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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五章 顛倒黑白(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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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宮內,燭火旁。

太子面色幽幽,實則鐵青無比。

他雙手不由得顫抖,卻並非是因為驚恐,而是因為憤怒。

若不是這傳來的信件乃是由特殊的紙張製作而成,輕易不能破壞,怕是早就被他一把撕碎了。

太子適才一聲怒吼,把他那相好的姘頭嚇了一跳,下意識後退了幾步。

待看清太子面容之後,她趕忙快步去到門口,四下里瞧了幾眼,見那些宮女們都離此地甚遠,方才放下心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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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她再次回去時,太子已經恢復了往日那般城府氣度,他起身而立,靜靜的站在書案後,好似適才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但太子攥緊的拳頭,上面隱隱可見的青筋,卻是暴露了他的內心,顯然並不平靜。

「蓮兒,這信是什麼時候傳來的。」太子淡淡問道。

聞言,被叫做蓮兒的姘頭,趕忙說道:「殿下,兗州那邊應是昨夜遞的消息,奴家今日一早方才到手,但進宮耽擱了些許時日。」

「一日一夜,若是這般說的話,倒是不急。」太子沉吟道。

蓮兒瞧了他一眼,心癢難耐,信上到底說了什麼,你丫的倒是說啊,反而賣起關子了。

然而,太子顯然不想告訴她。

他擺了擺手,淡淡的說了一句。

「天色已晚,本宮乏了。」

這話里意思自是明明白白,蓮兒身子頓了一下,但最終還是識趣離開。

她著實不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那罪民又是什麼玩意?

先前弒神大業都不曾瞞她,如今只是看了一封信,居然還開始藏著掖著了。

而她哪裡知道的是,弒神大業跟今日之事比起來,反而並不著急。

何為罪民?

有罪之人,方為罪民。

放眼整個大夏,有罪的那可真是不知道有多少,但是被稱為罪民的,卻撐死了不到數萬人。

只有那淚障後的山海關,才是罪民!

太子眼神駭人,他又一次看了一封信件,只見這從兗州傳來的消息上,竟是言說有罪民過來了。

「雖說過來的只是一個洞玄境,但這已經證明了某些事情,幸而有青陽在。」太子低聲說道。

李青陽傳遞了消息,他正巧遇到此人到了大夏,便將其抓了起來,帶回城池嚴刑拷打一番之後,知曉了某些驚人的謀劃。

原來這個洞玄境只是個前期的探子,只等打探清楚虛實,山海關便會大肆入侵。

所以,李青陽才會冒著被發現的危險,打破靜默狀態,給太子傳遞消息。

呵!

「一群罪民,竟妄圖回歸大夏?真是膽大包天。」

太子雖然反神,但他可從來不覺得要反了大夏,畢竟將來他還是要做大夏的君主的。

正所謂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

整個大夏都是他的,可如今一群發配到山海關的罪民,卻是妄圖從遺棄之地回歸。

換言之,這跟造反又有什麼區別?

太子當然又驚又怒,還好探子被抓了。

他倒背著手,在堂內來回踱步,皺著眉頭,心底思慮萬千。

「青陽信上說,那探子想來就來,想走就走,淚障於他形同虛設,這豈不是說,苗王那邊出了問題?」

太子的眉頭皺的越發緊了三分,他繼續整理著自己的思路,輕聲呢喃道:

「苗王執掌淚障,他若是叛變了,那山海關那群罪民還還真的是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到時候罪民殺入兗州,若是攻下兗州,自是以此為根據地,緩緩圖謀之。

若是不敵,還可退回淚障之後,到時候淚障反而成了阻礙我等的屏障,真是可惡至極,難怪青陽會傳信本宮。」

太子長嘆一聲,轉瞬之間就已思慮清楚個中關竅,大夏雖然也有精兵良將,但是山海關的罪民不可小覷。

別人不知道,他卻是知道的,當年那邊可是流放了一位實力強勁,境界高深的王者的。

「真是麻煩吶。」

太子輕揉眉心,只覺頭疼無比,他一邊要操持反神大業,一邊要在帝都網羅眾人。

如今,居然還要搭上一個山海關的罪民,簡直是雪上加霜。

他實在是愁悶的很,不知該如何是好。

然而。

正所謂人正瞌睡時,自當會有人送上枕頭來。

只聽吱呀一聲,房門輕響,當即大開。

「是誰!」

太子是個機敏的,厲喝一聲,同時伸手就要去拿房中懸掛的寶劍。

只可惜他再怎麼機敏,在齊槐的面前也沒什麼用。

就那麼隨便幾下,太子就已經跪在了地上,一灘鮮血緩緩滲出,齊槐直接打碎了他的膝蓋骨。

他隨意揮了揮手,房門自行關閉,從外面看無任何異樣,好似一切都沒有發生過似的。

而齊槐的身側,站著一個體態較小,胸脯澎湃的小個子女人,正是秦王。

兩人昨天還在兗州,不想今日就已經到了大夏的帝都。

這般速度,對於兩位王來說,算是剛好。

秦王此時已經怒不可遏,如果說先前在兗州見到李青陽的時候,她尚且能保持理智。

那麼如今便是已經在暴走的邊緣,如果不是齊槐在一旁壓制,她早已將這太子撕成了一堆肉沫。

張口一個罪民,閉口一個罪民,不僅僅是秦王,就連齊槐也心生怒意。

先前他跟秦王在城主府定下了三步走的計策,如今只是用了一封書信,便將那第一步走了個徹底。

不僅僅是如此,後續的第二步和第三步,也將會比先前所想要更快。

三月之後回歸大夏的誓言,想來齊槐是要食言了。

如今看來,怕是一月都不用!

太子是何等的態度,兩人適才已經聽了個清清楚楚!

齊槐眼眸冷笑,淡淡的瞧著太子,他已經給太子餵下了丹藥。

這種丹藥服用後,能夠保持著足夠的清醒,還能更加清晰的感受著自己的疼痛。

太子想要叫喊,卻是叫不出來,他看向齊槐的眼神,滿是難以置信,還有那濃濃的驚愕和恐懼。

「殿下,好久不見吶。」齊槐笑眯眯的說道。

「殿下可不要叫,本王自是有辦法讓你一個字都叫不出來,便死在這裡,殿下若是不信,大可以試試。」

話音落罷,齊槐頓時解開了對他的束縛。

太子膝痛欲裂,偏偏又昏死不過去,幾乎到了痛不欲生的地步,但是他卻緊咬著牙關,寧願咬碎都不叫。

齊槐的本事,他又如何不知?

如此性命攸關的大事,忍耐不住就只得一個死字!

直到逐漸習慣這般痛楚,太子方才吐出些許的聲音。

「路先生,你與本宮好歹相識一場,如今卻為何要下這般毒手?」

「殿下說的沒錯,昔日與殿下和臨風在梅林夜談,本王曾望西北,彎弓射天狼,驅雲逐霧,叫那琅琅明月灑落人間。

此情此景,如今想來依舊曆歷在目,好似昨日一般,但當夜定下反神大計,卻是為了讓我人族不再受欺壓。」

齊槐看著他,笑吟吟的說道:「今日來此,依舊是為了讓『我等人族』不受欺壓。」

太子聽得雲裡霧裡,並不知曉他是什麼意思,只見齊槐忽然側開身子,指著身後那女子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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