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五章 顛倒黑白(2/2)
太子聽得雲裡霧裡,並不知曉他是什麼意思,只見齊槐忽然側開身子,指著身後那女子說道:
「本王來給殿下介紹一下,此乃秦王,是從淚障之後的山海關而來,也是殿下口中所言的罪民。」
嘶!
此言一出,太子頓時倒吸了一口涼氣,他驚疑不定的看著眼前女子,難以相信她竟是遺棄之地的罪民王者。
但事實勝於雄辯,如今現實擺在他眼前,由不得他不信!
「這般說來,那路先生和符公子,你倆莫非……」
太子驟然扭頭看向齊槐,瞳孔猛縮,心底的震驚一浪高過一浪,簡直是要突破天際。
他是個聰明人,否則也不可能暗中操縱反神大業,明面上還能活這麼久。
先前太子就已經對弒神者的身份感到懷疑,畢竟大夏就這麼大的地兒,王就這麼少。
要是偶然蹦出來一個也就算了,說不得真就是隱士高人呢?
可接連蹦出來兩個,而且還都是在兗州地面,更不要說上次降魔杵和路紹出現的實在太過巧合,他早就生了疑。
如今看來,這倆人哪裡是石頭縫裡蹦出來的!
這他麼的竟然是山海關的罪民!
兩人的身份讓太子心驚,但是兩人的戰力讓他更加心驚。
山海關不是一群罪民嗎?且先不說生存環境惡劣,單單是海量資源的匱乏,就絕不可能養出如此的高手。
太子想不通吶,他實在是想不通為何會如此。
齊槐緩緩點了點頭,承認了他的身份,這一刻,太子那一顆心直接涼了半截兒。
隨後,齊槐繼續問道:「殿下,有一件事情,我們這些罪民倒是不甚明了,還望太子能夠解惑。」
他特意在罪民兩個字上咬的重了三分,太子哪裡會不知道他的意思?
「還望兩位知曉,罪民這一說,不是本宮所起,乃是緣由父皇。」
啪!
話音尚且未落,一個清脆響亮的耳光便到了太子的臉上。
太子都被打懵了,但他卻敢怒不敢言,大氣都不敢出。
「就憑你,也配自稱本宮?」
東宮太子,理論上來說是有資格自稱本宮的,但是秦王卻聽的耳煩。
她忍耐多時,沒有一巴掌把太子的腦子都打出來,已經是極克制了。
「你繼續說。」齊槐道。
聞言,太子心頭屈辱萬分,但還是依言說道:「這個稱呼只有少數人知道,連青陽都不曉得,山海關的秘密同樣是只有幾個人知道而已。
但是無一例外的,全都是人皇那裡傳出來的。」
他長了記性,這次竟是連父皇這個稱呼也不敢叫了。
太子面露苦澀,說道:「極早些時候,人皇曾言說,早在大夏創立之處,其實有不少兄弟都跟著他,是從龍之臣。
但是後來大夏穩固,這些人功高蓋主,對人皇封賞不滿,妄圖要行造反之事。
人皇洞察了此等謀劃,便在逆臣動手之前,搶先一步動了手,他含淚殺了一批,降了大半。
可謀逆乃是重罪,理應當誅殺九族,但是人皇心善,這些老兄弟又隨他建功立業。
他們可以不仁,但是人皇不能不義,於是便將他們流放山海關,對抗域外妖魔,戴罪立功,永世不得回歸。
後來,大夏不少犯了重罪的,都會隔三差五遣送一批進入山海關,如此才有了罪民的稱呼。」
咔擦!
桌椅在秦王的手底下化成了齏粉,她那張娃娃臉上已經布滿寒霜,怒火幾欲要衝破眼眸。
秦王已怒不可遏!
還好齊槐趁著這段功夫布下了隔絕大陣,裡面發生的任何響動,外界都不會聽到。
齊槐這會的心情跟秦王其實一般無二,他同樣心生憤怒,但是他更加理智。
人皇這廝,真真是可惡至極,他竟然罔顧事實,顛倒黑白。
不過聯想到這廝早就已經不是原先的人皇了,做出什麼樣的事情都屬於正常。
結合太子所言,齊槐暗自琢磨道:「這從荒古時代就活下來的老狗,到底想要幹什麼?
人王本是為了護佑人族,這才毅然決然的帶著一批老兄弟去往了山海關,甘願待在那苦寒之地。
然而人皇卻將其抹黑,這倒也罷了,若是真的不想要山海關,又何必隔三差五送人進去呢?」
這般想著,齊槐皺起眉頭,沉聲問道:「你們可知山海關面對的妖魔有多恐怖?」
太子茫然的搖了搖頭,說道:「人皇曾言,若是妖魔來攻大夏,便是自取思路。
他若是想,翻手間便可覆滅妖魔,如今留著,只是想給罪民們留個機會而已。」
太子之所以茫然,便是因為見過齊槐的實力。
他連神明都能弒殺,但是卻拿妖魔沒什麼辦法,那妖魔真有人皇說的那麼不堪嗎?
齊槐卻是不管他在想什麼,眉頭皺的越緊了三分。
「這老狗故意隱瞞妖魔實力,一日日消磨人族的意志,又讓神明坐鎮各州,享受供奉。
老狗這是要將皇權一步步轉為神權,教大夏子民化為豬狗吶!真是可恨!」
齊槐眼神凌厲,他已經猜透了人皇在大夏內部的謀略布局。
「別人不知妖魔有多強大,人皇這廝必然知曉,老狗故意遣送一群罪民去往山海關,這豈不是在幫著妖魔攻破人族?」
他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但很快便否定了這個想法。
齊槐搖了搖頭,暗自道:「如今放眼整個人族,有精氣神的,唯有山海關這一批人。
當年人王去往山海關時,人皇還是那個人皇,後來才被這個老狗奪了身體。
如今大夏子民頹廢,整日拜神敬神,若是山海關的人族死絕了,那整個人族豈不是真就變成了豬狗?」
齊槐眼睛一亮,思路越縷越順暢。
「這老狗要的不是人族死絕,要的是山海關死絕!」
不得不說,隨著兩次大夏之行,還有帝屍冢里殺了人皇影子。
齊槐已經逐漸抽絲剝繭,他眼前的迷霧正在慢慢消退,就差最後一層薄薄窗戶紙。
只要捅破這一層,真相便要大白於世人眼前。
但問題繞來繞去,還是回歸了一開始的事情,人皇要做什麼?
不論是以前釋放邪祟把天帝一個個變成瘋子,還是如今的千方百計覆滅人族……
這對於一個荒古時代就誕生,一直活到上古時代末期的老東西而言,一定都有另一層更深的含義。
這條比王八都老的萬年老狗,他做這些事情到底是為了什麼?
齊槐緊緊的皺著眉頭,不得而知。
不過有一點是肯定的,管他要做什麼,自身的實力強大才是根本。
齊槐要做的,便是不斷修行破境,最起碼也要走出自己的路,這才有資格跟人皇叫板。
當然,還是要先奪了大夏,否則幾年後妖魔之亂一來,整個人族都得沒。
說是遲,那時快。
千頭萬緒都在幾個呼吸之間。
齊槐長長的出了一口氣,低下了頭,居高臨下的看著太子,嘴角翹起,露出一抹詭異的笑容。
「本王有一樁潑天的大富貴,要送給殿下,不知殿下可願跟著本王干一番宏圖霸業,叫那日月,換個新天?」
……
……
------題外話------
哈哈,諸位哥哥,人皇老狗究竟欲要作何,這老狗到底是何等身份,各位哥哥可有猜中的否?