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封魔大陣!(2/2)
可沒想到,齊槐居然直接跳過了這一步。
這簡直是顛覆。
林萬仁很想詢問一下他到底是如何做到的,可思來想去,最終還是沒有開口。
一來,此等高端操作,定然涉及隱秘,貿然詢問,引起齊槐方案可就得不償失了。
這二來嘛。
他已經開始了第二座陣法的布置,此等封魔關鍵時刻,絕不可讓他分心。
雖然說,林萬仁現在的心底就像是有一萬隻螞蟻在爬,癢的他鑽心撓背的。
他有一種預感,只要稍稍窺探到百分之一,他就會在陣法一道上前進一大步。
說不定。
憑藉陣道上的造詣,此生之年或許還能看一看侯級的風景!
可惜齊槐不會讀心術,否則讓他知曉林萬仁在想些什麼,怕是會莞爾一笑。
想太多了。
根本沒有什麼神秘的。
他壓根兒就沒有略過銘刻陣紋的環節,只是用了一種特殊手法而已。
適才五指不斷的指點虛空時,就已經將陣紋通過這種方式銘刻進虛空了。
不過。
這種方法說出去帶來的震撼,貌似不比剛才的會少。
「這第二座陣法,是集困陣、幻陣於一體的小型複合陣法,布置起來並不難,但效果卻是很好。」
複合陣法,布置起來不難......
這還是人話嗎?
林萬仁幽怨的看了他一眼,扯了扯嘴角。
這一次他未層再失態,表現的非常淡定,甚至臉上都沒有太多的表情。
無他。
麻木了而已。
很快。
第二座古陣便布置完畢,這一次他只是打了陣基,但是卻並未重新煉製新的陣盤。
這古陣三十六雖是大型複合陣法,但是歸根結底,依舊是一座陣法而已。
所以用的陣盤也只有一個。
當然。
沒有人規定這種陣法不可以煉製附屬陣盤,齊槐自然也能。
不過,他自有考量。
陣盤撥動之後,本就是一片漆黑的地縫當中再次變得黑了幾分。
困陣發動,無數的濃霧自行出現,遮蔽了眾人的視線。
先是殺陣,再是困陣,果真是陰毒無比。
到時候魔族從魔界洞口現身的那一刻,怕是要吃一番苦頭了。
當然。
這兩座陣法只是開胃小菜,真正的殺招還在後面。
而且,齊槐到現在都還沒有布置真正的封魔大陣。
眾所周知。
魔界洞口的出現是不可逆的過程,這是一座世界的天地法則在作怪,人力不可抵擋。
準確的說,應該是王境之下都不可抵擋。
否則,三王早就出手了。
所以說洞口早晚都是會變大的。
至於封魔大陣,封印的乃是那源源不斷逸散而出的魔氣。
而對魔氣有克製作用的,便是他們帶回來的鎮魔石了。
隨著空中各種材料的不斷減少,齊槐的陣法越發的完善。
整個地縫當中都陷入了一片詭異的寂靜。
眾人大氣都不敢出,生怕驚擾了他。
只見齊槐忽然朝著黑暗中的某一處抬起了手。
緊接著,林萬仁他們準備的鎮魔石便被盡數吸了過來。
無數塊鎮魔石同樣是跟先前一般,埋入了虛空的各處地方。
同時,這一次有所差別。
地縫的兩側也被打出了一個個孔洞,鎮魔石鑲嵌其中。
子母封魔大陣,內外一體,可在最大程度上封印魔氣。
就算是幾年後魔族出現了,這座陣法對魔族的削弱也是極其有效的。
這是齊槐在林萬仁他們初始封魔大陣的基礎上,創造出來的一種全新陣法。
他在暗夜天海的時候,曾經抓到過一隻魔族。
利用那隻魔族兌換生靈氣的時候,他順帶仔細的觀察了一下魔族的身體構造。
所以才會有了現在這座子母封魔大陣。
林萬仁細細的感受著這座大陣的各處玄妙,不禁暗自感慨,簡直是巧奪天工。
單單是這一座陣法,就比他們整個院創造出來的陣法要高明數百倍。
二者是完全不可相提並論的。
如今。
封魔大陣已經布置完畢,而三十六座上古陣法,還有足足二十二座。
這是一個非常耗時間的事情。
若是讓林萬仁這一幫子來布陣,大概得需要三到六個月吧。
齊槐布陣的速度雖遠遠超過他們,但一樣需要三十六個時辰最起碼。
不過,在這個時候,空中響起了數道破空之聲。
眾人愕然抬頭一看,眼前出現了一個火紅色的俏麗身影。
見狀,所有人的神色都凜然了起來。
羽凰侯到了!
