怎能不失態?
他這個山海關陣道第一的名頭,完全就是個笑話。
齊槐遠遠超過,不,是碾壓了他。
這一刻。
林萬仁忽然理解了龐松的想法。
毫不誇張的說,整個陣法院加起來沒有齊槐一根手指頭強。
與此同時。
齊槐的手指已經點出了殘影,虛空之中盪起的漣漪越來越多,漸漸的匯聚在了一起。
一旁的諸位院長們看的暗自心驚,單單是這一手指點虛空的本事,就不是他們能夠做得到的。
侯級強者,果真是強悍如斯。
咔擦。
裂紋響起,眾人瞬間警醒了起來。
適才封魔大陣崩潰之際,便是這般徵兆。
不過這一此,卻是兩種完全不同的結果。
虛空如一面鏡子般轟然破碎,齊槐停下手,閃電般伸出,朝著漂浮在眼前的材料而去。
嘩染之間,他將各種天材地寶取出,手掌瞬間燃起熊熊火焰,將這些東西灼燒融化成了各色的液滴。
這並不是都天神火,純粹就是尋常的火焰罷了,齊槐留了一手。
不過。
他低估了一件事情,山海關著實太窮了一點兒。
饒是如此,也照樣驚了眾人。
沒等他們有所反應,齊槐的手中就出現了一塊巴掌大的主陣盤。
同時,無數的材料已經悄然被埋入了虛空當中,形成了陣基。
「這第一座古陣乃是一座殺陣,如此就布置好了,接下來是第二座......」
齊槐撥弄了一下手中的陣盤,便見有無數道無形的靈氣兵器從虛空當中激射而出,威力十足。
隨便一道靈氣幻化而成的兵器,就足以斬殺掉一名洞玄境強者。
而如此多的兵器輪番不斷的攻擊,且攻擊角度還是全方位無死角三百六十度的,極其刁鑽。
就算是真血境,待久了也會受不了,心神的損耗也是一個非常大的問題。
眾人的臉色已經不知不覺的凝重了起來。
陣法院的眾人更是如此,跟隨在齊槐身邊的林萬仁,腳底差點再一次踩空。
這,這就布置完了?
什麼鬼?
陣紋呢?
難道池符前輩布陣不需要刻畫陣紋的嗎?
林萬仁人都要傻了。
他適才可是眼睛都沒眨一下,看的那叫一個真真切切,生怕遺漏了任何一個步驟。
可齊槐的確是,完全沒有刻畫陣紋的動作。
這一刻。
他感覺過去那七十年,全都活到狗身上去了,學到的任何關於陣法的東西,全都是個寂寞。
先前對於陣法的認知,在這一刻,全都轟然崩塌。
他們研究陣法最難的一步,便是卡在了陣紋上面。
不管是力道的深淺,還是每一點細微的走向,都將會導致陣法最後的銘刻失敗。
為此,陣法院可謂是愁白了頭髮。
可沒想到,齊槐居然直接跳過了這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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