不僅是如此,在她的身側,還有兩位侯浮空而立。
激進派的長陰侯陰葉飛,已經表面上還是中立派的雲青侯魏清。
目前來看,似乎只有這三位侯來此,瀚海侯等其餘幾位並未現身。
也不知道他們是真的沒來,還是正在暗中觀察著這裡。
三位侯居高臨下,低頭看向齊槐站立的方向。
凰佩一如既往還是那副冷若冰霜,生人勿進的模樣,魏清的臉上則是掛著淡淡的笑容。
至於長陰侯陰葉飛,他的眼神布滿了陰翳,看向齊槐的視線當中似乎也瀰漫了三分敵意。
不過。
齊槐看都沒看他們一眼,依舊是在煉製陣基,銘刻陣紋,布置大陣。
此次現身露面,會驚動十侯殿,他早就有所預料。
而凰佩幾人的到來,他通過路上的分身,已經地縫上的影子,知曉的比眾人都要早。
陰葉飛的敵意他當然是感知的清清楚楚。
可他並不在意。
陰葉飛也沒有資格讓他在意。
瞧見齊槐對他們絲毫沒有尊敬之意,陰葉飛的臉色越發的陰沉了起來。
真是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東西。
對於神秘派的人,他向來是沒有絲毫好感的。
「羽凰侯,長陰侯,不如先行下去再說?」魏清笑著提議道。
畢竟。
這麼幹站著也不是個事。
凰佩自是沒有意見,略微頷首之後,當先御空飛入地縫。
看著她的背影,陰葉飛冷哼了一聲,眉眼之間滿是不忿之色。
「既如此,那便下去看看此人到底是不是有真本事。」
「理應如此。」魏清附和道。
隨後。
兩人依次而入,諸位院長的聲音也在此時響起。
「我等見過羽凰侯,長陰侯,雲青侯。」
「嗯,無需多禮,本侯已經知曉事情的大致經過了。」凰佩淡淡點頭,冷聲說道。
緊接著。
她轉頭看向林萬仁,眼中有失望之色,輕嘆了一口氣,但她還是出言說道:
「陣法院暫時由龐松代為管理,萬仁,你該好生反省一番了。」
聞言。
早有預料的林萬仁緩緩低下了頭,沒有選擇辯解與反駁,只是苦澀道:
「遵侯命。」
這次封魔大陣的事情,的確是他的過錯,需要負主要的責任,受罰是免不了的。
只是他沒有預料到,居然連院長的職務都被撤掉了。
而另外一邊的龐松,直接白撿了天上掉下來的餡餅,幸福來的太突然,他完全沒來得及反應。
這次的處罰,其實並非羽凰侯的本意。
但是林萬仁是保守派的,跟她同處一個派系。
他出了這麼大的過錯,激進派自然不會放過這個好機會。
在陰葉飛的運作之下,他這個院長是鐵定保不住了。
不過。
凰佩也並非是全然沒有應對之策。
既然你不讓我好過,那這陣法院大家就都別想掌控。
龐松不是跟神秘派關係好嗎,直接破格安插進去,就是要噁心你。
兩方博弈之下,自是有人歡喜有人愁,更有傻人有傻福。
這也是為何陰葉飛適才一出現,就對齊槐表現出了那麼大的敵意。
不知不覺間,齊槐已經捲入了山海關派系之間的鬥爭。
只是他們怕是永遠都不會想到。
哪有所謂的神秘派,一直都只有齊槐一個人罷了。
三言兩語將陣法院的事情處理好之後,凰佩終於抬頭看向了眼前此人。
齊槐忙裡偷閒,一邊隨手布陣,一邊對她露出了一個微笑。
至於陰葉飛跟魏清,他就沒什麼好臉色了。
別人冷眼相對,那他自是不會將熱臉主動湊上去。
「道友,可否移步一敘?」凰佩問道。
「這位應是羽凰侯吧,你也看到了,這座大陣還需要些許時日才能完全布好,暫時脫不開身。」
「既是如此,那道友便先行布陣,我等稍作等待即可。
魔界入口乃是當先最要緊之事,道友若是有所需,說一聲即可,我等定會全力供給。」
她的態度非常隨和,完完全全把齊槐當成了一個同等級別的強者,甚至是更強的人來對待,可謂是給足了尊重。
而且。
齊槐的所作所為也值得她這般表現,他是一個真正心繫人族,大義凜然之人。
凰佩是非常敬佩的。
至於一旁的陰葉飛,罕見的沒有發表反對意見。
而他也沒有去看齊槐,視線一直盯著他身前,眼底深處閃過了一絲貪婪。
儲物空間,真是個好東西。
這般寶物,自當是有德之人居之方可。
不過,他並未衝動。
表面上依舊不露聲色,實則心底暗暗盤算。
在來之前,瀚海侯已經囑咐過了,齊槐此人布置的陣法沒有問題,萬萬不可打擾到他布陣。
故而三人都很有耐心。
只是。
陰葉飛沒有想到的是,這一等......
就是足足三天三夜。
他本就為數不多的耐心,也隨著時間徹底消磨殆盡了。
......
三天後,第三十六座古陣終於在齊槐的手中被布置完成。
他舒展了一下身體,隨後掐出一個玄妙的印訣,手中的陣盤散發出了深邃的光芒。
在漆黑的地縫中,十分的顯眼,將眾人的目光吸引了過去。
一直等候在此地的諸人頓時精神一振,緊接著耳邊猛然響起了一聲巨大的轟鳴。
轟!
同時。
虛空在不斷的震顫,成千上萬枚金色的符文忽而顯現,像一個罩子般,將魔界洞口全方位的籠罩在了其中。
無數道鎖鏈繞著洞口來迴旋轉,似乎蘊藏著某種規律。
聚靈陣從四面八方牽引著天地靈氣,給這座繁複無比的封魔古陣源源不斷的提供靈力。
凰佩抬頭望去,發覺頭頂竟是形成了一個靈氣旋渦,方圓足有五十丈大小。
真是好大的聲勢。
這陣法,不是凡品。
靈氣匯聚到大陣中後,三十六座古陣全面催動,魔界洞口一直逸散的魔氣,猛然一滯。
隨後。
已經溢出的魔氣被緩緩絞殺,尚未溢出的魔氣,仿佛是被命運扼住了咽喉。
效果斐然!
這一刻,林萬仁不禁老淚縱橫,懸著的那顆心,終於徹底的放了下來。
一眾院長同樣非常震撼,他們雖境界有限,但是也能感受得到撲面而來的古樸氣息。
不愧是上古陣法。
眾人看向齊槐的眼神愈發的敬畏。
他們是有自知之明的,面前這座大陣,足以將真血境瞬殺!
侯就是侯。
雖只有一個境界之差,但早已經是天差地別了。
齊槐對大陣的效果也很滿意。
他看著面前的霞光流轉的大陣,面露感慨之色,輕聲呢喃道:
「真像一件藝術品啊。」
他的嘴角緩緩揚起,然後就準備把陣盤收起來。
不曾想。
恰在此時,一個陰沉的聲音忽然響起。
「慢著。」
眾人聞聲看去,只見是長陰侯邁步而出,開口說話了。
一旁的凰佩皺起了眉頭,她敏銳的察覺到這廝肯定要整什麼么蛾子。
只聽陰葉飛輕聲一笑,隨後道:「敢問道友,你手中可是這大陣的主陣盤?」
「嗯,此物確是陣盤。」齊槐同樣輕笑了一聲。
聞言。
陰葉飛臉上的笑容越發的濃郁了起來。
「既是如此,那這枚陣盤還是放在十侯殿保管的好。」
眾人齊齊一愣,他們完全沒想到長陰侯居然會這麼快就開始發難。
人家歷時三天三夜,不眠不休,耗費了自身無數的天材地寶,為了山海關的上上下下,嘔心瀝血布置上古陣法。
可如今長陰侯居然向人家索要陣盤?
這豈不就是過河拆橋,卸磨殺驢?
不等其餘人有所反應,陰葉飛繼續道:「由十位侯共同保管,這陣盤定然安全無虞,道友還是交出來吧。
莫非,道友是不信任我等?」
「哈哈哈,這位叫長陰侯的,可真會說笑,我怎麼會信不過十侯殿呢?」
齊槐大笑了幾聲,臉上沒有一絲的慍怒之色。
從言語之中聽起來,他似乎是要服軟,暫時沒有跟十侯殿作對的意思。
不過。
說罷之後,齊槐卻是伸出了一根手指,直接指向了陰葉飛,莞爾一笑道:
「我只是,信不過你。」
此言一出。
陰葉飛的笑容徹底的僵在了臉上。
他的眼神當中露出了一抹兇狠之色,嘴角緩緩朝耳後根咧開,表情逐漸轉為猙獰。
「很好,這很好。」
「陰葉飛,別在這兒發瘋。」
凰佩的聲音在他的耳邊響起,隨後看向齊槐,歉意道:「道友勿怪,我等絕對沒有將陣盤據為己有的意思。」
然而。
陰葉飛根本不帶搭理她的。
另一邊的齊槐同樣沒有把她的話聽在心裡,只是淡淡的看著她,笑著問道:
「不知羽凰侯覺得,這陣盤到底是放在十侯殿安全呢,還是放在我這兒更安全?」
話音落下。
凰佩的臉色隨之開始變幻了起來,她似乎是在沉吟其間的利弊。
但沒用多久,她便做出了自己的選擇。
既然此前早就有此想法,今日索性直接攤開。
而且,這是一個接觸那一位的機會,不可錯過。
她完全無視了陰葉飛難看的臉色,以及帶著些許威脅的眼神,正色道:
「本侯以為,這封魔大陣既是道友所布,陣盤自是放在道友這裡更安全。」
「凰佩!」
陰葉飛怒視著她,一身的雄渾氣勢緩緩升起,靈力已經在他的經脈當中開始了瘋狂流轉。
然而。
凰佩的眼神一片的冷漠,絲毫沒有退避之色。
她可不怕他!
見狀。
陰葉飛咬了咬牙,最終從牙縫裡擠出了幾個字。
「很好,可真是好極了。」
他轉頭看向齊槐,面露殺機,已經遙遙鎖定了他。
「看來,道友是執意要將陣盤留在自己手中了。」
齊槐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輕嘆了一口氣,反過來說道:
「這位長陰侯,看來你是執意想拿走我這塊陣盤了。
不過,你考慮過後果嗎?」
這一瞬。
陰葉飛的身子忽然一頓,他感覺到了一股淡淡的威脅,可是卻找不到威脅的來源。
但毋庸置疑的是。
他很有可能......
會死!
而且,隨著時間的推移,這種威脅的感覺越發的強烈,就好似是有人遠隔千萬里對他展露出了殺機。
嘶!
陰葉飛猛的抬頭看向齊槐,臉色非常難看。
這是神秘派的,神箭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